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14年06月

费明:酒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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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闲暇,整理旧物打发时光。前天翻出个紫檀木匣,拂去灰尘,抽出顶板,取出酒盅,放在掌心把玩。这酒盅造型古朴,内胆白如瑞雪,细如羊脂,沿口一圈金彩,熠熠生辉,外壁暗红底色衬托喷薄欲出的两条金龙,更有数枚金锔子,巧妙穿插在纹理之间。高举过顶可见外底青花大篆书款“大清乾隆年製”。手捧着这酒盅,几十年前的往事一一再现…… 继续阅读 费明:酒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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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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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之六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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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九”罢考被镇压之后,形成的恐怖气氛一直笼罩在政治犯的心理。人毕竟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长时间处于紧张、压抑状态的政治犯,精神状况显示没有来时那种亢奋的激情来面对黑暗的压力了,每天无休止的体罚、洗脑及白昼不分的折磨人的劳动,足以让他们这些人身体感到万分的疲惫,尤其是精神上的煎熬,身心好像处在万劫不复中,周围的万物似乎都成了重物并不断的膨胀挤压生活的空间,政治犯时常会有一种缺氧甚至是窒息的感觉。 继续阅读 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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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春芽:格桑梅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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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心经》

听到一阵急遽的马蹄声,那个不知名的人打开尘封已久的窗子朝外面望去,发现那年五月盛极一时的格桑梅朵已经枯萎。为那个不知名的人送来糌粑的阿爸丹珠摇头叹息:
“唉,草原变得跟你的生活一样平淡无奇。”
那个不知名的人只是笑了笑,既不表示认可,也不表示反对。
“但我梦见你的手心里长出了一枝格桑梅朵,”阿爸丹珠像谈论他的枣红马生驹子一样喜悦地说。“一枝格桑梅朵,长着八个花瓣,比我这辈子见过的任何花儿都要鲜艳。” 继续阅读 柴春芽:格桑梅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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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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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之五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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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史海苏醒过来时,他躺在了医院里的病床上,在他睁开眼睛时,感到软肋那里特别的疼痛,他的手腕上扎着针头在输液。
“史老师你醒过来了啊。”一个很孱弱的声音进入他的耳里,侧头看到旁边床上躺着的是安福兴,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好像灰土覆盖了一层似的。史海记得在小号门前的厅里,安福兴也被扒光衣服,赤身裸体站在水泥地上,遭受非人道的待遇。他来到这个监狱前,在看守所染上了肝炎,由于没有相应的治疗,他的肝病发展的挺严重,他的脸色常常给人挂一层灰的感觉,这些政治犯中除了史海个头高之外就属他和他的同案个头高了,差不多一米八十个头,人高马大的身材,但多年的狱中生活最终彻底毁了他入狱前的强壮的身体,在他出狱后不久就很快的死于肝炎病上了,这是后话。 继续阅读 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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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瑞:最后的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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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的次数太多了,都数腻了。离开他的农场时,我就发誓了,这是最后一次,换句话说,我和他之间,已经严丝合缝地画上了句号。

回到家里,我很快就睡了,睡得很实,一夜无梦。第二天, 像往常一样,我起得很早,继续写我的长篇小说。我描写了主人公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穷乡僻壤,因为与当地人精神上的隔膜,经历了没完没了的误解。我写啊,写啊,作为一个小说家,这是我的命运。 继续阅读 朱瑞:最后的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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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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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之四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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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尔仲过去做过律师,他之所以做律师,是因为在他小时候看到爸爸在没有任何申辩的情况下就被送到了一个叫夹边沟的地方去劳改从此下落不明的事情耿耿于怀,而且爸爸讲述他爷爷的故事也让他难以忘怀,爷爷曾是“富田事变”的受害人之一,作为一名红军的高级军官被定罪后不容任何辩解就被用刀砍死,那次事件有十万左右的人死于非命,就来连后来的总书记胡耀邦都险些因那次事件而命丧黄泉。父亲和爷爷的故事埋藏在他幼小的心里,随着人生的成长岁月,他想用自己的声音代替父亲和爷爷为他们发音,为他们伸冤还亲人们一个清白。但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样的替亲人们的冤魂伸冤,都无法让失去生命的亲人重新活着回到人间,斯者已逝。但他不想希望再看到无辜人在面对冤案无力说话的状态,他想替他们发出最强的声音,不希望发生在长辈身上的悲剧重新在这个时代出现,他做了一名律师。 继续阅读 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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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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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之三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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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不单纯属于过去和幻觉,而且也属于现实生活的每一个地方,属于那些阳光普照不到的地方。

考场上,除了来回走动的警察的皮鞋声和郞国平放在桌子上的手表指针发出的走动的声音外,几乎听不到别的动静。“现在是七点三十分,”郞国平在考场报时:“时间是足够用的。”
考场上的政治犯清楚的知道郞国平的用意,但考场上很多人也发现郞国平的脸色是很难看的。郞国平到这里管理政治犯本来是镀金的,是作为上升的台阶或敲门砖的,到这里时间不长却出现如此严重的管理不顺的事情,对于他这个要面子的人是很难接受的,尤其是对上面是不太好交代的,此时要想让他脸不变色恐怕是很做到的,这个本想在对政治犯进行“洗脑”的过程中起着具体的“总设计师”的作用的他,难免是有些出师不利。 继续阅读 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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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骨:一个80后的天安门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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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记得父亲站在医院大楼的窗台上,朝游行的学生挥舞白大褂的情景。那一年,我刚满6岁。而这是我最早的关于天安门的记忆。
虽然对很多亲历者来说,那是深重的伤害与苦难。但是天安门在我的印象中,却意味着怪异、离奇、荒诞、滑稽。多年之后我懂得了这种感觉在文学上叫:“魔幻现实主义”。而《人民日报》对莫言获奖的赞美,或许是想用这种“魔幻现实主义的蒙太奇手法”昭示我们的国家会在的拉美化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绝尘而去…… 继续阅读 凡骨:一个80后的天安门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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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建:天​安门广场25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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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天安门广场事件二十五周年之后:

“人群之中的每个人,都是大屠杀的受害者”

1989年6月4日,当中国共产党派遣了二十多万戒严士兵,使用装甲车和坦克镇压了北京天安门广场上的和平民主运动,造成数百人甚至数千人的死亡。我和我的大多数同胞都难以想象,二十五年之后,这个野蛮的政权仍然执政,而天安门大屠杀事件则成了禁忌。尽管中国政府在努力把这段历史擦干净,但大屠杀的记忆还是无法完全被埋没。在这里程碑般的二十五周年之际,天安门事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继续阅读 马建:天​安门广场25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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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洲:桃花岛疯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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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人物:
老朴:前著名“德艺双馨、人民功勋艺术家”,影视双栖明星、资深嫖客。
李诗诗:前非著名性工作者。
洪院长:康复中心主任,俗称“院长”。有“儒医、儒官”之称,著有精神康复治疗专著多部。
江海鱼:前流浪儿,康复中心勤杂工。
刘桃花:护士长。曾获全国精神康复十大杰出女护士之称号。
孙贵定:保安队长。曾被评为桃花市先进城管,遭开除后,被桃花岛康复中心聘用。
老鲁:前记者。
老关:前官员。曾指挥建设桃花岛疯人院。
老周:前考古学家。
老秦:前副教授,历史学家。
小薛:女医生。
保安、打手、卫兵、信使、医生、护士、病人若干

地点:桃花岛,精神康复体疗中心——俗称“疯人院”
继续阅读 凌沧洲:桃花岛疯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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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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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之二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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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省比起C省在对待参与民主运动的民主人士的态度或做法上似乎好像不太一样,D省似乎要谨慎些,不像C省那样在天朝首府血腥镇压完民主运动之后就速战速决随意弄一些人就判了刑,完成了与天朝首领保持高度一致的态度和任务。D省直到天朝首府开庭审判民主人士开始后,才跟着开庭审理参与民主运动的民主人士,但D省不动手则已,动手就来个后发制人,天朝首府那边开庭后还没有进行宣判的时候,这边开庭并立马当庭就宣判,而且是又重又狠。 继续阅读 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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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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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之一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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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拖着受伤的一条直腿缓慢地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完了那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幽暗的监道,来到了牢房的外边。
四月中旬的末尾,按季节来说是春天,但史海却感觉不出来一点春天盎然的气息。低沉的天空,充满了灰蒙蒙黑乎乎的色彩,冷风带着一股酸腐的气味夹着尘土在他的周围肆虐,并不断的侵袭他的身体。 继续阅读 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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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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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部之五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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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收拾行李。”
在寂静的昏暗的长长的监道里传来了看守所中的警察的喊声。
史海听到喊他名字的声音时这一天,已经是在史海站在狱中高墙前,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那一年的那一天之后,时间又过了二十二个月之后的一天。

史海知道喊这连他自己都要遗忘的名字时,对他意味着将要离开长时间被砌在墙里的幽暗生活,走出囚禁自己的暗无天日的看守所。
在看守所漫长的囚笼似的非人生活算是熬到了头,但等待他的将是一种什么样生活状态呢?! 继续阅读 冷万宝:血色铁城(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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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若宇:为什么读哈耶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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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源于一个大多数地球人都看得到的现实,大多数中国人一出生就选择了艰困模式。

没人想从艰困中生,也在艰困中死,所以我们吐槽,我们想摆脱此种模式。但想摆脱此种模式就必须了解这种模式是如何产生的。哈耶克的书大概能给出答案。

在《通往奴役之路》的第二章开头哈耶克引用了F.荷尔德林的话:“总是使一个国家变成人间地狱的东西,恰恰是人们试图将其变成天堂”。社会主义便是这描绘中的天堂之一。 继续阅读 欧阳若宇:为什么读哈耶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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