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犁: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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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卑微的声音

由角落里的弱者发出

献给所有干净的灵魂

          ——前言

 

一生只写一首长诗

撕成无数碎片

撒进奔流的日子

我的一些朋友

在令人窒息的国度里

自由地呼吸

那是让人哭泣的从容和乐观

 

语言的精灵在何方

荒芜的大地上落叶寂静地飘落

又一个灵魂在寒夜里流浪

奔赴孤独的天堂

 

每一句自由的话都夹着勇气

每一次褪去伪装都防着刀枪

在那寂寞山巅还能撑起多少灵魂的重量

在那落叶秋天还剩多少远逝的温暖

 

异国的冷月

在诗的故乡

照见铺满大地的谎言

 

在幻影里活着

在无知中死去

在冗长的空虚里

兴建辉煌的苍白

 

有多少忙碌

和心灵毫无关系

有多少时间

沾不到记忆的影子

 

熟知的家长里短

如猛烈的麻醉剂

让人在乌云压顶时谈笑风生

在太阳坠落时淡定如云

在麻木的时空里热力四射

 

冷漠的心脏四处跳动

错当自己是蝴蝶的蚂蚁们

欲将昏暗的洞穴布置成花园

把匍匐的姿态当飞翔

 

那可爱的国度

欣欣向荣  日新月异

千万人仰视的君主

又换了一身新装

 

几千年来

麦穗前进的步伐

我们没有赶上

尽管远离泥土

 

欲望的洪流里

乘风破浪的英雄

踩碎所有闪光的灯塔

那是不需要方向的海洋

连星星都迷茫

漫长的黑夜

潮水般的顶礼膜拜

能吞下一万个太阳

 

我把无数黎明当黑夜走过

在那撞见的鬼魂

都不会在阳光中消失

他们自己造了一个太阳

 

我在深夜里扒拉着文字

只想在其中找出故乡一样的东西

那里——

没有一个村霸

那是泥土上的村庄

如今

它的心脏是个风箱

 

拾捡的每个碎片

都照见一个完整的灵魂

它在刚刚面对这个世界时

已经破碎不堪

 

狂热的时代里

被遗忘的冬天的雪花

只以洁白的姿态从高空坠落

落入蝙蝠的世界

 

在碎落的阴影里

梦想冰冷如蛇

诗人透过炉火

在深不见底的幽黯里幻想着爱情

 

枯叶飘落时想着自己的姿态

如自由的鸟划过天空

撞到黑土时才想起

堆砌的生命里毫无自由的痕迹

 

我能看见的坚强的希望

是穿过幽黯后

踏过碎片

从真正温暖的炉火跳动的火焰旁走过

然后和心灵对话

就如直面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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