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丘:这个夜晚(外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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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
——为“六·四”之火,燃烧二十五周年而作

这个夜晚
睡不着
火光熄灭的时候
星空下烛光然然
那么一点点
又那么一大片
如山林里的萤火虫
在卑微中闪耀信念
一年又一年

坐牢或者流亡
黎明从此没再出现
青春是很苦涩的果子
爱与恨交织着
却没有共同语言
生活多么艰难
往窗外探一次头
鬓发就泛白一圈

有人为存活而死去
开口一笑就满嘴腐臭
赞美多么容易
觉得香
就多放几勺地沟油
华彩灯影里
身躯晃动
看不见脸

只有醒着的人
坚持清醒
并在这一个夜晚
继续
将良心点燃

17/05/2014

后记:六四将迎来二十五周年纪念。这个夜晚不比寻常,海洋沸腾着,一场为黎明而蓄的云雨,激烈地翻卷。逮捕跟划火柴一样,将越来越多的良心点燃。此时此刻,我们哪里还睡的着呢?!

雾霾

雾,静静地将人性模糊
并在呼吸管道安插
带视控的颗粒物
只有傻笑不被拘捕
唯一抵抗就是吸烟
用虚无向着虚伪喷吐

我不敢对窗外探头
阳光在热捧后显露歹毒
雨水的歌声带有酸性
剩下蒲公英在半空中打滚
极端痛苦

踏着书本台阶
我从暗道走下地府
这里很真实
鸽子总对陌生人嘀嘀咕咕
邻居大婶有点眉妩
弄我蛮害臊的
登时感觉下体
胀胀鼓鼓

唉,刚刚回到梦中
传闻又有人被欺负
但野兽却在夏季冬眠
愈贫血,愈败腐

雾,稠稠地将灵魂揉辱
黑白之间已没有能见度
海面被风抽打得皮开肉绽
渔船上飘扬着一堆骷髅

作为一盏路灯
我无话可说了
如果还有爱,请来我这儿
看书

17/05/2014

后记:雾霾是一种伤害,更大的伤害是,我们无法阻止它的到来。我知道,诗歌只是清水一滴,至少能润润肺,清醒一下脑子。

墓地

她死在监狱
连一块墓地
都被铁丝网封闭

她向往自由
飞鸟便来此闲聚
摆几束鲜花
就能聊上千言万语

她只是一块石碑
仅仅刻着自己名字
生命却如阳光
每天在记忆中升起

唯心虚者胆寒
清风拂面都会颤栗
岁月春秋有季
罪责无法逃避

11/05/2014

后记:林昭墓最近被铁丝网围了起来,附近还盖有一间木屋,日夜为自由灵魂作“守护”。对此等奇观,我哭笑不得,愤而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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