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目录归档:小说

谭越森:都是空心人

Share on Google+

◎谭越森

我到陈谊家的时候,我老婆已经坐在他家的大沙发上了。房间充满着缠绕不清,多种嘈杂的声音,与房间各色陈旧镶嵌在一起。在他家的客厅里,电视机是90年代的那种长相奇丑,频道特少,无法遥控,需要天线,极度色盲,还是凸面的屏,机壳则像只黑色甲壳虫。在甲壳虫壳上放了一个小鱼缸,鱼缸上里游着两条带红纹的小鱼,以及半旧不新的茶色玻璃的茶机和耀人眼目的新沙发,就是现在我老婆兰正在翘二郎腿坐的沙发。 继续阅读 谭越森:都是空心人

阅读次数:75,376

曾金燕:塞纳河河心半岛上的一名男子

Share on Google+

【2015青委征文二等奖作品】

◎曾金燕

正午只是干冷,他穿一件蓬松的铅灰羽绒服,身子臃肿,却依旧挺拔。他径直走上大桥,边走边轻拍石头桥梁栏杆。拍击到四十五下,已经立在桥中央,右拐走上引桥,斜斜走下台阶,到了狭长的塞纳河河心半岛林地。林子里高大的树木,叶子都掉了大半,黑色的枝条带着稀稀落落不黄不绿的树叶,直指明亮绵密的蓝天。喷气飞机经过,拉出没有头没有尾的长条白云。他确定白云指了来去的方向,却抹除了来去的痕迹。人不也是一样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那躯干那衣着都不给丝毫信息。只有这当下呼吸带出的浅浅雾气,在眼前迅速消散。 继续阅读 曾金燕:塞纳河河心半岛上的一名男子

阅读次数:75,663

谭越森:大人们的包子

Share on Google+

小素(外三篇)(超短篇小说)

文/谭越森

小素

“身子俯着越低,听到的心声越真切”。我们在做帮扶工作,三元村成了我们的帮扶村,村部建立了宣传栏,又到村头张帖扶贫富民宣传标语时,就听闻到这个小不丁点的村子里出了个大人物。这个大人物是一个叫小素的姑娘,说去年有一辆神秘的黑色轿车将她接走,是那种有着特别数字的车牌,然后到市里,又从另一辆更神秘的,有着更特别数字的车牌的车,将她带到一个地方。云山雾绕,还是深宫大殿什么的地方,总之绝非寻常百姓所能想料到的。 继续阅读 谭越森:大人们的包子

阅读次数:78,692

宣晓良:镜影流年

Share on Google+

【2015青委征文一等奖作品】

◎宣晓良

有一天,一个陌生人热情洋溢地向我打着招呼从远处走来,他张开雄鹰似的双臂想要给我一个熊抱时我触电般地后退几步灵巧地从他的臂弯里躲闪开了,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满脸的惊慌失措。我确信从未见过他,从他的脸型、体型上我也丝毫看不出来他身上有被遗传下来的我熟人的影子。他对我的反应极为诧异,看来他似乎认定我是在故意逗弄着他玩,想要跟他开一个故弄玄虚的玩笑。当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了他我的姓名并把身份证拿出来给他看过后,他一脸的惊愕,红着脸忙不迭地向我陪了不是,随后他一口咬定他的一位挚友与我长得十分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不管是举止还是穿着打扮。 继续阅读 宣晓良:镜影流年

阅读次数:80,578

林宇森:红像章(中篇小说二)(下)

Share on Google+

文/林宇森

帮派继续在“文攻武卫”,中央紧急派人来平息武斗,一个姓谢,一个姓王,他们在公开场合积极表态支持工人阶级造反派,严厉指责武汉军区支左大方向搞错了,要革命群众积极行动起来,揪出一小撮死不改悔的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他们的言论导致派性斗争进一步升级。 继续阅读 林宇森:红像章(中篇小说二)(下)

阅读次数:82,519

南平:2026年,自由落体

Share on Google+

南平

【编按】这是一篇有关自由的政治幻想小说。2026年,实现民主化转型之后,一对曾经的老朋友郭宝和龚岸,在自由社会中失重的生活状态。回首往昔,那是他们的黄金岁月,却正是今日读者不堪的现实。结尾处暗示,郭宝和龚岸们所犯下的罪与错,即使到上帝那里,也得不到救赎。 继续阅读 南平:2026年,自由落体

阅读次数:30,935

老汪:1967年,毛主席成了“人质”

Share on Google+

【文革50周年专题】

老汪

1967年,成都地区各种名目的群众组织林立。形成你死我活对立的两大派系山头:一、是“成都地区革命造反派联合总部”(简称“地总”),它由红卫兵成都部队(“红成”)、红卫兵工人成都部队、工人硬骨头战斗团等联合而成;二、是“成都地区解放大西南联合总部”(简称“解大”),由川大东方红8.26战斗团(简称“8.26”派)、成都工人革命造反兵团(简称“兵团”)等联合而成。两派争权夺利,都想当全省唯一“响当当、硬梆梆”的左派,都恨不得一口把对方吞下肚里!于是长期武斗不止。

继续阅读 老汪:1967年,毛主席成了“人质”

阅读次数:27,055

陈希我:侏儒(二)

Share on Google+

【文革50年专题】

陈希我

5

以后阿庆嫂天天都来看望我们新四军。都是在黑漆漆没一颗星星的晚上。一到白天,芦苇荡就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几丝芦花像鬼精灵飘着。连水鸟也没了影子,青蛙也不叫,好像都熬着,等天黑下来。天一黑,我就早早洗了脚,爬上我自己的床铺,放下蚊帐。没有偷看的眼睛,世界就全属于我了。我一发暗号,同志们就出来啦。咯的咯的,咯的咯的,我弹着舌头。我一拔枪,用左手啪地一枪。 继续阅读 陈希我:侏儒(二)

阅读次数:25,884

陈希我:侏儒(一)

Share on Google+

【文革50年专题】

陈希我

虽然我们没有音乐才能,我们却有歌咏的传统。
——卡夫卡

多年前在国外,我的老师是个对中国问题十分关心的人。他常问我一些中国的事,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只是他每每将“改革”称做“运动”。我告诉他,“运动”在中国已经结束了!可过后他依然犯这毛病。他懂得半拉子中文,曾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到过中国,他的中文就是那时学的。“运动”无疑是那时代的常用词,再说,语言往深里理解,是思维方式,我只能一笑置之。应该承认,跟那些连“你妈的”意思都不懂的老外比起来,他已经算是中国通了。那些傻B,你对他们喊“你妈的”,他们会问:我妈怎么了?你告诉他,就是你妈和我SEX了,他们仍然不懂,说:那又怎么样?他们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乃至自己家的女人被操了,是最大的耻辱。我的小说《操》写的就是这。即使是FUCK,也只是法律的问题。这是文化的错位。错位往往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一个野鸡在路边拉客,说:“大哥,您想过性生活吗?” 继续阅读 陈希我:侏儒(一)

阅读次数:25,891

普琼:灵童和他周围的藏人们(连载六)

Share on Google+

十九

司政的手机收到了巴顿从拉姆拉错湖边发过来的观湖画面。

这个画面被我截获了。

“真漂亮。”司政在心里这么说了一句,眼睛一直看着手机上的湖泊,可看着看着他发现好像在湖泊中间有个模模糊糊的东西,像电话机,像耳机,又像眼镜,奇怪,这是什么东西?司政仔细看了一会儿,也看不出什么。算了,反正该出现的画面早设计好了。” 继续阅读 普琼:灵童和他周围的藏人们(连载六)

阅读次数:24,4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