朱虞夫:历史是人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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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人民领袖”刘少奇被“人民领袖”毛泽东迫害摧残致死以前,咬牙切齿地发出了一句咒语:“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刻自身饱受专制独裁之苦的刘少奇,总算有了良知的发现。据说,他在此后直至死去,一声都没吭。作法自毙,被自己所制造的恶魔吞噬,夫复何言?!

我想,他一定在那些最后的日子里为自己一生助纣为虐而后悔莫及:

——是他,率先提出了“毛泽东思想”。而正是这个思想若干年后终于取代了几亿中国人民的头脑;这个威力无穷的武器将他送上了人生的不归路;
——是他,良知泯灭,将拯救过他生命的同窗好友杨剑雄送上了“镇反”的断头台。没有仁义、不讲道德的功利主义,使中华大地兽性横行;
——是他,颠倒是非,扑灭了体制内的健康力量,将发出不同声音的彭德怀清洗打击、置于死地;
——是他,竭力协助将中华民族拖入了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年代,带来长时期的动乱。

当周恩来成为“刘少奇专案组”组长的时候,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呢?雷霆万钧的政治强人的权力来自于哪里?当年他们是如何沆瀣一气、连手镇压了一切自由思想,收缴了全中国人民的基本权利?!受过良好教育,具有相当政治经验,并且有权接收外部世界信息的统治者们,完全明白历史发展的方向,完全明白最终“历史是人民写的”。然而他们为什么还是倒行逆施了呢?封建独裁专制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在这个小集团里只有一个主子。其余大小都是奴才。大家都围着一个“核心”转。他们自欺欺人地编造出种种美丽谎言,制造种种口实为自己的恶行辩解,企图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肮脏的目的。

毛泽东在为他的反人类恶行辩解时,声称是为了反修、防修,为了无产阶级的江山永不变色,为了子孙后代的永远幸福。当年来访的德国政治家阿登纳向他指出,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把自己这一代的事办好就是了。

为了顽固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继续剥夺人民的基本人权、抗拒国际文明主流的少数统治者们,也煞费苦心地找来了“某某价值观”,宣称自己民族的“特殊性”,否认人权的普遍准则。联合国秘书长科菲.安南一针见血地指出:“人民从来不抱怨人权的普遍性,人民也从来不认为人权的概念是西方或北方(发达国家)强加的。倒是他们(落后国家)的领导人才经常这么说。”

是的,人权是人类每一份子应当享有的天赋权利,普遍适用于地球上的每一人种。不论东方人、西方人,属于他们的生命只有一次,都是父精母血、十月怀胎所生,都同样需要阳光和空气;他们的呼吸系统、消化系统和循环系统没有区别;他们的大脑结构和喜怒哀乐情绪变化没有不同;英语发表言论可以自由,汉语发表言论也应该自由;西方人是社会性的群居高等动物,中国人也同样是群居的社会性高等动物。哪来什么“特殊”?!透过这种立不住脚的歪论,我们看到了在地球上确实有少数几个国家的政权具有相当的特殊性:别人不怕被言论自由和信息流通所“颠覆”,让人民尽可能充分地享有他们的天赋人权:“特殊政权”的人却朝不虑夕,利用一切手段来剥夺人民的政治权利,牢牢控制舆论工具、印刷工具,害怕人民一旦了解真相、一旦享有人权,就会将他们所把持的政权给“颠覆”了。这种没有民意的政权合法吗?这种践踏人权的政权稳定吗?

抵挡不住世界民主潮流的发展,智利独裁者皮诺切特终于下了台。狡诈的独裁者在他作恶的时候完全料得到一旦失去权力后的下场——人民总有向他们讨还血债的那一天。皮诺切特在下台前为自己的命运作了安排:他把自己写进《宪法》,定为“终身议员”以求善终(一切专制独裁者表面的强梁掩盖不住内心的怯懦)。因为他侵害的是人类,最终逃脱不了人类的正义审判。中国中央电视台3月25日播发英国议会上院上诉法院裁定皮诺切特不享有豁免权这条消息时,援引了这样的评论:“以权力行恶的独裁者,最终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惺惺相惜,物伤其类,一切侵犯人权、违反国际法则的统治者,任他们机关算尽,善恶到头终须报,都逃脱不了历史的审判。在当今世界民主主流蓬勃发展的时候,这样的日子不会太远。

因为,历史是人民写的!

(1999.3.27)

《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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