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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婶婶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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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想写写婶婶的狗狗,直到现在学会作文,才完成我埋藏已久的心愿。

那年初春的一个晚上,我刚上床,妈妈上前坐在床沿深情地望我半晌,笑笑,似乎有什么交待。我问,妈妈,你要对我说啥么?妈妈想了想,尽量让语气平和,俯身说,我和爸爸马上到省城打工。准备送你到叔叔家住一段时间。我一听要离开爸爸妈妈,极不情愿地哭泣起来,连声说,不,我不……妈妈一把搂起我也伤心地流下眼泪,温存地说,你还小,去了省城没人照顾你,等我们安顿好了,再带你去。我依旧不答应,不嘛,就不……爸爸走上前,严厉地说,小孩子,要听话。我们不出去打工挣钱,哪来饭吃?说着,用手掌抹起眼睛。我瞧爸爸哭了 继续阅读 任常:婶婶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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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千里奔袭(惊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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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我因恼怒官官们巧立名目,横征暴敛,发动并领导了反摊派,带着绝大部分业户“反”出汉正街,创建了“汉口新火车站小商品市场”(现改为华南海鲜市场)。岂料,天下乌鸦一般黑,江汉区的官官比桥口区的官官还“饿”得狠些,爪子又长又利,推翻原来所有承诺,七抓八挖,打乱我的计划,把一个红红火火的局面折腾得冷冷清清,要死不活。一气之下,我决意辞职退下。 继续阅读 任常:千里奔袭(惊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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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扒蛐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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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代,每逢暑假,除了到汉水和罐子湖游泳,扒蛐蛐、斗蛐蛐是我最喜爱的娱乐了。而初二的夏天成为巅峰期。

蛐蛐是武汉人的俗称,它的学名叫蟋蟀,又叫促织、趋织、吟蛩,不过高雅的北京人也呼作蛐蛐儿。可见,武汉人俗也俗不到哪里去。关于蛐蛐的故事和诗歌,数不胜数,难以枚举,最著名的当然算《聊斋》里“促织”和《济公传》里“济公斗蟋蟀”,还有《诗经·豳风·七月》那句“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也为人熟知。 继续阅读 任常:扒蛐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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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瀚海喋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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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是中国抗日战争最为险恶的时期,然而,纵使万般艰难困苦,中国政府毅然抽调兵力西攻滇缅,打破日军“绝对防卫圈”, 有力地配合、支援了盟军在太平洋地区的作战,使日冠战略意图完全落空,为世界反法斯战争做出卓越贡献。可是,就在这关键性时刻,作为盟友的苏联却从背后给中国捅上一刀。这一年8月,伊犁、塔城、阿山三个专区爆发叛乱,苏联内务人民委员贝里亚亲自坐镇阿拉木图,指挥大批经苏联训练特种作战战术的突厥极端分子 继续阅读 任常:瀚海喋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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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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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白骨,两根皮带(惊悚故事之十四)

1965年,大学毕业后,我先在襄阳隆中劳动锻炼,继而到伙牌公社搞“样版田工作组”,这两次经历,让我对农村生活和农民生存状态有了一些感性认识。

1966年春节刚过,我分配到随县搞大四清。住在随县一中集训。

集训期间,从领导的报告、农民的控诉、典型案例和阅读的材料中,惊诧地了解到,农村里干部与群众的矛盾十分尖锐:队长、会计、保管勾结一起,多吃多占、贪污腐化、任意捆绑吊打群众,强迫命令,鱼肉乡里,通常只算一般问题。逼死人命,打死人,奸污民女也不稀罕。有个大队书记看中一家姑娘,趁男方迎亲时,派人“出工”,在半途抢走新娘,让儿子强奸并霸占了新娘。当男方告到“上面”。得到的答复是,“抢亲”系山区风俗,算不上犯法!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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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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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批斗会(惊悚故事之十四)

1968年年底,枣阳全县中学教师集中到县一中搞清队。我所在的中学,以党支部书记李树清为首组成清队班子,骨干全是原保守派“革命教工”里人员。

对于这次运动,我思忖,至多打打死老虎,走走过场。所谓六厂二校的经验,我看过。里面说,有个姓马的反革命分子在杯底写上“傻马忍耐”,于是被发现,轻轻点他一下,吓得当场向革命群众下跪,竹筒子倒豆子坦白罪恶……几如儿戏般可笑!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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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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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剥皮,熬肉卖骨(惊悚故事之十三)

从1968年底开始的清队,到1969年九•二七指示, 1970年批极左思潮、清理5•16、清理北决扬,1971年的一打三反,文革矛头由当权派转向下层百姓。1970年至1971年达到高潮。中共中央将杀人的审批权下放到省一级。每逢五一、七一、八一、十一乃至元旦、春节,这些节日都要大开杀戒。

杀人必贴“布告”。照例,布告最上面印有“最高指示”:专政是群众的专政;林副主席指示:政权就是镇压之权。布告上,凡被处决者的名字用鲜红如血的大笔一抹或打上红勾勾,格外触目惊心,十分恐怖。该杀的人太多,布告一贴好几张。加之,各省市交换布告张贴,以是,隔三岔五,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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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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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镣铐跳舞——文革篇缘起(惊悚故事之十一)

《惊悚故事集》按时间排序转入“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描述,“红色恐怖万岁”一文只是“四清”和“文革”交替期的个人回忆,充其量算我“文革”经历的序曲。由于文革是共产党历时最长、反复最多、矛盾最复杂最尖锐的一次运动,故事的起伏跌宕,惊心动魄也将是前所未有的。读者诸君如果对众说纷纭的文革有兴趣,不妨上网点击104万字的三卷本拙著长河系列小说《狂飙三部曲》。但这里只能摘其要讲述几个纪实故事。

却说骤起的文化大革命冲击了热火朝天的四清运动。城里揭露的许多问题涉及四清工作团里担任头头的领导干部,烈火烧向山乡,被整肃的“四不清”干部乘机闹起来。四清运动匆忙结束。在等待分配工作期间,我回过武汉几天。此前,在农村驻队时,我只是从报纸上了解文化大革命。进城第一次接触大字报,简直令人眼花缭乱。有的大字报教我愠恼,如谭力夫宣扬“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对联;有的让我好笑,如叶剑英说,“毛主席已定下接班人,就是他最亲密的战友林彪同志。医学专家说,毛主席可活150岁,林彪同志也可活120岁。”120岁的人接150岁人的班?真够幽默了。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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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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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右派分子的故事(惊悚故事之八)

相当长一个时期,右派与地富反坏同列为“阶级敌人”,形同印度的“贱民”。 没经过反右运动的年轻一辈,对于被划为右派的人,感到神秘可怖,避之唯恐不及,仿佛遇到埃博拉患者,深怕自己感染上不治病毒。

实际上,稍经接触了解,就会发现,所谓右派分子并非青面獠牙,十恶不赦的反革命暴徒。这些人性情耿直,不过是说了真话直话,揭了官官的“短”,得罪官官,有的甚至因富有才华,遭人忌妒,才被打入阿鼻地狱而已。

下面,讲讲我所认识的几个右派分子的故事。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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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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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的寡母(惊悚故事之六)

在我们这一代人,男孩子的学名多带有福禄寿喜或祥瑞昌顺之类字眼,再不,干脆在姓氏后面缀上乳名完事,如周小毛、陆大江,不一而足。总之,比较传统或者带点俗气。但进十一中读初中时,我发现班上有个大脑壳大眼睛白皙漂亮的同学叫石约翰,名字洋味十足。这让人很好奇,情不自禁地喜欢接近他。

石约翰住在长堤街同清里,挨近武胜路的观音阁,我住汉正街文化电影院对面,另有个叫曾曙熙的同学住山陕北里,而十一中在居仁门武汉体育馆旁边,放学回家,我们要同很长一段路,有时,我还会经长堤街,斜穿同清里,由三曙街抄小巷子回汉正街。这样,自然而然与石约翰交往密切起来。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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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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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帮头佬和他哥哥(惊悚故事之四)

我八岁以前,住在汉正街五彩正巷斜对过。五彩正巷比较附近的里弄宽敞、干净、整齐,房屋也高大气派。进巷子不远,靠西朝东,有栋清水勾缝的西式建筑,砖是土红色的,勾缝的石灰雪白雪白,夺人眼球。然而,大门总是紧闭起,只能从墙头看到天井后面的二楼青砖花墙围栏,类似农村明三暗五格调的豪华住宅。这座房屋前有半米高的台阶与里巷路面拉开距离,显示其独特的高贵。我和小伙伴们对这爿住所充满好奇,有两次踅上台阶凑着门缝想瞧里面住的什么人,可两扇黑漆大门清丝严缝。贴上耳朵听听,阒无人声。

有天,我终于看到门口停辆锃亮的黄包车,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用手按按门扇上小铙钹似按钮,一会,门开了,有个俏丽女子将中年男子迎进屋内。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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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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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下留人(惊悚故事之三)

大沙河依傍枣阳县城逶迤流淌,水色清亮,浅的地方仅及脚踝,看得见河底的沙子水草和游来游去的小鱼,河两岸长满茂密深长的芭茅。从春夏之交到深秋,每天黄昏时分,女人成群结队脱光衣服下水洗澡,一如传说中仙女在天河里沐浴,幻出一道独特风景。不过,尽管那些女人一丝不挂,没有一个男人借助望远镜“一睹为快”,更没谁学猪八戒变条泥鳅穿梭胯间,足见民风之淳朴。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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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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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惊悚故事集》前面

中共自1949年,开展了一系列“运动”。《惊悚故事集》是以本人亲历亲见亲闻的事儿,回忆整理而成的一束纪实性小故事。

我认为,历史绝非所谓精英、权贵的年谱,无量数芸芸众生的悲欢离合才能标志某个时代的历史本质和最终取向。正是基于这一观念,我用《惊悚故事集》再现了中国大陆历次“运动”的政治生态以及那政治生态下人们的典型命运。

任常2014•9•18

人在这里嘛(惊悚故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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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包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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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同母夜叉吵架,我就去嫖娼,既算对她的报复,也是一种发泄。
我俩出身高干家庭,她父亲是军区司令员,我父亲是军区副政委。当年,出于政治联姻,由好事者撮合,双方父母同意缔结了婚约。还未结婚,她父亲就让我住进她家将军楼。常人看来两个家庭有权有势,门当户对,我俩必定美满幸福。可是,我却十分苦恼。她从开始接触就表现居高临下的派头,卡着我玩,格外任性,喜怒无常。起先,我以为是女孩子的小把戏,在撒娇,不以为意。岂知,结婚后,简直将我当四类分子一样压制着,管制着,使我很憋气。她总认为自己父亲官阶比我父亲高些,嫁给我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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