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丹理:诗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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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丹理 著
井蛙 译

尝试一段小对话

我喜欢握着她的手求她
帮我把两本书捆在一起
我喜欢看到两本神圣的书占有同一个空间
它们在同一个封面下会怎样
会在书架上咔咔作响摇晃吗
我能直接阅读它们吗
就像沙尘暴后咬紧我的牙齿?
我害怕它们会生出不可思议的怪胎
不过我在人群中也是个头上长角的人
让我戴着饰有花朵的角加入欧罗
不要让这段对话成为火把
它总是或冷或热闪烁不停
在火与血的历史上
会有相互影响
就象老子和孔子已讲了两千年一样
我要封住这段对话
让它砥砺我的牙齿

我是桥梁上的一块木头
承受着风吹雨打
我是野鸡大学的毕业生
一贯好奇
所有的边缘都值得越过
而相聚与离散使它成为真实
历史让我成了一个见证者
越过乡野边陲

我的大脑也到处梦想
在我左右摇摆的时候
我得到了我的身体
双臂飞舞
那些绳子穿过的地方
在跳跃
于是我懂得了被钉于十字架上
当末日来临的时候,我也会去救赎人们
我喜欢去想他们怎么做!

我要一棵别样的圣诞树
上面装饰着六角星
看得见所有的树枝尖
可它们进入树干的地方却是个迷

我希望手艺高超的人
为我做一只特别的圣诞花冠
我要用割草机嚼碎的松果
来装饰这花冠,还有一条丝带
飞舞在雨中的汽车的天线上

文殊曾经对Shancai菩萨说
去为我拣一株草药来
Shancai看看四周看到
无一株香草不是草药
于是就随意拣了一株秙老的草
文殊拿在手上说道
“这棵草能医人
却也能杀人啊!”

马里布斜坡上的神之光

在我朋友靠近马里布附近的房子周围
它们艰难地生长在山坡上
在日照植物发芽的春天前
它们就像叶子兵一样
环绕着艾里萨诺城堡
它们生性喜欢变化
在野地上总有些事情发生
日照植物精心策划着
想把自己开满山坡
而它们需要的却只是让更多的阳光
穿过它们毛绒绒的花蕾
于是野地上有了新鲜事
迟来者翩翩而来
其中有一棵在这个山坡上记得

当它们还非常稀少的时候
晚冬带着承诺来了
许多株嫩芽躲在灰暗的天空下
期待着春天的欣欣向荣
一株生机勃勃的嫩芽长到了界外
突破了它们的集体命运
在野外总有新鲜的事情发生
尽管变化需要时间来孕育
“神之光
你们的日子跟着到来了
你们行军在山坡上
和季节一起凋零
娇嫩的万年青
在倾斜的金色光芒下藏着你们背后的光环
你们不在灌木丛中称王称霸
你们的高度注定了你们
不会死于斧下”
有人来到这个山坡上
看到它们梦幻般地捕捉着阳光
看到冬天的承诺已经达成
它们的花丝大地的花环
正在礼赞太阳

我愿成为你诗歌的驯服者

过来试试吧,我知道怎样引导你
难道你还没准备好跟上我的节拍吗?
我已兴奋地为你预备好了即兴曲
让我们去编剧们吸收
和摆脱语言就像硬币穿过桌子的地方
很快你会耗掉它们中最好的
我沉重的思想以基本的低调开始
在这儿我要提醒你,不要被压倒
在你能结束的无趣的日子里,而我还会回来
我始终会和你合拍
否则你就会迷失,我努力伴你前行
我的眼睛会露出一种夸张的光芒
假如你向我提供金字塔图案的线索
或告诉我最近的流言蜚语
我们不会搞错任何的感觉
对每一个当事者,我唯一关注的结果
就是,我使你们的言词更加激昂
就是说,我将伴随你们进入任何一种即兴曲
但他们已为你规定好了曲子
你我什么也不用做
除非每次都有新的文字送来
我不会责怪你,我相当老练
假如你责怪了我,对我是个意外
此外,我们将它全部倒入河中
它流过被人破坏的风景
前进吧,扔点东西给我
我们能摇撼行星也能投掷彗星
接住沃尔特·惠特曼的宇宙天平
或投下我们正好看到的赌注
在一个水果碗里或一个老人的脸上
我要你信赖天空能扛起风景
当景色破碎了,还能扛走语言
我要用不够抒情的话告诉你
就让它们自己看好自己吧
我们可以去沙滩或者博物馆
只是为了抓住最佳的氛围
我们可以带上录音机
你会把原始素材录得满满的
那太笨拙了,所以我也提供
精选服务,为此你要付出更多
我们的结盟也许会更热情,三更半夜通电话
为可能产生的美学理论争吵起来
如果你已开始把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
并且在这些我从生活里剔除出来的糟粕中
感到无法呼吸!
我们也许可以继续去旅行,或者相互怜悯
甚至一起在草堆上做爱
但是嘿!我可是一个老手。我只是听其自然
因此你掀起的河流更加汹涌
假如河水起了波纹
不要像肌肉那样开始伸缩
我还没有完成的工作,我会全部补偿

假如你问我作为一个诗人运动员的立场
你就背叛了哪怕是一丁点的这个游戏秘密
我会去设计一种样式,除了探索爱情
何况最好的探索会引诱你出局
作为一个驯服者我会退得远远的看着你消逝
而我的一部分仍然是一粒嗖嗖作响的干草屑
就像从你头上翻滚下来的汗水一样
在谢幕的时候还要拍打手掌欢呼
当你的表演终于开始了
空气中充满了激情

《自由写作》第8期【会员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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