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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越森:都是空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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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越森

我到陈谊家的时候,我老婆已经坐在他家的大沙发上了。房间充满着缠绕不清,多种嘈杂的声音,与房间各色陈旧镶嵌在一起。在他家的客厅里,电视机是90年代的那种长相奇丑,频道特少,无法遥控,需要天线,极度色盲,还是凸面的屏,机壳则像只黑色甲壳虫。在甲壳虫壳上放了一个小鱼缸,鱼缸上里游着两条带红纹的小鱼,以及半旧不新的茶色玻璃的茶机和耀人眼目的新沙发,就是现在我老婆兰正在翘二郎腿坐的沙发。 继续阅读 谭越森:都是空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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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金燕:塞纳河河心半岛上的一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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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青委征文二等奖作品】

◎曾金燕

正午只是干冷,他穿一件蓬松的铅灰羽绒服,身子臃肿,却依旧挺拔。他径直走上大桥,边走边轻拍石头桥梁栏杆。拍击到四十五下,已经立在桥中央,右拐走上引桥,斜斜走下台阶,到了狭长的塞纳河河心半岛林地。林子里高大的树木,叶子都掉了大半,黑色的枝条带着稀稀落落不黄不绿的树叶,直指明亮绵密的蓝天。喷气飞机经过,拉出没有头没有尾的长条白云。他确定白云指了来去的方向,却抹除了来去的痕迹。人不也是一样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那躯干那衣着都不给丝毫信息。只有这当下呼吸带出的浅浅雾气,在眼前迅速消散。 继续阅读 曾金燕:塞纳河河心半岛上的一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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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乃修:科罗:心灵与自然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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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乃修

八月下旬的巴黎,晨光凉爽,我在塞纳河边散步,走过伏尔泰码头(Quai Voltaire)和巴克路(Rue du Bac)交界处。水的对面是卢浮宫,昔日之皇宫,今日艺术馆。1796年七月,在这片绿荫下,与卢浮宫一水之隔,诞生一位对后人影响深刻的画家——科罗(Jean-Baptiste-Camille Corot)。那幢房子早已不复存在,而科罗和他的作品,已成为法国文化精华的一部分,活在后代人心灵中。 继续阅读 孙乃修:科罗:心灵与自然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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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东:我“看见”了毛主席——我的后文革记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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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50周年专题】

◎李亚东

一直以为,这事儿发生更早。直到最近才弄明白:假如是更早些时候——譬如四岁、五岁时候吧,家里不会让我一个人到处乱跑的——还别说去南关操场、人那么多的地方了。事实上我去了,记忆中没有别的家人跟我一起去;那就可以判定,自己当时还不曾、或刚刚上小学。我是1969年春节过后入学的,因此可以判断,独个儿跑去南关操场凑热闹,很大的可能是1968年夏天,当然也有可能是1969年——当春暖花开的时候。 继续阅读 李亚东:我“看见”了毛主席——我的后文革记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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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越森:大人们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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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素(外三篇)(超短篇小说)

文/谭越森

小素

“身子俯着越低,听到的心声越真切”。我们在做帮扶工作,三元村成了我们的帮扶村,村部建立了宣传栏,又到村头张帖扶贫富民宣传标语时,就听闻到这个小不丁点的村子里出了个大人物。这个大人物是一个叫小素的姑娘,说去年有一辆神秘的黑色轿车将她接走,是那种有着特别数字的车牌,然后到市里,又从另一辆更神秘的,有着更特别数字的车牌的车,将她带到一个地方。云山雾绕,还是深宫大殿什么的地方,总之绝非寻常百姓所能想料到的。 继续阅读 谭越森:大人们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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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晓良:镜影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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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青委征文一等奖作品】

◎宣晓良

有一天,一个陌生人热情洋溢地向我打着招呼从远处走来,他张开雄鹰似的双臂想要给我一个熊抱时我触电般地后退几步灵巧地从他的臂弯里躲闪开了,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满脸的惊慌失措。我确信从未见过他,从他的脸型、体型上我也丝毫看不出来他身上有被遗传下来的我熟人的影子。他对我的反应极为诧异,看来他似乎认定我是在故意逗弄着他玩,想要跟他开一个故弄玄虚的玩笑。当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了他我的姓名并把身份证拿出来给他看过后,他一脸的惊愕,红着脸忙不迭地向我陪了不是,随后他一口咬定他的一位挚友与我长得十分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不管是举止还是穿着打扮。 继续阅读 宣晓良:镜影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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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森:红像章(中篇小说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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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宇森

帮派继续在“文攻武卫”,中央紧急派人来平息武斗,一个姓谢,一个姓王,他们在公开场合积极表态支持工人阶级造反派,严厉指责武汉军区支左大方向搞错了,要革命群众积极行动起来,揪出一小撮死不改悔的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他们的言论导致派性斗争进一步升级。 继续阅读 林宇森:红像章(中篇小说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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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懿:雅各伯,青春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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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懿、刘贤斌

欧阳懿(左)和刘贤斌。青春时代。

青春影像:我的1989(上)

文/欧阳懿

亲爱的雅各伯,有些人可以很拽很自负,于是他们能以梦为马,在多维的时空穿越。
比如我,也可以做那样的一位骑手。此刻,我在北中国的一片大平原上,在大平原的夜空下,在大平原的夜露之上。
我在一个曾经有上百万同胞厮杀得一塌糊涂的旧战场上,上马、下马。
血渗透入泥土里,无人用心超度,收拾不起。
鲜活的生命在尘土里成为尘土。
那尘土里容不下生命,灵魂就在旷野游荡。
白日里人曾想从泥土中翻拣到一把短剑,但能够得到的只能是充满怨怼充满诅咒的白骨。 继续阅读 欧阳懿:雅各伯,青春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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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衣:身体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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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谢青衣

有些故事全部都是真实的。
有些故事则全部是虚构的。
我小说里的故事则是“一半一半”。一半真实,一半虚构。
——汪建辉《只说时间》

据说,汪先生以前是位诗人,上文是其小说集《时间的重量》后记的开头,它的叙述方式可佐证作者曾经的诗人身份。若是细究,这三句话里的前两句是不太准确的。按照通常的定义,既然是“故事”,而非“新闻纪实”,怎么会全是“真实”?同样,既然是人所写作的故事,再如何虚构,总有一些现实的痕迹,“全部是虚构的”如何达成?举个例子,《白鹿原》这个故事,是属于真实的还是虚构的?这无法回答。 继续阅读 谢青衣:身体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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