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11年05月

周冰心:家国两茫茫——从地下文学到流亡文学的历程(文论·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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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冰心

流亡作家中还有一批杰出的诗人北岛、杨炼、多多、黄翔、贝岭、孟浪等,他们大多一开始是以“地下诗歌”、“地下刊物”、“地下诗人”身份介入诗歌创作的,首先被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西方驻华使节文化官员和西方来华访问的“汉学家”发现和认知,这在他们自己的回忆文章中有大量的佐证性记录,连同上述专论中的高行健、郑义(大陆作协体制内现代主义、现实主义两大写作潮流主将),他们是构成中国新时期以来到八十年代终结中国文坛的主要文本探索力量,但随着八十年代末以悲壮的“六·四”事件凄然谢幕,这些人成就的探索力量都纷纷流亡海外,一个理想的文学激情时代终结了,那里交杂着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启蒙主义、寻根浪潮、反思意识、先锋姿态、发问精神、宣言意识,此后,这些可贵的元素再未出现在中国当代文学序列里。大陆当代文学以此为分水岭,因为在此之后,中国当代文学(化)迅即转入“文学(化)贸易”的消费时代,大批作家、知识分子面对中国民主、自由、反独裁运动的“出局”,不再赋予文学更高的精神标尺和思想指向,文学成了日常化和颓废的记录器,意识形态制作者也适时“转局”为之推波助澜,以转移民众要求自由和民主、平等的呼声,全民下海经商之风成为那个时代的重大特征。据长期对地下文学关注的诗人贝岭考证,中国建国以来,尤其是酷烈如“文革”时期,从来不缺少“地下文学”、“地下刊物”的宣言式和反省式警告,但“六·四”事件过后相当一段时期,那些全部消失了,出现白垩般空白中断,由此可见中国自由、独立作家们沉闷和失望之一斑。 继续阅读 周冰心:家国两茫茫——从地下文学到流亡文学的历程(文论·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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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渝:学府故事之长官外传(纪实文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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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渝

“老秀才”和“大炮”

(一)

老佛爷主持学府工作后不久,也就是一九九二年的夏天,有一位党派的副主委“老秀才”被任命来当副院长。此公自命不凡,刚愎自用,自恋情结很重。他身高而头小,自以为是美男子,虽说已经年过花甲了。 继续阅读 金渝:学府故事之长官外传(纪实文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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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春芽:我们都是水的女儿(长篇小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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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春芽

封面

插图作者:徐芳薇

红鲑鱼杀人案

第一章

我要超然。作为红鲑鱼,而不是作为罪犯,我要保持置身事外的中立原则。我要叙述。以目击的细节和客观的语气,我要呈现某种悉心观察的结果,而不是随意妄测的断言。我要为自己辩护。诚然,一系列令我措手不及的突发事件一度扰乱了我正常的思维习惯,但归根结底,我是一条理性的鱼,比人类还要理性一万倍。这种具有先天优势的理性源于水中生活的好处。水是养育真理的摇篮。人类摒弃了海洋最终移居到陆地上。那是你们退化的开始。你们不是变得越来越理性,而是变得越来越非理性。你们不是变得越来越智慧,而是变得越来越愚蠢。退化的喧嚣在你们的遗传基因中呈几何梯数而递增,但你们却置若罔闻。你们信誓旦旦地宣称优胜劣汰的法则支配着从猿到人的进化之旅。你们这是自欺欺人。同类相残便是你们退化演变的最佳例证。我目击了一场场人类战争。那种同类相残的战争,在我看来,完全是一种最疯狂的自杀方式。战争的惟一目的就是毁灭你们人类自己,但你们乐此不疲,每天为了发动新的战争而制造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就我在一个离军事基地不远的海边生活多年的经验,以及遍布我全身的可见与不可见的累累伤痕——光辐射、冲击波、早期核辐射、电磁脉冲及放射性沾染等等形式的伤害——我可以证据确凿地明言:在城邦边缘,核武器试验——铀235或钚239等重原子核的裂变链式反应与重氢或超重氢等轻原子核的热核反应——日复一日地进行,从来没有因为和平主义者和宗教徒们美好的意愿和旷日持久的祈祷甚至不断的谴责而有丝毫终止的迹象。如要追溯红桃K死亡的原因——检察官先生指控说,是我杀死了她——我以为,还得回到十六年前的那次核试验。我记得,那天早晨,一枚核武器试爆时产生的次声波像一把锥子,刺痛了我的神经中枢。与以往相同,由于乌托邦军事当局的保密,人们执意认为那是一颗陨石在穿越大气层时产生的巨大轰鸣。我从一个奇怪的梦中醒来,透过涟漪波动的水面,看到天空像一条刚被清洗过的红鲑鱼翻起了白色的肚皮。迁徙的鸟群仿佛一把手术刀,切开了天空的肚腹,那晚霞般绚烂的鲜血随即倾泄而出,染红了悲伤的大地。我预感到将要发生什么。检察官先生针对我而提出的一级谋杀罪的指控,由于忽略了那颗人们执意认为从天空中掉落下来但谁也没有见过的陨石,我当然会嗤之以鼻。乌托邦最愚蠢的人制定的法律——他们认为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针对谋杀所下的定义,由于忽视了道德的价值和对公平与公正的诉求而变得冷酷无情,有失偏颇,文过饰非。我知道,法律并不代表公正。恶法之下,必有屈死的冤魂。我想指出的是,在这起被新闻媒体命名为“红鲑鱼杀人事件”的谋杀案中,真正的凶手不是我。究竟是谁杀死了红桃K?杀死那样一位手无寸铁的女人,并不需要任何技巧,也不需要多少蛮力。另一方面,红桃K只是一介无依无靠的平头百姓,没有任何政治背景,从理论上讲,该案也就不会太过扑朔迷离。可凶手到底藏身何处呢?喜欢自作聪明的人类啊,既然你们连核武器——有人推算过,这个世界上各个国家的核武器总共可以将地球表面摧毁三十八次,释放出的核辐射可以保持两百年以内在全球范围无法消散——都能制造得如此巧夺天工,我相信只要你们稍微开动一下脑筋而不是眼巴巴地借助于我这样一条又老又丑的红鲑鱼语焉不详的辩护词,这个问题定会迎刃而解。唉,非理性的人类啊,看到你们如此冥顽不化,我不得不粗鲁地借用一位早被你们遗忘的人类先哲的话——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来表达我对人类智商的蔑视。这样吧,让我提示一下——真正的凶手就在你们中间,就在这由法官、检察官和旁听席上的记者以及东方红广场上成千上万的市民中间。我看到了那凶手的真相。尽管一副只在参加化妆舞会和政治集会时才会戴上的假面具煞有其事地遮住了他的面容,尽管他披着崭新的羊皮,尽管他故作镇静,人模狗样地左顾右盼,但他那自以为得意的嗤嗤窃笑却响在每个人的耳际。不信?你听,你听…… 继续阅读 柴春芽:我们都是水的女儿(长篇小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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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慧:生日礼物(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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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慧

1

大大比平时回来得晚,他的背心上到处都是破洞,像挂了一张蜘蛛网。太阳一咽气,我就像往常一样,在水泥场院上浇了水,搬了一张方凳,两张蟹巴椅,烧好了泡饭和洗澡水,等他回来。自从姆妈走后,我就生活在漫长的等待之中。等待让我觉得恐慌,我害怕大大哪天再也回不来了。 继续阅读 盛慧:生日礼物(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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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知了,知了(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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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

不知何故,近来常常想起多年以前的一个夏天,那个我心无旁骛如水晶般明亮通澈的夏天。那年我22岁,在一家国企里做事,那时的我在单位里既感到压抑,却又同时踌躇满志,遂决意转行,另闯一片天地。那个夏天我请了几个月的假在家,整日在书房里伏案准备秋天即将来临的律师资格考试。我的书房窗外有几株枝繁叶茂的大树,每到夏季,绿荫袭人。更添生气和活力的,是那几株大树上整整一个夏季都在鸣叫不已的蝉。欢唱不已的它们,是那个闷热的夏天里寂寞的我唯一的朋友。 继续阅读 楚寒:知了,知了(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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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惟群:在Hunter Valley猎人谷(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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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惟群

(一)

Hunter Valley(猎人谷)是个漂亮、安静的地方。这“valley”(谷)不是通常理解的峡谷,它有开阔的平地,虽说也起伏;平地四周是山,只是,大多的山在远处,带一点飘渺、一点朦胧。“valley”的称呼很别致,想来其中加入了些许诗意的遐想和希冀。 继续阅读 黄惟群:在Hunter Valley猎人谷(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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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岭:赤裸公民艾未未(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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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岭

艺术家艾未未留着大胡子,如今已是个280磅重的庞然大物,他虎背熊腰,有着中国北方爷儿们的相貌。他虽笑容憨厚,可言谈及神态中带着不难察觉的不屑,他话不多,从不滔滔不绝,他对中国的政治现实有着非比寻常的清醒,跳跃的句子中透着敏锐和犀利。他那曾有着近三百五十万(3,465,505)阅览人数和七万粉丝的博客(www.bullogger.com/blogs/aiww/)已然是一个网上的公民社会,越来越多的中国网民经由阅读他的博客,博客被封后又经由推特上的互动对话,让公民意识得以滋生。 继续阅读 贝岭:赤裸公民艾未未(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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