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拉梅朵:老师王子(长篇小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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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拉梅朵

内容简介:一个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的美男子成了F5C班的中文老师,全校的女生甚至英文老师MISS CHAN、哪怕是老姑婆严肃的女校长也不例外――对他产生爱慕之情。他前卫、幽默、开朗、调皮、博学又有敢于在学生面前突出自己感性的一面。成了万人迷的他怎样赢得了主人公我的真情爱慕呢?在那么多爱慕他的追随者中,我最后是否能够在西藏这块神秘的土地上得到他的一片“芳心”?

这位张SIR自己的一套“古墓派”独门教学武功,应该让天下所有的教师效仿,真正走进学生的内心世界,与他们共苦乐共悲欢。

如果你是学生,你应该读这本书来了解你自己对读书对玩乐或者对爱情的看法;如果你是教师,也应该读这本书,以此学习如何与自己的学生共同走进这片既烦闷但快乐的学习园地;如果你是一个对纯真爱情充满憧憬的男孩或女孩,世界上还有另类的爱情故事每天都在牵引你的神思……

目录

第一章:PLK 第一中学
第二章:迷人的越野车
第三章:寂寞的家
第四章:快乐的古文课
第五章:一次难忘的旅行前奏曲
第六章:一次难忘的旅行开始了
第七章:一次难忘的旅行进行中
第八章:一次难忘的旅行续集
第九章:一次意外的约会
第十章:英格兰VS香港
第十一章:在警署的尴尬事件
第十二章:我和小泉纯一良的暧昧关系
第十三章:疯狂之夜
第十四章:张SIR没有回校上课
第十五章:张SIR的身世
第十六章:昏迷不醒的睡美人
第十七章:不愿意离开悲伤的医院
第十八章:唱K
第十九章:兰桂坊酒吧街
第二十章:张SIR的心事
第二十一章:鬼故事是真的吗
第二十二章:校长室的恐慌
第二十三章:双重体罚
第二十四章:大笪地的风情朗月
第二十五章:学校派发安全套
第二十六章:蒲苔岛上的巫氏鬼屋
第二十七章:寻找班长小强:爱情宣言
第二十八章:张SIR和小强
第二十九章:真相没有大白
第三十章:正式求爱
第三十一章:唯恐天下不乱
第三十二章:最伟大的永远是爱
第三十三章:喧闹的校园
第三十四章:殡仪馆的咖啡很难喝
第三十五章:学生签名运动
第三十六章:继续为爱疯狂
第三十七章:赤腊角机场的送别
第三十八章:两个人的世界
第三十九章:若有所失
第四十章:悠闲的黄昏
第四十一章:结婚
第四十二章:寒假美国之行
第四十三章:等待消息
第四十四章:噩耗传来
第四十五章:丧礼――我们永恒的悲痛
第四十六章:老地方
第四十七章:雪山的来信

第一章、PLK第一中学

我们的中文老师MISS文离开我们了,那就意味着一段囚徒生涯告一段落。阿MAY――我最要好的朋友竟然开心得带我去吃了一顿美味的比萨饼,算是庆祝被释放。她是个让人讨厌得无法再讨厌的老师,我们是这家BAND ONE(一流)学校里的差等学生,中文水平已经差得不可药救了,是她把我们仅剩的一丁点信心也消灭掉了。使得我们在幼稚园时代打下的语文基础――可怜的阅读、理解能力也变得毫无用处了。

在我死死地盯着教室的窗口时,阿MAY悄悄地跟我说:

“喂,不知道今天新来的老师是什么样子的呢?听说是位男老师。”她好像在怀春,样子傻傻地,嘴角露出好像立刻要嫁出去的笑容。我懒懒地低下头,在看教室的地板。因为我对中文课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认为中文老师的到来就等于重新把我们判刑。

“总不会是什么好老师吧,唔,如果是个老头子就惨咯!”我有气无力地说。

“如果是个靓仔哥哥呢?”阿MAY用手推了推我,想看看我有什么表情。

我还是假装不在乎(其实我是很在乎的,靓仔喔,总比来个老头子好吧,虽然中文这门课程令人厌恶,但是,上课如果能看看靓仔老师的脸还算是蛮舒服的,^_^)。

“SO WHAT?”

“那又怎么样?!唔,我就追他啦,哈哈。”阿MAY简直得意忘形了。

“喂――各位,各位,新老师来啦!新老师来啦!”班长小强(“男欢女爱”那出电视剧里一只蟑螂的名字,当然啦,那是我为他起的外号了。)叫嚷着,他平时是个八卦佬,口水多多,喜欢饶舌。

“讨厌八卦佬!”女班长王美丽插嘴到。(她被我们班里的男生冠之为全校最丑的女生,其实她并不丑,只是不大符合现代人的审美标准罢了――胖了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

好像九月的风特别凉爽,校园里吹来了一位高一米八几、高鼻子、长腿、头发稍微过耳(因为有点卷曲的缘故吧,老师是不能留长发的。)、一件淡黄色的衬衫,白斜条纹底色是深绿的领带、烫得笔直的蓝色BEAMS牌子的裤子、他是一位靓仔得令人眩晕的男老师,哇,好像只有二十来岁,脸形嘛,我想想,像谁呢?对了,韩国电视剧《蓝色生死恋》的男主角宋承宪,稍微接近了,不过,我看比他还要靓仔多百分之八十左右。(一点儿也不夸张,绝对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那种感觉。)这下可把阿MAY和全班的女生乐坏了,其实谁也比不上我开心,我的心砰砰直跳。好像是电影里人家相亲的情景――那个女孩子总会是羞羞答答的在看那位刚认识的男孩子。哈哈,我一想起这种情景就禁不住笑出声来,好土哦!其实我的头一直歪着假装在看地板。

“STAND UP !”那只蟑螂小强叫道。

“GOOD MORNING SIR !”全班起立。

“GOOD MORNING CLASS !SIT DOWN PLEASE!”新老师微笑着说。

“哇,我几乎吓呆了,他真的是我们的新老师吗?鼻子比谢廷峰还要高,简直靓出一万倍有多。我觉得什么四大天王简直是废料。他的高鼻子,嗯,有点希腊美男子的味道。”我自言自语道。

“我向大家自我介绍――我的大名是:PETER CHEUNG (彼特张)!”他在黑板上把几个英文字母写得轻轻的,柔柔的,哇,把我的心都快揉出来了。阿MAY更加夸张,嘴巴张开成O字,眼睛一直盯着彼特张老师的长腿不放,胖女班长王美丽就更加离谱了,她把身子坐得跟竹子那样笔直,似乎要我们的靓仔老师最先注意到她。

“同学们,你们想怎么了解我呢?我除了靓仔,几乎没什么优点。”咦,臭美!他幽默地露出白白的牙齿,但右嘴角有一颗迷人的老虎牙。

“张SIR,我能问你一个很隐私很隐私的问题吗?”阿MAY大胆地笑问道。

“可以,没问题,你问吧,只要不是十分十分的隐私。”他学着阿MAY的口气回答道。

“唔,请问你的三围是多少呢……”

“哈哈哈……”^_^全班哄堂大笑起来,小强这个八卦佬笑得特别不像话。他有颗门牙稍微有点儿长,所以,每当他微微一笑的时候,总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他开心得不得了。

不过,王美丽却羞涩地把头垂了下去,脸红彤彤的。

“嘿,不是很隐私嘛!”张SIR的嘴巴笑得像“四万”(麻将牌的四万),他接着说:

“34-24-34!”

“啊?!这不是女人的标准三围吗?”阿MAY傻乎乎地笑着说。

全班的同学又传来哄堂大笑。当然,今天没有人愿意把这么开心的时间用来上课,张SIR也知道我们F5(中5即高二)的学生功课挺紧张的。可是,我们毕竟是C班――也就是最差的一班啦。A班――精英班是整个PLK 第一中学的荣誉,他们考上预科(F6—F7)的机会等于百分之一百,而我们呢,可能是考不上的机会等于百分之一百吧。

“请问张SIR,你有女朋友吗?”小强问。他的嘴巴永远合不拢似的半张开着。

“那,这就是隐私了。不过,我还是不介意告诉你:Yes,but before!(有,不过是咸丰年代的事了。)”

此时,王美丽的脸比先前更红了。她听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才抬头望了一眼我们如此迷人的一米八几高的PETER CHEUNG .

“哇!”我禁不住喊了起来。

“哇!”阿MAY也学着我叫了一声。

老师转过脸来,抿着嘴笑看了我一眼,好情深款款哦!

第二章、迷人的越野车

小息的时候。

彼特张从长长的走廊上走过,走过了A班,走过了B班,最后大踏步地走到他的办公室。A班的女生们蜂拥着跑出来看,B班的女生也从窗口上探出头来看。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真害怕这些恶虎一般的眼神,我害怕彼特张老师终有一天会被她们吃掉!

MISS CHAN(陈老师教我们的英文课)手上捧着一大叠纸张,大概是试卷吧。她今天穿得特别漂亮,好像是专门穿给张SIR欣赏的:粉蓝色的长及膝盖的短裙子,白底浅蓝小花的长袖衬衫,黑色高跟凉鞋,露出健康的被阳光亲吻过的皮肤来。

“哇,MISS CHAN穿得那么漂亮,跟去相亲没两样!”阿MAY羡慕地说,她那眼神一直跟着MISS CHAN转到办公室去。

“你是否也想来一次相亲呢?!”我凑近她的脸,故作神秘地问。

“本来需要的,现在不用啦!哈哈!我决定追求我们的PETER 哥哥啦!”阿MAY也在我的耳朵旁故作神秘地说。

“你以为你有机会吗?”我吃醋地问。

“你以为你有机会吗?”突然,王美丽不知从哪个地洞里钻出来,她那胖得像水桶的身子插在我和阿MAY之间。

“你以为你有机会吗?”小强也许是从墙上爬下来的,他听见了我们的谈话也过来搭讪。

“你不记得亚洲电视台播放的那个新奇士橙汁的广告语吗:”你们可以选择搭车,可以选择搭船――或者可以搭棚,但是,千万不要搭讪!“我恶狠狠地警告他说。

蟑螂灰溜溜的撇了撇嘴进了教室。

小息过后。

班里所有的同学都坐在课室里一边听MISS CHAN批评我们的英文成绩如何如何差,一边在小小声议论PETER张如何如何靓仔。

四点半放学了。

*

老师们都往车场上去了。我们走正门――靠近慈云山火葬场的那扇门。真想不通:为何把正门开在对着火葬场的方向,而侧门反而光明正大地开在黄大仙区最热闹的地方――慈云山商场。好像在提醒我们:你们这帮F5学生如果考不上预科,就得从这扇正门一直走向火葬场似的!

只见一群学生堵住了出路,围在一起好像在看什么风景。一开始我猜想是路上的殡车经过,大家在让路。

“搞乜鬼呀?”阿MAY拉着我的手不解地问。

“谁知道在搞什么鬼呢。老惯例吧。”我说。

“不像。”

“哇!好靓呀!”群人在狂叫。

“是明星在路上拍戏吧?谢廷峰?黎明?古天乐?”阿MAY焦急地问,还踮高脚伸长脖子使劲地向前望。其实明星在路上拍戏也成了我们这个地方的惯例。

“哦!是彼特张的越野车啊!!快看!快看!”她拉着我往人群中拼命挤,终于挤出去了。

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正从学校车场上徐徐开下来,三层楼高的车场顿时好像增添了明星般的光彩。渐渐地车靠近我们了。彼特张威风凛凛地坐在驾驶座上,转动着方向盘。车头座上坐着衣着漂亮的MISS CHAN,她平时戴的那副无框眼镜现在变成风采翩翩的墨镜。九月的风,把她的长头发吹得乱飞起来,但飞得那么潇洒。

这个镜头几乎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越野车身上用淡紫色的油漆喷了一行动感十足的字,而且让人产生无限的向往:

“美丽高原我的家,带你上西藏。”

我或者我们这么些幼稚的同学也许都对西藏这个神秘的地名,从来没在乎过。以前,西藏意味着是一个相当遥远,与我们毫不相干的名词。西藏――只是一个地理书上普通得为了考试才记住的地名。如今,也许从此以后,我们就跟这个漂亮的名词联系在一起了。看得出来,PETER张很喜欢西藏,否则他不会在自己心爱的座驾上喷上那一行牵引人心的字了。看来,假如要想这辈子与张老师有什么瓜葛的话,必须也得喜欢西藏吧。

我陷入傻想。

“但是,MISS CHAN 为何会坐在车头呢?”我问仍然紧紧拉着我的手的阿MAY.

“难道……不可能,他今天才来跟我们上课,也就是说他今天才认识MISS CHAN的。除非,他们一早就认识了,并且……也不可能!你记得吗,张SIR回答小强的问题时不是这样说的吗:”YES,BUT BEFORE!‘那就证明MISS CHAN不是他的女朋友了。起码,现在还不是。“MAY认真地解释道。

那辆迷人的越野车跟在前面几辆普通的BENZ车后面,向着慈云山商场那边的马路飞似的开走了。

毓有街和大有街上买菜归来的师奶们也回过头去,恋恋不舍地看着一辆都市中独一无二写着西藏字样的越野车快速地从自己身旁擦身而过。她们好像在遗憾自己的年龄与美丽无关。但是,她们中还是有人这样感叹道:

“哇,那个男仔好鬼靓仔哦!”

“没有你的份了!别难过!”

“什么呀,我虽然结婚了被人家称之为‘师奶’,但是,总可以看看靓仔吧!我的意思是说那个女仔也蛮靓女的嘛。虽然我没机会了,但我羡慕她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啦。说不定那个靓仔哥哥真是个师奶杀手呢!”

“师奶也疯狂!”我暗自发笑。与阿MAY在巴士站分开后,我觉得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

“LILY(百合花),记得今晚上网啊!”MAY探出车窗,在人声吵杂的双层巴士上尖叫着。

我点了点头,不上网还能干什么呢?今天除了改正英文试卷,没有功课。

第三章、寂寞的家

妈妈带着妹妹马哈哈回大陆去了,我一个人在家吃晚饭。哥哥这个坏蛋刚打完篮球回来,一身臭汗熏人。哼!如果他敢乘人之危(妈不在家就欺负我的话),我就霸着电脑不放,看他怎么玩。

“喂,百合花,我要跟朋友交换功课,给我用用电脑。”他一向都是蛮横无理的,我们家只有一部电脑,所以,我和哥哥经常大打出手。

“可能性等于零!”我嚣张地说。

“你敢!你如果害得我耽误了功课,看我不收拾你!”他的口气真像是澳门赌场里黑社会大佬对着那些赌输了钱又希望赊帐的赌徒所说的话。哼,我又不是赌徒,犯不着这样凶嘛。

“干什么嘛?不给又怎么样?!我也有重要事情跟阿MAY谈了。”

他说我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女孩子,世界上根本没有像我这么野蛮的女孩子。其实我也觉得语气中有点儿过分,而且跟旺角大街小巷里的混世魔王们(地痞流氓)没两样。这样做纯粹是为了先声夺人,其实我的样子蛮文静的嘛。我既不喜欢穿灯笼裤也不喜欢穿什么大浪裤,就是OVER SIZE的那一种腰到大腿、皮带拖到膝盖的裤子。

“阿MAY?就是那个小甜甜呀?”哥哥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气得我咬牙切齿。

小甜甜指的就是华懋集团的懂事恭如心,身家超过几十亿港元,但是,都五六十岁的年纪了,还扎着两条小女孩的小辫子,穿着花衣服,而且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她和她的丈夫(已经被绑架撕票的上海地产王――王德辉)都是超级的孤寒鬼(吝啬鬼),听闻她每个月只花五百港元。比我的零用钱还要少。真服了她!

“为什么这样取笑我的好朋友?”我哀求他别把阿MAY说成小甜甜,因为哥哥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经他的口说出去的话,肯定会被我们的班长小强这只蟑螂传得漫天都是。哥哥和小强非常要好。他们是幼儿园和小学的同学。

“哈哈哈,那她为什么老是扎着辫子?而且脸蛋又圆又红彤彤的,真的很像小甜甜嘛。”哥哥把一身臭汗的校服往地上扔,把袜子往我脸上飞来。

“哇,你真是个混蛋!我告诉妈妈!叫她扣你的零用钱!”我这个可怜的家伙,自出娘胎就被只大我一岁的哥哥欺负了。妈常说:

“你们两个可能前世调乱了骨头,才这样没一天安宁的。”

妈为了防止我们玩游戏,就把电脑安置在客厅里。

我当然放弃了与小甜甜玩ICQ的快乐时光了。我时不时听到哥哥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

“九成八在跟那只蟑螂说是道非了。”我想。

“哥哥,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听吗?”

“什么呀?我没空听你胡说八道!”哥哥头也不转过来就拆穿了我的诡计。

“王美丽说星期六要来我们家玩呢。她可能喜欢你了,以后可能当我的嫂子了!”我恨不得他生气,好把电脑让给我玩。

“去死吧!我情愿跟小强搞GAY(同性恋)也不会让她喜欢我的!!你给我听着,如果她来了我就离家出走!”

呵呵呵呵……(我开心死了!)

哥哥突然呆呆地望着我,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神温柔得像是今晚的月色。

“唉,我真为你感到难过。”这是哥哥的口头禅。

“为什么呀?”我感到莫名其妙。

“小强说你喜欢上他了。”哥哥说完摇了摇头,就洗澡去了。

浴室中,除了沙沙沙的流水声,哥哥每隔一分钟就狂笑一次。把我气得七窍生烟。

小强这个家伙,竟然跟哥哥胡说八道说我喜欢上他了。看我明天不揍他。

一想到小强这个八卦佬,我就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MAY上网了,我赶紧LOGIN,她说:

“我决定排除万难――去追求――我们的靓仔彼特张!:-D”当然这是她一贯的夸张说法啦,MAY最喜欢运用成语,而且多数用的都不十分准确。

“呵呵,别发白日梦了。也许人家早有梦中情人了:)…。”唉,女人啊女人。我在故意泼她的冷水,为的就是少一个女人跟我打争夺战。因为我觉得像张SIR那样的靓仔比较适合做我的男朋友。哪怕临时的也无所谓。

“哇,下午我看到MISS CHAN 一脸的风情,我就知道她可能L—O—V—E上张SIR了。不过,他并没怎么注意她呢。”唉,我真服了阿MAY,她就喜欢没完没了的唠叨,以此来安慰自己。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一行迷人的车上的字,一直使我的心怦怦然。

这时候,我们的女班长王美丽也上网了。

“嘿嘿,你们说我跟张SIR是不是很配呢:-P?”

沉默了很久。

阿MAY才慢腾腾地跳上一句:

“实在不怎么觉得!!^o)”

“为什么不觉得呢?我觉得很般配呀!”美丽永远是这样一个喜欢做与事实不符的事情。她的思维方式也总是怪怪的,让人莫不着头脑。她自信又自卑,其实是自卑多于自信,但老是表现出很自信的样子。有一点是跟小强很相似的:都很八卦,喜欢搭讪喜欢跟风。

“呵呵呵呵……(H)”我几乎笑死了。

她送上来一个很难为情的表情:$.这才是她的本性嘛。

阿MAY也来一个哭得伤心不已的表情。她在挖苦王美丽。

“你记得上次美术老师说过的一句很幽默的话吗:美学灾难!如果你跟张SIR两个般配的话,就这个意思:’(……”

唉,大概她也得替自己难过一番啰。

浴室的门打开了。我被迫终止了ICQ。

哥哥嬉皮笑脸地对我说:

“我是你的哥哥,在古代,也算是半个家长了。所以,我得跟小强谈谈你们的未来。”说完忍不住趴在电脑桌上哑然失笑起来。

“什么我们的未来?!”我瞪着眼睛看他。此时我真想把他的头发一根一根地拔掉,以解我心头之恨!

“当然是关于你们将来的婚事什么的。”

我已经受不了他了。哼!真过分!

*

月色下的九龙城是多么逼仄呀。密密麻麻的唐楼紧紧地挨着,使得整个闷热的夏天更加闷热,楼下大排挡灯火辉煌,酒吧里的音乐和游戏机铺的噪音混杂在一起,谁也分不清我们这个地方究竟是繁华还是堕落。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想住在这样一个逼仄不堪的地方。阿MAY就不同了,她们住在幽静的西贡,那里林木茂盛,鸟语花香。唉,真所谓“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

我把双手放在窗户的栏杆上思念着今天那一幕动人心魄的情境来。一辆军色的越野车好像飞到半空中,载着我遨游无边无际的天空。然后,他为了我把天上的月亮也摘下来。我从此不用再为上学的事恐惧了,不用考试,不用面对烦恼的会考。

有时候我觉得做一个差等生是件幸福的事情。我们拍不拍拖没人管,考多少分也无所谓。总之一天到晚嘻哈大笑开心就可以了。

明天,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小强算帐,睡觉前我对自己说。

第四章、快乐的古文课

我每天早上都是离上课五分钟才慢悠悠地走进校园,阿MAY急得在走廊上指手画脚,意思是让我快点儿上楼,老师快来了。

跟我同时进教室的是王美丽。她的长头发今天也像MAY一样扎成两条小辫子,唉,如果哥哥也读PLK第一中学,他肯定会说我们学校又多了一个小甜甜了。

“蟑螂,等会儿我跟你算帐!”我生气地说。

“干吗?我又没得罪你,为什么无端端的对我这么凶啊?又不是更年期!”小强撇撇嘴,生气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你……你竟然跟马迪迪(我哥哥)说我……”班里的同学像兔子那样都竖起两只耳朵,等待着我欲言又止的话。我难为情地红着脸,不敢往下说。

“说我怀疑你喜欢我呀?对不对?对不对嘛?”他的声音突然娇柔起来,学着女生的口吻。

“哈哈哈……”全班同学听到这个新的消息可乐死了,大家都开心地看着我。岂有此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我真怀疑小强的妈妈究竟有没有遗传给他一颗稍微能用的脑子。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啦?弱智!”我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了一番。

“我没说你真的喜欢我呀,我不是跟迪迪说是‘怀疑’吗?是怀疑,怀疑未必是真的,但也未必是假的嘛。”其实小强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只是有一年临考试的时候发高烧,留级了一年),而且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因为这样,我才经常对他凶神恶杀的。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可你凭什么怀疑我喜欢你呀?而且我哥哥说你说我喜欢你了,弄得像真的一样!”

“哇,LILY爱上我们的班长小强啦!这个星期的周记有内容写啦!题目叫:《好一朵美丽的百合花――爱上我们的蟑螂强》,你们说好不好?好不好?”全班最令老师头疼的坏学生黄蜂插嘴嚷到。

“好!”

接着他又来一句:

“马迪迪?是不是彩虹英文男校读F6那位篮球大将呀?我跟他交过手,蛮厉害的。而且,样子长得挺靓仔的。是不是呀,王美丽?”哇,这一来,把王美丽的心事都嚷开了。

“不知道!关你什么事呀?八卦佬!”王美丽的腰坐得很直,但脸红得像华盛顿苹果。

黄蜂这家伙老喜欢跟外边的黑社会来往,外边的人来收“保护费”(就是向弱小的同学要钱,否则会活活被揍一顿,而且这种保护费是没完没了的),他就做帮凶。但是,他对自己班里的同学很好,因为他爸爸勒令他必须把F5这一年混下去,再说,他也需要班里的同学借功课给他抄,考试又可以作弊。

黄蜂家住在离岛长州,一个四面环海,海鲜活崩乱跳的美丽小岛上。马迪迪说他们家是岛上的首富,他爸爸在港岛、新界、九龙、离岛四个区都开满了海鲜大酒楼,据说不少于四十家,雇工上千个。他们家有几艘邮轮,经常开到公海那边去玩。尽管黄蜂人很坏,但许多同学还是愿意巴结他,(谁不羡慕他有个富得流油的爸爸呢?)他也愿意请我们到他家去吃喝玩乐。

上课铃声一响,黄蜂立刻闭嘴了,王美丽最后一个坐下。

班主任由以前的MISS CHAN 现在换成张SIR,大家都求之不得,因为MISS CHAN对我们这班差等生实在太严厉了,而且经常对我们出言不逊――意思是说偶尔有人身攻击的成分――以此来侮辱我们这些天才的脑袋。(注明:天才不是指在学习上获得高分的人,你们看,天才的发明家爱迪生,就是被赶出校门的。否则,他的天赋可能就被学校给埋没啦。)嘻嘻,调侃一下总可以吧。

“今天我们讲讲《战国策》,”话未说完,我惊呆了,张SIR的学问根本与他的外貌不符,一个中文系毕业的男生,会有这么IN(时髦)的造型吗?会驾着越野车回学校上课吗?

“难得难得!我太佩服像张SIR这样集高深学问与UPDATE――时髦于一身的老师啦!”阿MAY又来了,她的声音小得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的,我觉得我此生最大的不幸就是做她的同桌。

“请翻开第八页《触龙说赵太后》。”张SIR读这几个字的时候真像是老学究,但一看他的样子就觉得这个世界喜欢跟人开玩笑。我们对他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其实以其说我们在细心听他讲课,不如说我们趁机在看他的样子。

王美丽的腰此时像一杆直尺。

“触龙:他是赵国的左师(官名)。龙《战国策》原作‘讋’,是‘龙言’二字连写之误笔,今按新出土的《战国纵横家书》及《史记赵世家》更正过来。这里的说:是说服别人的意思。

赵太后:乃赵威后也,赵惠文之妻,赵孝成王的妈妈。‘用事’的意思是指当权。公元前266年赵惠文王驾崩之后,赵孝成王尚幼,由赵太后掌权国政。秦急于攻打赵国,赵国的形势危急。

赵氏:这里指赵国王室,而非指赵太后自己:向齐国求救,齐国要求让长安君――赵孝成王留下做人质,才肯出兵相助。

乃:是副词,才的意思。

太后不肯,大臣强谏,太后跟身边的官员说:‘有复言令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唾其面。’

强谏:意思是极力相劝。

后来通过触龙高明的一招,用自己的幼子舒祺做比喻,终于说服了赵太后……

……”

……教室里一片寂静,是从未有过的安静,连黄蜂这个混日魔王也听得津津有味。也许不是因为张SIR讲课讲得特别高明,而是,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很丰富,不像其他的老师对着课本照本宣科,像念经一样,听不到几分钟就让人打瞌睡。

讲台上只有课本,而张SIR从不需要在书本上找什么,看来他要在我们面前来个下马威:让我们对他的学问刮目相看!

“同学们,今天是周五……”话音未落,就被阿MAY截住了,看,多没礼貌。

“张SIR,您是不是想带我们去哪里玩啊?”

“哇,好YEA!”小强和黄蜂不约而同地喊叫起来。好像人活着就是为了玩似的。

“也好,你们想到哪里?落D(迪士高)?唱K(卡拉OK)?还是入CAMP(野营)?”其实他刚才的一副斯文相是装出来的,看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像树上跳下来的猴子。

“去我家玩吧,我家花园旁边有一块很大很大的空地,可以BBQ(烧烤),夜里在那儿又可以跳草裙舞!楼上可以容纳几十个人呢。最好全班同学都去,食物嘛,由我请客,我吩咐佣人去买就得了,车费船费全部由张SIR包就可以了。就这么办吧。”黄蜂一说到玩像疯子那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哈哈哈……”这家伙可真阔,害得张SIR唯有低头言好(确实,他的脸上一时现出难为情的红晕呢,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惯有的和蔼的表情)。没有一个同学是不开心的,免费旅行喔。还是我天性善良,懂得温柔体贴。

“我们班有三十五个同学了,全部车旅费由张SIR包了,岂不太难为他了?!我们AA制吧。”其实我是想张SIR注意我罢了。

“就是!”MAY接着说。

“就是!”王美丽跟着阿MAY说。

不过,张SIR还是答应请我们去玩。看来他也蛮富有的。

第五章、一次难忘的旅行前奏

“WO WO YEA YEA ,I 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 !”我忘了这是谁唱的歌。

可是,这句歌词总让我难以忘怀,像患了强迫症的人一样,不哼两下浑身不舒服。连楼下的保安李阿伯也懂得哼。当然是在我上楼之后学着我的样子哼的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来临了。

我穿上上个星期买的LEV‘S大喇叭牛仔裤,军绿色的T恤,胸口上印了足球靓仔先生贝克汉姆(BECKHAM)的玉照,浅咖啡色37码(当然无法跟贝克汉姆的47码鞋相提并论了)的大头登山皮鞋。我在镜子旁照了很久了,使得妈妈对我颇有意见。

“LILY,你去登珠穆朗玛峰啊?穿得那么讲究?”

“嘻嘻,很讲究吗?真的很讲究吗?哈哈,过来,看姐姐这样穿够不够酷?”我在照我的跟马哈哈一样可爱的苹果脸是不是很有阳光女孩的味道。

马哈哈一把扔下手中的花洒(她每个周末都被妈妈要挟浇水淋花,才能带她到麦当劳吃开心乐园餐。)跑到我的房间里来。

“好酷哦!”她可真的做出一副无限欣赏的表情,那张苹果脸笑得像麦当劳里的汉堡包。

“什么FEEL?”我问。

“有没英格兰FEEL?”我紧接着问,其实这个问题对哈哈来说纯属多余,她根本不懂得什么足球。除了卡通片,她从来没正眼看过别的电视节目,何况是足球赛。

“有英国FEEL,真的,不骗你!”真难为她了!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学生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哄人的伎俩。

我背着一个上面别了一颗鲜红色的五角星的布包,戴上奈克牌的鸭嘴帽赶路去了。呐,MAY说这叫文革FEEL.

码头上已经挤满了我们班上的同学,张SIR的越野车停靠在天星码头的停车场,正疾步向我们的人群赶来。哇,阿MAY的嘴习惯性地张着O字,惊讶得用双手捂住双颊。

“哇,LILY,你看张SIR,他穿得跟你一模一样呢!!可是他比你酷多了!!看他今天的发型,哇,I LIKE !!”阿MAY一边说话一边手舞足蹈起来,好夸张哦。

果然是真的。张SIR今天的头发染成英国黄,是真正的金黄色,一条条地竖起来,他跟MISS CHAN一样都戴着墨镜,两个人正神采飞扬地向我们一步步迈进呢。

“哇,好晕哦!但不知道他是否也是LEV‘S专卖店买的。我的心跳得厉害!怎么办呢?”我心急如焚地等待着他一步一步向我们靠近。

小强他说他也惊讶地等待着这一幕:一个女主角含情脉脉地向迎面而来的男主角走过去,然后他们礼貌地拥抱。接着是KISS,接着……所有的旁观者都向他们鼓掌。可是小强还是不愿意看到下一幕:身材婀娜、戴着神采飞扬的墨镜的MISS CHAN一把将男主角拉走了,剩下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生站在人群中,被旁人骂是“第三者”。

“唉,我是不是太善良了,我总不愿意看到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傻傻地靠在码头的柱子上做白日梦。

张SIR没有发现我的衣着跟他是一模一样的。大家急着上船了。

他跟MISS CHAN 双双进了闸。

第六章、一次难忘的旅行开始了

王美丽耳朵贴着耳朵地问我:

“LILY,你的衣服在哪里买的?我很喜欢你今天这种动感LOOK(造型)呢。”王美丽的超短牛仔裙显得她更胖了,因为露出两条肥腿,观众比演员自己更感到难受。

“是吗?不知道,我妈买的。再说也没有你的SIZE(码)。”我最受不了她的跟风习性。如果她真的有朝一日成为我的嫂子,我们家最遭殃的不是我还有谁呢?其实她的人还是蛮好的,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当然指的是在我们C班的排名了。

“死丫头,为什么骗她?她好可怜哦。”MAY假惺惺地说,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灯笼裤,黑色T恤,头发也是红色的。背着那个大得可以装下一只猪的黑色布包,这个装束让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个坏学生。

海风吹得我们醉熏熏的,小强向着我们走了过来,正确地说是向着MAY走来。

“小甜甜,要不要喝汽水呀?黄蜂给你的,拿着吧!”他笑着指了指远处衣着很YEA的黄蜂,他那件荧光色的七喜广告的T恤和几乎拖到地板的大浪裤,老远就让人认出来。

小甜甜两条小辫子晃了一下,把脸转向小强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黄蜂这家伙嬉皮笑脸地正向阿MAY挥手,脸上没有男孩子初与女孩子接触的难为情的表情,他老练地走了过来。我觉得奇怪,黄蜂什么时候看中我们班上最活泼可爱的小甜甜女侠了。

“喂,那家伙来了,你得小心,他可是情场老手!”我不得不为自己的知己老友而担忧。说实在话,听闻黄蜂刚与A班的绝顶漂亮,成绩顶尖的女朋友分手了。

“他该不是找你来做前女友的垫尸布吧?伤心了,随便找个人来顶替了事?”我贴近她的耳朵说,跟她平时虐待我的耳朵一样。

“嘿,你怎么能把我的天姿国色和冰雪聪明随便跟人家相提并论呢?虽然他的女友十三妹成绩比我好,但是有我百分之一的姿色和千分之一的可爱吗?没有吧,我就知道你会说没有。”阿MAY自我解嘲了一番。其实我想说的是:人家才真正是天姿国色和冰雪聪明呢!不过,一场老友,我就免得伤她的自尊了。

“HI!你好吗?能给个面子请你喝可乐吗?”黄蜂的外形除了那条大浪裤,其他都跟谢廷峰的父亲谢贤一样,有着一副让女孩子眩晕的嬉皮笑脸和小流氓的气质。

阿MAY的脸唰地红了,小甜甜露出一脸天真的笑容,好像从来没被男孩子追求过一样。

“哦,我不是正在喝吗?谢谢啦!”

“谢谢你才对!……”黄蜂欲言又止。我只好识趣走到船头上去避难了。

船头的风很凉爽,我随便在甲板上找个位置坐下。整个蔚蓝色的大海就在脚下波澜起伏,背后传来嘻哈作乐的笑声,明显MISS CHAN在跟他们开玩笑,我没有回过头去,可以想象,张SIR也可能就在他们其中,一起开心地说着什么。

脑海里充满了张SIR的越野车和今天酷气杀人的LEV‘S牛仔LOOK,难道他跟我一样也喜欢足球?特别喜欢英格兰球队?特别喜欢足球先生贝克汉姆(BECKHAM)?或者我们今天的服饰就说明了我们真的有缘分?不知道,可我只是个中学五年纪的差等生而已,人家车头座上的女主角可是风采夺人的MISS CHAN――我们的英文老师。我顿时有点儿自卑。

“怎么啦,一个人在发呆?过来吃点东西吧?”张SIR突然出现在我的背后,我不禁喜出望外地转过身去。他那颗迷人的老虎牙在告诉我,此时他在对我无限友好地笑。

“寿司还是紫菜饼?我拿给你吧!”他的样子好像没发现我们穿相同的衣服似的只顾吃。

“都喜欢!”哇,开心死了!(春心荡漾了!)

我贪心地一手拿着寿司一手拿着紫菜饼,他怎么一问就问上这两样我最喜欢吃的食物呢?我一时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我最喜欢吃寿司和紫菜饼了!我记得小时候,为了想吃紫菜饼,我哭啊哭啊,像个小女孩一样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家的老管家不放……”说到这里,他住口不说了。

“后来呢?”我焦急地问。

“后来,年逾半百的吴姐冒雨跑到两公里外的墟市里帮我买了回来,那时候我们住在山顶,爸爸不在家,家里有车,但没有人会开。所以,害得吴姐患了重感冒了。”他微微有点儿伤感,但是还是做出一副幸福状。

“再后来呢?”我不改一贯喜欢听故事的恶习。

“她发高烧,睡了几天几夜,把我吓坏了,我第一次学会了打999报警求救,第一次懂得了吴姐对我的爱是多么深,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做难分难舍。我真的感到我对吴姐的感情要比爸爸深厚,从此我心里一个妈妈的地位,就让我们家的老管家给占有了。”他接着说:

“她因为我的缘故,她的耳朵从此不好使了,要大声吼才听得见。爸爸为了感激她,把她长期留在家里颐养天年,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

“哦,我明白了。她真好!”好像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一样,我对吴姐感到无比的亲切。好像她疼爱张SIR就等于疼我一样。如果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该多好呀!

“张SIR!张SIR!”一阵嘻哈大笑把他叫了回去。MISS CHAN正露出美丽的笑容向他招手。我也慢悠悠地向人群中走去。

阿MAY和混世魔王好像已经进入佳境了,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她已经把我这个陈年老友忘得干干净净了吧,小强一反常态,正跟王美丽打情骂俏。不过,大家别误会,他们是不可能发展成为情侣的,因为马迪迪说过,他们是不可能喜欢王美丽这类肥胖形的女孩子的,否则他们俩就隆重宣布:搞GAY(同性恋)!

船上唧唧喳喳的,张SIR和黄蜂的跟班――小泉纯一良闹得不可开交。以前的老师,甚至是英名绝顶的MISS 文教我们的中文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融洽的氛围。看来,这位张SIR注定死在我们C班了。我的意思是说,他的下半生注定跟这间学校和差等生扭打在一起了。(试问哪位老师愿意与差等生同甘共苦呢?)

第七章、一次难忘的旅行进行中

我一直对张SIR在船上告诉我的经历深感感激,因为我觉得未必有第二人听他诉说过他的童年往事,一个人若连自己的童年往事也告诉你,那就证明他对你起码有一点点的好感或者是信任,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像十月芥菜(春心动)一样心跳不已,脑海里塞满了张SIR的每一句话,特别是他从老远处送寿司和紫菜饼给我的那一幕。可以说我一整天是被快乐和激动左右着,使得我跟谁说话都像是心不在焉。

“走吧,LILY!快点儿呀,就你走得最慢!”阿MAY在一旁催促道,长洲码头上的人群蜂拥,因为周末的缘故,城里人都躲到离岛来喘气。烧烤的烧烤,游泳的游泳。大部分人住到村里的度假屋里度过两天的休息日。同学们走在最前头,由蟑螂小强带路,王美丽走在张SIR的身边说着什么,奇怪,MISS CHAN并没有跟他一道走,她正与别的同学嘻嘻哈哈个没完呢。

我在他背后望着他的背影,由衷的喜悦冲上心头。他太靓仔了,实在太靓仔了!哪怕做他一天的女朋友,我也心满意足的。

“喂,百合花!快快快!”黄蜂也在催促我,长洲岛真的很漂亮,午后的阳光灿烂地照射着凉爽的海滩,孩子们光着膀子在敲蚝子,渔船停靠在码头的浅滩上,形成一道浪漫爱情故事发生的起点……

“来啦!别催命鬼似的!又不等着去投胎!”我厌烦地回应着。

黄蜂的别墅真的比北京的御花园还要大,几十个同学挤在一起也不觉得密不透风,花坛里种满了花草,鲜艳的红色玫瑰一排排地,像在选美一样。“物似主人形”一点儿都没错,连房子也那么夸张!

“哇,他们家真的很富有!”阿MAY欣喜若狂地赞叹道。

“是啊,等你什么时候嫁过来当少奶奶?!”我看她真的恨不得一夜之间成为这栋西班牙别墅里的女主人。

“咦――还是死党呢!不睬你!”唉,真的女人心――海底针!我看他们十之八九已经堕入爱河了,黄蜂老向她献殷勤,时不时给瓶汽水,时不时来张纸巾擦汗。害得那位小泉纯一良老做电灯泡。

吃过下午茶之后,大家一窝蜂似的各自带着泳衣到海滩游泳去了。

“旱鸭子,下来。”阿MAY泡在海水里狂叫我,我看见张SIR和王美丽也下水了,我也跟着下水了,其实我不会游泳,只能在浅滩上玩。此时背后传来一句熟悉的叫骂声:

“唉,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家伙!把我一个人折磨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人间蒸发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嘛?”一听就知道是那位小泉纯一良了。他正扛着一大箱汽水,上气不接下气、跌跌撞撞地向沙滩走来。额头上满是汗。活像刚放出来的犯人。

“哈哈哈……这等大事,除了大爷你来做,还有谁能够胜任呢?”我毫不客气地嘲他笑道。

“该死的百合花!渴死你,喝海水去!”其实他跟黄蜂混久了才变成这么讨厌的,该死的黄蜂老支使他干这干那的,时间久了,也许再好的人也变得凶恶无比。古语说得好: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嘛。

MISS CHAN在大阳伞下悠哉游哉地喝着小泉纯一良送来的汽水。

*

晚上,夜幕下的长洲岛渔火点点,海旁的大排挡坐了无数的游客正在为着桌上的海鲜而陶醉。黄家别墅里也热闹非凡。

“张SIR,告诉你一个秘密,”话音为落,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话。

“干嘛呀,我又不是告诉你们听,我告诉张SIR一个人听的。”黄蜂懊丧地接着说。

“以前我老把别墅都成‘别野’,后来我老爹纠正了我的读音。我不相信,赶快去查字典,哇,果然是读成‘别墅’,害得我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呵呵呵……”^_^这也值得失落好长一段时间,我对着他的脸毫不客气地笑他。

“为什么会感到失落呢?”张SIR好奇地问道。

“怎么不失落呢?你不知道,‘别野’两个字给了我多少美丽的遐想,后来,知道读成别墅了,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后来我的学习成绩就一落千丈了……”

“呵呵呵呵……”

“你的成绩打幼稚园开始什么时候好过呀?大佬!!”小泉纯一良苦笑道。

笑死人了!阿MAY笑得倒在地上。此时小强嚷到,还有更好笑的:

“A班的十三妹有一天告诉我,说她妈妈疯掉了。她是哭着跟我说的(他们是邻居),你知道吗,当时我也几乎哭出声来,毕竟她妈妈跟我妈妈是好朋友嘛,我问她:”你妈妈为什么无端端地会疯掉的?‘她说:“我妈是因为在书上发现了一个错别字,老想不通就疯掉了!’”

小强开始露出他那半张开的嘴巴了。

“当时,你们不知道我在忍受着多大的痛苦,想笑而不敢笑的痛苦!竟然有人是因为在书上发现了一个错别字而疯掉的!”

我知道小强所说的十三妹就是黄蜂的前女友,把黄蜂气得咬牙切齿。但是,阿MAY却无心无肺地也跟着大家笑。

“确实,书上发现一个错别字并不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能使得一个好好的人疯掉了,可不是小事情!她做什么工作的?”张SIR认真地问小强。

“在皇冠出版社当校对的。”小强答道。

“那就对了。做校对工作的人是不允许自己犯错误的:那就是不允许自己找不出错别字,你要知道,人是很脆弱的动物。”张SIR似乎对疯掉的人怀着莫大的关心和爱。

不知为什么,人群中好像没有MISS CHAN.她正坐在阳台上跟黄蜂的菲律宾佣人聊天呢。

第八章、一次难忘的旅行续集

小强把烧好的鸡翅膀涂了蜂蜜,递给了正在忙乎的我。

“百合花,给!”

“给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受宠若惊地问道。

“对呀,是给你。为了怀疑你喜欢上我了,给你一个补偿。”该死的家伙!竟然旧事重提,活像马迪迪的可恶作风。我一把夺过鸡翅膀,不吃白不吃。

我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张SIR的一举一动,王美丽就挤在他的身旁,阿MAY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却和黄蜂这个情场老手聊得火热朝天。

“给,我想挺不错的。”哇,我没听错吧,张SIR老远递给我他亲手烧的涂了蜂蜜的鸡翅膀,好香啊!

“谢谢老师!太谢谢啦!”我像个受宠爱的公主一样细细咀嚼着每一块肉,眼见王美丽向我投来羡慕甚至是妒忌的眼光,我心急了,她该不会公报私仇吧,点名簿的名字数我的最多,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多数是她看我不顺眼报仇的结果。

“我为你烧一只鸡翅膀吧,美丽。”我假惺惺地说,其实是怕她施展一班之长的权力。

“不用,谢谢你啦。”语气中似乎有点不开心的味道。

“不用愁,不用愁,我这儿有的是。”张SIR笑眯眯地对王美丽说道,看她的样子还没被打入冷宫,真为她感到开心。

不一会儿,他在黄家花园里一直冲到阳台那边去了,手上拿着两只香喷喷的鸡翅膀。哦,我立即明白了,是给MISS CHAN.她现在的脸该笑成一窝蜜糖了吧。

“你真好!”我心想,张SIR真的是一个品德外形兼优的男仔,我不禁向他投去一个爱慕的眼神。此时,王美丽也微笑着看着他的背影,走过来对我说:

“百合花,你看,张SIR对女孩子多体贴呀!”好像是他的男朋友似的,真看不惯她的虚伪,不管人家喜欢什么她都会跟着喜欢什么,颁一个佩服奖给她!

夜幕拉上最后一块遮羞布的时候,我睡不着,爬起来把阿MAY也叫醒了。

“MAY MAY,陪我到外边走走吧,我睡不着。”

“有没有搞错啊?都几点了?”她擦着惺忪的睡眼爬了起来。

“凌晨两点而已嘛,平时是你从游戏机铺回家的时间呢。”我故意戳她的伤疤。果然有效,她打着哈欠立即站了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陪我走到海旁――还有无数的人在那儿吃大排挡和乘凉聊天。

“你不是爱上那个情场老手吧?”我顺手理了理她松垮垮的辫子。

小甜甜甜甜地说: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我喜欢的男仔是张SIR那种类型的,他太靓仔了,人又好。其实长得酷的人未必不体贴的吧。今天我就看见他给你们烧鸡翅膀了。”原来阿MAY全看在眼里,她并没有把黄蜂这情场老手全放在心上我就放心了。

“那如果黄蜂追求你怎么办?”我故意扯开张SIR的问题,希望她少说他,因为我怕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也泄漏了自己的心事。

九月的海岛,风很凉爽,我拽着人字拖鞋在沙滩上心事重重地走,阿MAY似乎没有看出我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庆幸,庆幸。

“喂,看!快看!”

“什么呀?看什么呀?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看的?”我被阿MAY弄得一头雾水,傻乎乎地东张西望。

“笨蛋!谁叫你往沙滩上看,看前面!”她说话的样子活像是私家侦探一样。海滩旁边昏黄的路灯下,一对情侣正悠闲地向我们走来。

不对,不是情侣,他们没有手牵手,也没有稍微亲热一点的举动。但是,这么晚了,他们还在一起闲步聊天,那不是情侣是什么呢?我正在纳闷之际,阿MAY大口已开了:

“张SIR,MISS CHAN 好!”我惊惶失措地也跟着叫了一句。

“啊,你们怎么还没睡觉呢?夜猫子!别玩得太晚,知道吗?”哇,他们竟然没有为自己的私底下外出而感到丝毫的尴尬,反而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让我越发感到不对劲――他们肯定在拍拖了!

他们走远的时候,我回过头去,忽然我发现张SIR恰好在这个时候也回过头来深情地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

也许是在望我的背影,我甜甜地想。

第九章、一次意外的约会

很快周末又到了。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日本拍的卡通片《小丸子》,电话突然响了。

“是阿MAY找你!”妈妈正在她的办公桌上算店里的帐单,她不耐烦地扔下电话给我。自从我们家的小保姆回大陆延期证件之后,家里的许多家务都得我们几个分摊着做,对我这个懒惰鬼来说,真有点不习惯呢。

“喂,LILY,黄蜂这个疯子约我上街呢,怎么办,快告诉我,我刚才说我有事要做,晚点儿给他回电话。”

“那你就去吧,反正无所谓。”

“什么叫做无所谓呀?你怎么啦?好像不对劲。”她听出了不对劲,真不愧是我认识了十几年的陈年老友。

“无所谓的意思是说跟他去玩玩,不要太晚回家就可以了。”其实我多羡慕她有约会啊,为什么就我没有人约呢?难道我最近运气不好――不可近男色吗?

“那他会开车来接我的,嘻嘻,他那辆老爷车有一个礼拜没女孩子坐,可能就会生锈了,哈哈……”^_^MAY心里其实是喜欢黄蜂那种太子式的男仔的,我知道她喜欢有钱人。只是老天爷对黄蜂不太好罢了――没有给他一副张SIR的外貌和气质。

“去吧,去就是啦,不要跟他那么热乎就是了。”我敷衍着她。

电话“嘟……嘟”挂了。

当我打算回到沙发上继续看“小丸子”的时候,马哈哈已经挤在那儿了。

“唉,鹊巢鸠占!”我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表示反抗这种侵略行为。

“哈哈哈……我像斑鸠吗?不过,你蛮像麻雀的。”马哈哈根本不像是我的妹妹,像是马戏团里的演员,永远在扮演搞笑的角色。

“嘟……嘟……”

“哈哈,听电话!”

“妈,是姐姐的手机响。”

啊,手机响?我的?我在百无聊赖中感到一股莫名的喜悦冲上心头。

短信显示:小泉纯一良

虽然有点儿惊讶,但是,我还是感到高兴的,只要有人联系就可以了。

我:“干嘛呀?日本首相?”

*

小泉纯一良:“有事才能找你吗?喂,百合花,我有两张TWINS的演唱会的票子,你今晚得闲吗?我是说,这两张东西不去就作废了,我哥哥和他女朋友没时间去就给了我啦,我太想听《下一站是天后》……”

多像是想约女孩子出街玩,但又没有编剧天分的男孩子绞尽脑汁后的蹩脚的台词,我暗自发笑,可是,我并不希望小泉纯一良为了追求我而来约我出去,因为谁都知道,他是个坏脾气已经坏到极点的家伙,世上也许只有黄蜂才能支使他干这干那了。大家一致认为肯定是黄蜂给了什么迷魂药他吃,才会乖乖的听他话的。

我:沉默。

他在电话的另一头等得不耐烦了吧。我是怕妈妈不让我出门,所以要编个谎话骗骗妈妈。

我给小泉纯一良回了短信:“好的,你在哪里?”

小泉纯一良:“离开你家两站路左右。”

“妈,我要去一趟钻石山广场,给阿MAY送功课,周五的时候拿错了她的书。”

“早点回来!”

哇,想不到就怎么简单就成功了,我真不愧是撒谎天才!我实在太崇拜我自己了!

于是,我从书包了装模作样地找了本漫画故事书,夹在腋下就推开铁闸门准备出去了。

“嘟……嘟……”电话又响了,我以为是小泉纯一良打来的,生怕被妈妈识破我刚才所撒下的弥天大谎,就三步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庆幸,电话让我抓着了。

“喂,找谁呀?”

“喂——我…是你吗?LILY?”

“是!是我!张SIR?”

“你今晚有空吗?我想约你出去看足球赛,上次你不是说很喜欢看足球赛吗?反正明天是公众假期不用回校上课。英格兰VS香港,机会难得!”

我迫不及待地连声答应着,竟然把日本首相小泉纯一良约我去听TWINS的演唱会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了。

“好的!太好了!我们在哪儿等?”

我顺手掐了掐自己的耳朵,看这是不是在做梦。

第十章、英格兰VS香港

他的车在楼下的商场门口等我,越野车,“美丽高原我的家,带你上西藏”的紫色喷漆字,我简直吓呆了!

“百合花呀百合花,你没有发高烧吧?!”我又掐了自己一下,真疼,说明出现在我的眼前的美景不是假的。他坐在车上跟我挥手,车门已经为我打开了。

“LILY,上车吧!”张SIR今天穿了那件英格兰足球靓仔先生贝克汉姆的T恤,但是裤子却是破了膝盖的大浪裤,缠着一条绿色的军用皮带,咖啡色登山高统皮鞋。这个装束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中学老师,但是,他依然风采翩翩,动感十足。哇,我真的无法相信我的眼睛此时是睁开着的。

“啊,对不起!”慌乱中我不小心撞到一个路过的行人。原来是我们楼下看门的李阿伯。这下可惨了,这个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闲着没事干就到处东家长西家短的。最怕他把看到张SIR等我的事嚷给妈妈听了。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羞涩地上了越野车,李阿伯走到远远的地方还回过头来看我们。

“怎么啦,这么慢。”不是吧,他已经急成这样了,这句话使得我的心跳加速。其实我自作多情罢了,他只是说球赛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了。

“我们现在去钻石山的‘人妖酒吧’。”

“不是吧,就是贝克汉姆他们前两天到香港的时候泡的酒吧吗?哇!我没听错吧,那里肯定人山人海了。”

“没关系的,人山人海也挺好的,热闹嘛,我已经跟那里的老板定了位子了,我是常客嘛,所以跟老板混得很熟咯!”他笑的时候总是那么迷人。

“你经常去泡酒吧吗?”

“是的,有什么不妥吗?”张SIR回转头来诧异地问。

“哦,哦,没有什么不妥,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我喜欢看足球赛,跟你一样喜欢英格兰和皇家马德里。”张SIR一副自信的样子怎么不使女孩子眩晕呢?

“你怎么知道我也喜欢足球的?”我感到讶异,我记得我从来没跟他说过我喜欢看足球赛事的。

“你的衣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吗?”他朝我诡秘地笑了笑,使得我不得不对他的观察细微佩服得无话可回。

原来去长洲岛旅行的时候,他早就看到我穿的衣服跟他一模一样了,只是他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佩服!

到钻石山人妖酒吧的时候,我确实吓傻了,MISS CHAN、蟑螂小强、王美丽也在。

“哇,百合花小姐,我们可把你等苦啦!”小强一见到我就摆出一副要跟我吵架的样子,不过我也蛮开心的。MISS CHAN也穿着休闲服,大杯大杯地喝着荷兰啤酒。

*

赛事开始了,英格兰球队的队员穿着白色球衣浩浩荡荡地出场了。哇,场地四周围满了高价进去的现场超级球迷,他们都嘻嘻呵呵地嚷个没完没了,真是让我们坐在酒吧里的观众为之妒忌不已。最过分的是还有一群穿着白色超短裙的女明星和超级女球迷们纷纷献上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唉,用得着这么风骚吗?我亲爱的女球迷们!

“喂,那个女明星不是张柏芝吗?她今天真的很漂亮!哇,那位朱茵也在,哇,我太喜欢她了!特别是她的超短裙!”

“喂,给点面子好吗?!”MISS CHAN也受不了了,她半开玩笑地一把拿起桌上插着的玫瑰花敲了敲张SIR的脑袋,以示警告他不要在我们面前那么放肆。

“哎呀,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爱慕之心嘛!我真的很喜欢朱茵的,喜欢了很长很长时间了,自从她演黄蓉以来,我就深深爱上她了!不骗你!”他故作风骚地叙述了一段他的追星史,好肉麻的追星史哦。

“你不是吧,喜欢朱茵,刚才不是说喜欢张柏芝的嘛?花心萝卜!”MISS CHAN跟他唱着对台戏,唉,最难受那个肯定是我咯。

“喜欢朱茵的感情是发自内心,骨子里喜欢的,而张柏芝呢,却是一般的喜欢,只是她戏演得好,几个角色让我心动而已。”又来一大串为自己花心辩解的无理的理由!

“那…那…看吧,我也喜欢BECKHAM!难道你说我也喜欢搞GAY吗?亲爱的,别这样误会我!”

“哈哈哈……张SIR需要我们理解的时候到了,不过,也就是你的末日已经到了……”小强恐吓着隔壁那个自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张SIR.

“为什么说我的末日到了?!快说,小蟑螂!”

“三打一!不怕吗?正确地说,四个揍你一个!我小强虽然是蟑螂,但是也喜欢为民除害――我最看不惯像你这种花心一族啦!我可跟你大侠不一样,本世纪最专一那个美男子就是本公子了!”然后他双拳合一,做出一个英雄好汉的样子出来。

“呕吐!我的胃不舒服!”我朝他做了个鬼脸。

“别闹了,来了!来了!”张SIR说道。

“前锋:23号达里乌斯瓦塞尔,21号:埃米尔赫斯基,10号:麦克尔欧文,9号:维恩鲁尼.

中场:18号:欧文李哈格里夫斯,20号:基隆代尔,19号:乔科尔,11号:弗兰克兰柏德,4号:斯蒂文杰拉德,7号:就是大家所热切期待的:戴维贝克汉姆BECKHAM(贝克汉姆)了!17号:尼基巴特,8号:保罗斯科尔。

后卫:12号:维尼布里奇,3号:阿什利科尔,6号:索尔坎贝尔,15号:莱德利金,5号:约翰特里,16号:杰米卡拉格,2号:加里内维尔.

呵呵,守门员,我最爱的NO.1守门员:詹姆斯!“

张SIR像电视大屏幕里讲解的专家那样,一个劲儿的把每个球员的名字号码都SHOW出来,以示他是个很道地的足球迷。不过,我还是很愿意听他继续讲下去,但是,他却不说话了。

“张SIR,你说,香港队会吃鸡蛋吗?”小强把他的蟑螂手搭在张SIR的肩膀上,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一千年似的。

“什么鸡蛋?哦,绝对有可能,他们踢得那么屎!”他也把手搭在小强的肩膀上,唉,我真怀疑张SIR的品味有问题。

“哦――张SIR你讲粗话!”王美丽终于开金口了。

“亲爱的,这不叫粗话,是行话!”肯定王美丽被这“亲爱的”三个字哄得心惊肉跳。

“呵!!!!”酒吧里一阵惊人的吼叫,香港队差点儿入球了!“好险啊!”王美丽也跟着一阵尖叫,MISS CHAN也不例外,似乎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场赛事里头。

足球踢了将近二十分钟,突然酒吧里又一阵惊人的吼叫:

“哇……!!!!好也!!!”

“入球啦!平时踢得那么屎的香港队竟然领先入了一球,真让我们惊喜!”MISS CHAN一表斯文,想不到也跟着张SIR这个花花公子说起“行话”来了。

“哇!!!”中途露出一个鲁尼出来,英格兰第一个入球是他创下的佳绩。

但最后,还是风靡全球的英格兰以4:2赢了香港队,这个结果谁都料到了,只是没想到香港队会踢得那么精彩,也许跟自己是东道主有关系吧。可是,张SIR说也许跟赌BALL集团有关系,不管怎样,这晚,我们都兴奋得快要沸腾。特别是MISS CHAN,她被啤酒灌得一脸通红,也许根本不知道赛事结果。张SIR也喝了不少,虽然喝酒开车会有危险,但是谁也没心思去理会这些政府定下来的规矩。

“规矩是要遵守的,但是,我们可以开得慢一点儿。如果被警察查到了,你们就说我是你们的同学吧。”

“嘻嘻,我们哪有这么老的同学嘛!”我打趣道。

“我很老吗?只不过比你们大那么一点点而已。以后,不准说我老,特别当着我的面,我会伤心的,对年龄敏感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也敏感的,知道吗?”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男人也对年龄敏感呢。”小强趴在司机的靠背上胡言乱语,看来他也喝了不少。

“你是男仔,不懂男人的心事。”

“不准说我是男仔,我是男人了,上个月已经过了十八岁了!”

结果,一辆警察在背后追着过来,另一场赛事开始了。

“不要命的死飞车党!”,一位警察咬牙切齿地吼我们停下来。嘻嘻,我们成了飞车党了,我感到由衷的喜悦,因为与张SIR在一起,被当成什么党我都乐意接受。我想:这就是我对他的爱的心声吧。

第十一章、在警署的尴尬事件

“把你们的身份证全部拿出来!”警察吼我们。

“你!过来!”一个胖乎乎的警察指着张SIR说道。

“你干什么的?”

“我…我…”正当张SIR处于尴尬境地的时候(当然尴尬了,他毕竟是黄大仙区名校的老师),小强为他挡了一剑。

“我们都是学生!”

“啊?学生?哪家大学的学生?”胖警察继续询问。

“我们是中学生!”我接着回答。

“不是问你,油脂妹!(真过分,竟然说我是女流氓!不过,我想为了我们能够尽快脱险,就不计较这种令人难堪的称呼了。)”胖警察把我侮辱了一番。我忍辱负重。

“中学生,PLK第一中学,F5的学生,不是吧,23岁了还读中五?”警察终于发现我们的阴谋诡计了,我的心跳得很厉害。真为张SIR的前途担忧。

“我成绩不好,读了5年中五,留级,没办法啦。”想不到张SIR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个家伙一脸的调皮相,庆幸这个脑满肠肥的警察相信了他的谎言。否则,张SIR在PLK第一中学的教职就不堪设想了。

“那个女生的身份证呢?”警察在吼MISS CHAN.她已经睡得呼呼响了,所以,我帮她从手提包的钱包里取出身份证。

“哇,她也是你们的同学吗?”警察诧异地望着我们几个。

真没想到MISS CHAN这么老了,她26岁了。

我想,你们不佩服我的天才脑袋不要紧,我实在不得不佩服我妈妈遗传给我的这颗聪明绝顶,天下无双的脑袋。

“她读F7,也读了5年预科,老考不上大学。”对不起了,MISS CHAN,为了我们的前途,为了大家的命运,你就暂时忍受一下这不怎么对得起你的经历吧(其实她的学生时代可威风了)。

“我是MISS CHAN”MISS CHAN倒在长凳上傻乎乎地,不该出声的时候却胡说八道起来。

“谁不知道你姓陈啊,好像姓陈很威风似的!飞车党!26岁还读预科,竟然好意思读了5年预科,哼!如果是我,找面墙壁撞死算了。做大学梦,大学是你们这帮不像话的家伙读的吗?那可真叫做天没长眼睛啦!”胖警察这么一说,把我们的心都吓死了,我还以为他会怀疑“MISS CHAN”是老师的称呼,嘻嘻,他只是理解为:陈小姐罢了!我在心里大叫:英文万岁!

不过,弄不懂胖警察为什么对飞车党那么恨之入骨。

接下来,我们被胖警察推推搡搡地,逐一到一家黑房里做酒精测试。

结果:没有一个不是超标的。张SIR的车也许要瘫痪一段时间了,因为他的主人除了被罚款外,还停牌三个月。

第十二章、我和小泉纯一良的暧昧关系

说实话,不是我和小泉纯一良的暧昧关系,反过来,是他和我的暧昧关系。要我跟小泉纯一良扯上什么关系,我压根儿没想过。他是个出了名的凶神恶杀的――二流子黄蜂的跟班。没有人敢惹他。可是,就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怎么啦,你说说话呀!”阿MAY又凑近来骚扰我的耳朵。

“他不睬我了。”

“他――是――谁――呀?”阿MAY被我弄得一头雾水,气得直跺脚。

“他是黄蜂的跟尾狗――日本首相――小泉纯一良啊!”

“你们怎么啦?你跟他什么时候扯上的关系呀,大小姐?!”她真不愧是阿MAY,说起话来也咬牙切齿的。

“他昨天晚上无端端约我去听TWINS的演唱会,他说他太想听《下一站是天后》了,但是我把他给忘了,跟张SIR、MISS CHAN、王美丽、小强他们一起到钻石山人妖酒吧看球赛了。”我索性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MAY,她听后人都傻了,原因是:这么刺激好玩的事竟然把她给漏了,她掐着我的脖子,一副要把我致之死地不可的模样。

侍应生端来了最新推出的海鲜比萨饼,我突然觉得饿得发慌。一把抓起刀叉狼吞虎咽起来,阿MAY阻止了我的暴行。

“你别借机暴食,变成王美丽第二了怎么办?谁要你呀?”说完,她自己却狠狠地抓起刀叉,像刚释放出来的囚犯那样,把桌上诺大一个比萨吃剩一小块。

“你没事吧?今天早上我打电话到你家,伯母说你几乎天亮才回家,呵呵,该不是跟那个情场老手怎么了?该死的黄蜂!我都说过,凡是对女孩子嬉皮笑脸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一口气把黄蜂骂了个痛快,好像他前世欠我一百万美金没还似的。

“不是呀,想到哪儿去了?你以为我小甜甜真的是浪得虚名吗?”阿MAY一脸严肃,接着说:

“昨晚,十三妹找我谈判了。她说她仍然爱着黄蜂,叫我别夹在他们俩之间当傻瓜,她还说他们只是吵吵架,耍耍花枪,不是真的分手。再说,她表明:公平竞争的话,我也不是她的对手――我是C班的差等生,也不够她漂亮。”

“那黄蜂怎么说呢?”我焦急地问,我的朋友被十三妹数落了,我当然气愤了。

“黄蜂说他真的开始喜欢我了。一开始是十三妹自己提出分手的,所以,他也伤心了一个礼拜了,虽然现在心还有点儿伤感,但是,他希望我给他一个机会――就是让他追求我的机会。”

“你答应了?”

“我也发现他不是平时我们所看到的那个坏蛋那么坏,他还有点迷人的地方吧,我想只要他打扮得像张SIR那样,品味稍微跟张SIR靠近一点点就不会太失礼人了”死了,没了,一个纯情少女竟然去相信一个情场老手说的话,不过,我还是替她感到高兴,毕竟她的眼光从此之后,可以不再在张SIR身上发泄她那青春期的梦想了。我是不是很自私呢?为了爱情,对自己的朋友自私一次,也许根本不算什么。也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这一餐昂贵的比萨,就得让我容忍半个月的穷困潦倒的生活了。

“今晚你有约吗?”阿MAY突然问我。

“没有。”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黄蜂说叫上你一起去山顶吹风,然后再到浅水湾,那儿新开了一家西餐店,可以去尝尝。”

“哇,好阔哦!没问题!山顶――浅水湾,岂不把整个世界都兜完了?”

“等一等,那位跟尾狗也去吗?”我焦虑地问。

“不――知――道!”

“小姐,您的柠檬水;您的蓝山咖啡。”那个白皙嫩脸的侍应生礼貌地把饮料放在我的面前,咖啡是阿MAY的。一股清香从他身上幽幽的散发出来,一直飘到我敏感的鼻子里去。他高大的背影走动的时候扭动的线条,好性感哦!使得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嘿,色女!”

“嘻嘻。偶尔疯狂一下不可以吗?”手机响了无数遍,我竟然只顾跟阿MAY说话,忘记听了。

有四个短信:第一个是小泉纯一良:“我恨你!”第二个短信:小泉纯一良:“我很恨你!!”第三个短信:小泉纯一良:“我很很恨你!!!”第四个短信:小泉纯一良:“我很很很恨你啊!!!!”

短信轰炸机一般把我的头几乎炸开了,不过,此时我最在乎的人不是什么小泉纯一良,而是被罚款、被停了车牌的张SIR.我的心油生一股对他爱怜般的情感,这使得我控制不住自己给他发了一个情义绵绵的短信:

“我是LILY,你睡醒了吗?我很担心你。”

不到一分钟,也就是我跟阿MAY在静静地喝柠檬水的时候,他给我回了短信:

“不用担心我,傻瓜!你在干什么?”

我随手也发了个短信:“我在吃PIZZA.你喜欢吃PIZZA吗?”

“喜欢。不过,我的头还疼。昨晚跟你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我好像回到自己的中学时代了。”

“我很感动。”

“哦,吴姐叫我吃东西了。稍晚些再跟你联系。”

阿MAY像强盗一样一把抢过我的手机,但是,这是我和张SIR两个人的秘密,我不会公开的,对不起了,我的陈年老友。

“是谁让你发短信也发得眼泪汪汪的?”她看到我眼中感动的泪花了。

“是日本首相吗?”阿MAY瞎猜一通。

我沉默。她只好认为是小泉纯一良发给我的了,对不起了,小泉,我又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第十三章、疯狂之夜

我的手机一直没响过,张SIR没有给我发短信。我坐在黄蜂的车上,心烦意乱地在想他为什么说过“稍晚些再跟你联系”而没有联系我。

阿MAY坐在车头,小泉纯一良坐在我的身旁。他沉默,好像仍在生我的气,为了表示我有修养,我向他道歉了。是很淑女那种道歉,虽然他没说什么特别讨厌我的话,但总算傻笑了一下。

晚上八时已过,张SIR还是没给我发短信。

我们在太平山顶的亭子上坐,就光坐着,各看各的风景,夜色确实很美,城市里大大小小的窗户里投射出来的灯光,很柔和,虽然六百万人挤在火柴盒里有点儿逼仄,但是,一切都被表面的繁华遮掩了。

“我们去喝点什么吧?”阿MAY提议道。

“好的,别在这儿发呆了,小泉,赶快跟百合花道歉!”黄蜂像对俘虏那样板着面孔吼日本首相。

“啊?大佬!我跟她道歉?是她对不起我在先,为什么要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去向一个弱女子道歉?我从来不跟女人道歉的,哪怕是我做错了。不行!”唉,可怜的小泉以为他遇到了一个谦谦君子。黄蜂的拳头“啪”一声就落在他的头上,我真怀疑我是跟一帮恐怖分子在一起。

“对不起了,百合花!千错万错都是我小泉纯一良的错,我以后不敢啦!你打我吧,我会很开心让你打我的!如果每天二十四小时打我就更舒服了。”虽然他的样子蛮可怜的,不过,也蛮滑稽。我禁不住笑了起来。好一个受虐狂!

“小泉纯一良,你以前也很笨吗?”对不起了,我又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哪有当着人家的面说对方是笨的,不过,我看小泉的皮也蛮厚的。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因为我说他笨而生气。反而也学着黄蜂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凑近我说:

“LILY,百合花,不怕跟您说,我以前可聪明了,自从认识了那个没人性的家伙,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真所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喂,你才是墨呢!你别以为我听不见!以前不是我从那帮强盗手上救了你,你早去见诺姆国王了!”黄蜂左手插着腰,右手一只手指戳小泉的额头。爸爸骂儿子一般。

“你们喝什么嘛?一个个像大嘴吧八卦佬那样,没完没了的。”阿MAY没耐心地冲他们叫道,明显这个环境优雅的咖啡厅不适和这帮衣着古怪的恐怖分子进来,但是侍应生还是很礼貌地在我们耳边静悄悄地站着:

“麻烦你我要一杯爱尔兰咖啡。”我很文雅地说道。我尽量用这种装出来的淑女样来遮掩我的破牛仔裤,露脐T恤的浪荡味。

“一杯蓝山咖啡。”这永远是阿MAY的头号选择,不管在哪里,她都咖啡不离嘴。

“跟穿白色衣服的小姐一样吧。”黄蜂嬉皮笑脸地指着阿MAY说道。侍应生优雅地笑了笑表示明白。

小泉纯一良看来这辈子只配做黄蜂的跟屁虫了,他说:

“跟穿蓝色衣服的小姐一样,要杯浪漫的爱尔兰咖啡。”

等侍应生远走高飞之后,我好奇地问黄蜂:

“喂,黄蜂,什么叫做诺姆国王呀?你刚才不是说若不是你救了他――小泉纯一良,他早就去见诺姆国王了。”

“真笨!这么笨的女孩谁会喜欢你呀?”

“真过分,我只不过是问你一个问题呀,你竟然众目睽睽之下,说我笨没有人会喜欢我?”我的心情好像被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立刻沉没到深潭里似的。也许张SIR是因为我很笨,才不给我发短信的吗?想到这里,我的眼眶顿时湿了。

“喂,没用的家伙!你干嘛当着大家的面哭了?”我不断地骂自己脆弱。

“也许他跟MISS CHAN一起出去了,根本没把他对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我神经质地揣摩着张SIR没跟我联系的原因。

“你不想活了?!敢在我面前诋毁我的陈年老友!谁欺负LILY都不行!”阿MAY在黄蜂这个坏蛋的手臂上,不留情面地掐了几下,把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掐得呱呱叫。

“对不起,我说说笑的嘛,想不到你是这种人!小气鬼!诺姆国王――就是《天魔历险》里头一个地下宫殿国王的名字。其实呀,什么地下宫殿,不就是地狱吗,诺姆不就是阎罗王吗?MAY MAY,我是不是除了外表英俊潇洒之外,智商高人还一等呢?”说完,他在阿MAY面前扮着鬼脸。

情场老手!

“嘟…嘟…”我望穿秋水的手机终于终于响了起来。

“喂…LILY吗?对不起,我…我…是MISS CHAN,张SIR现在不方便给你们打电话。你们玩吧,早点回家……”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对着话筒故作潇洒地说,MISS CHAN的语气已经透露出事态的严重,可是,我一时被妒忌之心笼罩,根本没心思听她往下说,就把电话挂了。

阿MAY见我傻愣愣地一语不发,满脸愁容地问我:

“发生什么事?谁打来的?”

“哦,没事,没事,MISS CHAN打来的。她…唔,早上…唔,我们早上通过电话,当时她正在忙吧,她说稍晚一些会再跟我联络,所以,她守信用再打来了,唔,她叫我们不要玩得太晚。就这样。”我虽然说得支支吾吾,但是,对于已经撒了十七年谎的人,要随便编个故事并不难。

对张SIR的爱顿时转为莫名其妙的恨了。

“今晚,我只想疯狂地玩!”我一口气把爱尔兰咖啡喝光了,然后,不由分说地朝门外走去。背后当然是那只跟屁虫小泉纯一良了。我突然觉得小泉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男人。

“LILY,LILY,你怎么啦?”阿MAY也追了出来。

“没事,我没事,你们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你们谁也别管我!求你了!”我愤怒,我悲伤,我感到委屈,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恨张SIR.他之所以叫MISS CHAN给我打电话,目的是为了让她告诉我:“你别爱我,我已经有MISS CHAN这个女朋友了!”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我还没向他表示我的心事,他就这样让我放弃我的爱情了吗?!

阿MAY和黄蜂开着车上最高的太平山顶了,我一个人跑到一个草坪上,哭了起来。

“LILY,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担心你!”

“不用你担心,别自作多情!”我对着小泉纯一良狂吼道。

“我要关心你,你管得着吗?!这是我小泉的自由!”他也吼我。

“你的自由!你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使得我无比厌烦是你的自由吗?我警告你:我现在离开这个地方,你别像幽灵那样跟着我!”我揪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

“我就跟着你,我喜欢!我是出了名的无赖,你管得着一个无赖吗?”

“去死吧你!!”我失去理性地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火辣辣的耳光。这下,他平静了,呆呆地看着我这头受了伤的狮子,我也平静了,失控地倒在他的怀里哭泣。

然后,我放肆地主动去亲他的脸,然后亲他的嘴唇,然后他也像一只失控的野兽那样亲我。我们疯狂地拥抱在一起,脑海里不停地闪现着张SIR的音容笑貌,他在警署的调皮,他撒谎的可爱的样子,他那身跟我一模一样的LEV‘S的衣服,他在船上为我拿紫菜饼奔跑的样子。我这颗心完完全全被他俘虏了,我承认我一个中学五年级的差等班的普普通通的甚至有点笨的女生爱上名校毕业身高一米八几、英俊潇洒高大威猛又知识渊博的张SIR了!我向今晚的星空发誓,我真的爱上他了!

小泉纯一良的脸,不,我幻想着那是张SIR的脸,紧紧地贴着我十七岁纯真的肌肤。此时的我很幸福。

“你打我的时候,我真的感到我很幸福。”小泉这个受虐狂贴着我的耳朵甜甜地说道。

可我,对他一丁点感觉都没有。我要他今晚充当张SIR的替身,似乎又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了。我再次在心里向他道歉,可是,这也是他自己找的苦。

第十四章、张SIR没有回校上课

我还是老样子,最后几分钟才慢悠悠地走进校门。阿MAY焦急地从楼上下到楼梯口,拉着我就说: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刚才A班的同学都在议论纷纷,说张SIR和十三妹被黑社会青龙帮的大佬打伤了,现在正躺在伊丽莎白医院住院部。”

“啊?为什么会被黑社会打伤的?又为什么会跟A班的十三妹一起被打伤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老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

“我也刚知道的,A班那边的同学都在猜测,说张SIR跟十三妹一起,是因为他们拍拖了。我不相信,你呢?”阿MAY迷惘地瞪着一双大眼睛等待我的回答。

“他竟然…竟然……”我的泪水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阿MAY也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多没用啊,我也怀疑他跟十三妹拍拖吗?不过,十三妹是一个才学兼优、仪表出众的女孩子,张SIR喜欢她也不奇怪。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我必须去看他。

“我们去医院吧,现在就去。”我已经转过身,打算趁校门没关上的时候逃出去。可是,MISS CHAN此时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阿MAY顺便向她打听张SIR的病房号。

“你们放学后去看看班主任吧,B座201房。”

“MISS CHAN,你不去吗?”

“我刚从医院回来呢,下午我还得到警署入口供。”MISS CHAN习惯性的微微笑了一下就下楼了。

几堂课我都没听进耳朵里去,午饭的时候,我和阿MAY撇开了黄蜂和小泉纯一良,用我们所剩无几的零用钱,乘坐出租车到了伊丽莎白医院的住院部。

我们还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伟大最仁慈的两个人,其实,B座201房的门口围了几个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学生,走近才知道是跟十三妹一起玩的几个坏蛋,一看她们的风骚样,就知道她们是去探望我们学校的美男子张SIR了,她们一见到我们就嘲笑我们是“C班猪”。每次都把我们气得半死。

“让开!”阿MAY没好气地把她们通通推开。真不愧是混世魔王黄蜂的女朋友!

“路是你爸爸造的?为什么要让开?”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生粗着嗓子嚷道。

“你讲不讲道理呀?你围在张SIR的病房干什么呀?你们又不是他的亲戚。”我一把推开了高个子,门也没敲就挤进去了。

“张SIR,你……”呵呵,这个花心萝卜的头被纱布包得像个裹蒸粽子。一看到他的滑稽相,我心中的所有疑云都一扫而空了。他稍微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表示他还能幽默。

“笑什么呀?坏蛋!你就不能同情同情我吗?”张SIR的一条腿也缠着纱布,高高地架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嘿嘿,张SIR还能搞笑说明没什么事啦。”MAY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一个头包成这样,腿动弹不得的人还说没什么事,你是不是天生没良心的!

“张SIR,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你为什么会跟十三妹在一起呢?”我知道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太不像话了,可是,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心急如焚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嘛。

“唉,我跟A班的女同学,哦,你们叫她十三妹的,我们在钻石山人妖酒吧喝东西,昨晚,不知道为什么一帮烂仔(黑社会)看到我们在一起,就围上来问我是不是十三妹的新任男朋友?”他做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摆了摆那只还能动的手无奈地说道。

“那你就说是,然后他们就动手了?”我妒火中烧。我害怕他真的跟他们说是。

“问题是,我表明了我的身份:我是她的中文老师,他们还是不相信我,就动手了。还说我抢了他的十三妹!打我不要紧,竟然也敢打女生!真不像话!”张SIR似乎对打女人的男人深恶痛绝。

“那个青龙帮的大佬也喜欢十三妹吗?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抢手啊?又不是新上市的水果!”十三妹是阿MAY的情敌,她当然有权利讨厌她了。难怪她忿忿不平。

“门口那帮兔崽子竟然在偷听!我去轰走她们!”MAY说。

为了让这个花心萝卜能享受享受安静的一天,我唯有息事宁人了。可是,我的说服力实在太差了。

张SIR为何跟十三妹一起去人妖酒吧喝酒了?我还是对他恢复原判:花心萝卜。昨晚把答应我的事情给忘了,不管他跟哪个女人在一起,我都受不了。如果是MISS CHAN,我还有点儿能接受我无法跟她相提并论这个残酷的事实,可是,该死的家伙竟然跟十三妹在一起!我能原谅他吗?可是,昨晚……我自己却犯了一个那么大的错误……

阿MAY出去跟门口那几个对张SIR虎视眈眈的兔崽子格斗去了。这时候,张SIR开口说:

“LILY,昨晚,MISS CHAN为我向你道歉了吗?对不起,我没来得及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给你。”

“有,她打给我了。不要紧了,你们都受伤了,我会有什么事情呢?昨晚我跟阿MAY去山顶上玩得很开心,唔,天大的事我都没心思记住了。”该死的百合花,为什么要撒谎?你明明为了这个电话大哭大闹了一场,还失去了初吻呢!

“每个人都要守信用,否则谁会信任你呢?”唉,这该是小学老师对小学生说的话吧。原谅他第一次当老师。

“嘟…嘟…”

“你的电话响了。”张SIR提醒我。我不想接任何电话,只要能单独跟他在一间房里,哪怕是病房我都感到很幸福。我真羡慕十三妹,能跟他一起受伤,一起住院,还住在隔壁呢。

“我把它关了吧。病房是不允许打电话的吧。”

“关系不大,这里又没有医疗仪器,大概不受干扰的。”他温柔地解释道。

“张SIR,十三妹现在情况怎样?要紧吗?”我学着电视剧里充当暗恋角色的女孩子的口吻,故意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关心自己的情敌,以示自己心胸开阔,以此来讨男主角的好感。

“她,我还不知道呢,等一下,姑娘(女护士)来的时候,我们再问她吧。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有好日子过。”他懊恼地用手敲打受伤的脑袋,好像那是石头做的。

“为什么?张SIR,她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好,他似乎对十三妹很在乎,摆出一副她死了他就不想活的样子。我虽然很不想听到这样的言词,但是,那毕竟是他的心里话,只要是他的真心话,不管说什么我都会细心聆听。

“她父亲去世了,妈妈也疯了,现在住在西贡精神病院里……”他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我终于勇敢地伸出温柔的手,在没有人注意的当儿,像一个慈祥的妈妈抚摸受伤的孩子般,他并没有拒绝我的手,反而紧紧地抓住它,紧紧地,紧紧地,我的心同时也被紧紧地拽住。他伤心地哭了,我也哭了。

病房外边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知道那帮格斗的女斗士们现在去了哪里。

突然,一个身材苗条的白色天使端着药品走了进来。

“你好,姑娘(护士),隔壁那位女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张SIR焦急地问道,同时,慢慢地把我的手放了下来。

“PLK第一中学那位女学生吗?她现在昏迷不醒,她的头部严重受伤,医生正在检查她的其他部位是否也受重伤。来,测体温。”她的声音很温柔,看我坐在床沿,礼貌地示意我离开。

我难为情地稍移玉步,坐在一张空着的椅子上看她为张SIR测体温,当她掀开他的粉红色的病服时,我看见他结实的胸肌和性感的肚脐。我的脸火辣辣的,这是我十七年来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男人的身体。但是,他的身体给了我无法说明白的亲切感,我也弄不懂这是不是就叫爱情?

第十五章、张SIR的身世

在张SIR两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就分开了。他们家的管家吴姐告诉他:“你的妈妈现在在医院里,所以,你要听话,妈妈知道你很乖的话,她的病就会快快好起来的。”

张SIR每当想起自己素未谋面的妈妈的时候,都会问他的父亲地产大王张桂华:“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出院啊?”

他的爸爸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深深地知道,孩子的妈妈之所以会患精神病,是因为他的缘故,但是,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知道这个真相:由于张桂华长年在外做生意,无暇照顾家庭,他也很少在家住。有一天,他们夫妻两个因为一个女人的电话吵了起来,妻子怀疑自己有名无实的婚姻亮起了红灯――丈夫是否已经有了外遇?究竟有没有外遇,连管家都不知道,何况是这个软弱无能的少奶奶呢。她们在房间里大吵大闹,再从房里闹到客厅,客厅闹到厨房,从厨房闹到花园,终于两人动起粗来了,又是抓头发又是咬手指的,后来,张桂华为了摆脱这种让人精神几乎崩溃的纠缠,一个失手――把妻子推倒在花园中的一块大石头上,“砰”的一声,妻子一头是血。小彼特的爸爸三更半夜连哭带叫地把妻子送到医院里,她因此昏迷一个多月,可是,医生说已经不能把病人还原成一个有正常思维的人了――她醒来之后就疯掉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张SIR读小学的时候,吴姐就告诉他事情的始末。他父亲从来没到过西贡精神病院半步,他那可怜的妈妈的病从来没有好转过,直到有一天,吴姐带着十岁的已经懂事的小彼特到医院去探望妈妈,当管家跟她说儿子来看她时,她大哭大叫起来,她每天都在想念自己的儿子。可是,她想念的儿子不是现在的小彼特,而是两岁前的小孩。

小彼特也没有怎么在乎这位已经疯掉了的妈妈,因为,他知道,不管是妈妈还是爸爸,他们都没有挤出点吝啬的爱给他应该快快乐乐成长的童年。但他也不恨,吴姐的爱已经替代了他们的爱,吴姐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是他们俩一辈子哪怕两辈子(假如有来生的话)都无法对他付出的。吴姐教会他如何爱,而不是恨。他懂得如何怜悯弱势群体,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生命(包括花草树木),他都无限热爱。

因为一个家中的佣人,他懂得了珍惜人与人的缘分是不可被别的东西替代的。从小就孤独的张SIR,他更加愿意与他人分享自己的快乐或悲伤。所以,长大了的张SIR,之所以讨那么多人的喜欢,除了他那出色的仪表外,也许,更重要的是他开朗、天真、活泼的性格。

一个悲伤的童年并没有带给他悲伤的记忆,也没有带给他负面的人生观。他心里有的是同情和怜悯,所以,他特别怜悯死了父亲,妈妈住在精神病院的学生――十三妹。再者,她确实是个好学生。

第十六章、昏迷不醒的睡美人

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滑稽的事情。

MISS CHAN坐在张SIR病房的椅子上比手划脚时,把我们都吓呆了。

MISS CHAN昨天去了警署入口供的时候,警察一查到张SIR的名字和她自己的名字时,警察纳闷了。

“前些天刚刚因为飞车被罚款和扣分,现在又惹了什么事了?”当他看了看前天的档案,问MISS CHAN:

“你刚才说你们PLK学校的老师和学生被黑社会‘青龙帮’打伤了,其中一位昏迷不醒……这位彼特张是老师吗?可是,前天的口供不对呀,他说他是中5的学生……”

“你们这帮家伙,差点把我害死了(都怪她当时成了”睡猪“了,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庆幸我灵机一动,否则准闯大祸了。他可以告我们不合作:阻差办公!”说完,她得意洋洋地在小强的头上一敲,表示她对他的不满:

“我说,大家都喝醉酒了,醉话不算撒谎!”

“听来有一点点道理……”警察后来同意我的说法,不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但要求你们出去后重新到警署签字。

“啊?会不会影响我们正常的生活,比如给我们善良的童心造成不良的阴影?”小强没正没经地说。

“你们还‘童心’呢?真难为我:这么热的天气还起鸡皮疙瘩!”MISS CHAN毫不示弱,今天,似乎远离了昨天的伤感氛围,张SIR也抱着缠了厚厚的纱布的腿笑个不停。

“我去看看玉凤情况怎么样了。”MISS CHAN说的玉凤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大家顿时得了青年痴呆症似的。

“谁是玉凤呀?”我问。

“十三妹知道了吧?!”MISS CHAN解释道。

“玉――拆开来是十三,凤是女人,噢!真够深奥的!如果不是我这个天才,谁还能为她起这么个有滋有味的绰号呢?嘻嘻!”唉,蟑螂小强又在为自己的恶劣行为自鸣得意了。

“才不是你发明的呢!真不要脸!知道梁羽生是谁吗,笨蛋,你以为《十三妹》这部武侠小说只有你才读过?翻版大王!什么玉拆开来是十三,凤是女人,是梁大侠编的!哼!”我毫不客气地跟小强抛书包,看谁看的书多。

“拆穿了你喜欢的人的阴谋诡计对你有什么好处呀?啊?!”这个打得少的家伙!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占我便宜。

“好处是开心!看到你倒霉我就开心!”

“哇,最毒妇人心,一点都没错!”小强撇撇嘴不服气。

“无毒不丈夫才对呀!”男人为什么老是喜欢在女人面前施男权?可恶之至!

可是,MISS CHAN一提到十三妹,张SIR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也许他害怕又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她仍然昏迷不醒。张SIR几乎每隔两个小时,都按钟询问姑娘关于十三妹的伤情。

她家没有人能照顾她了,我觉得我这个情敌是否应该为她做点什么?她除了成绩好、人长得出众外,还有一个特别让人怜悯的身世,此时我多么羡慕她:如果我的爸爸也死了,妈妈因为发现了一个错别字就疯掉了,现在又住在病房里,最重要的是和张SIR住在隔壁那该多好!也许这就是本世纪最动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

我没头没脑地傻想。“嘟……嘟……”电话响。

阿MAY:“你在哪里?我打了一整天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现在跟黄蜂在一起吃意大利餐,你吃过LUNCH了吗?”

我:“无聊!”

阿MAY:“该死的!忘恩负义的家伙!昨天不是我把那帮色女赶跑了,你还能拉着张SIR的手那么陶醉吗?!”

我:“该死的!你什么都看见了?难怪找遍整座伊丽莎白医院都找不到你了,连停尸房都找遍了!”

“我现在去探望你的情敌(其实也是我的情敌)……”我接着说。

“……”

“走吧,LILY.”MISS CHAN把我拉进十三妹的病房。

那帮色女今天没来看望这个可怜的家伙吗?

她――我的情敌,平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像一个长得很美很美的木乃伊那样一动不动地在思考她的世纪问题:当然了,她的成绩那么好,至今昏迷不醒的原因大概是在思考吧。我陶醉在自己丰富的想象中。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也产生了亲切感。也许是因为爱情的力量――爱乌及屋吧。

可是她睡得那么难看,细细的胶管透到她的鼻孔里去,头跟张SIR一样也包得严严实实的。我想,张SIR若看到这种情状,他可能会扑倒在她的身上哭个不止呢,那我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我呆呆地站着,幻想着一切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会醒来吗?MISS CHAN?”

“唉,上帝保佑她!可怜的孩子!”

“她现在算不算是孤儿?”我怀着十二分的同情,走近她身边。其实她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个身世悲惨的女孩,白皙的肌肤,柔和的脸部线条,睫毛很长,弯弯地翘起,嘴唇的线条也很柔和,别说张SIR,连我身为她的情敌也喜欢她。假如我因此失去了张SIR的爱情,我也不会多大怨恨的,因为对方太优秀了!所谓棋逢敌手――虽败尤荣!

不过,放心,阿MAY不是说过前些天她刚找过阿MAY谈判吗?她仍爱着那个混世魔王黄蜂呢……

“算不算是孤儿呢?她现在跟孤儿有什么不同?不知道,上帝老喜欢捉弄好人。”MISS CHAN嘀咕了好一阵了,她虽然才26岁,但听她说话的语气,不,具体说是语言的表达能力看,她已经好几十岁了,简直像是我们的妈妈。做她的学生真不幸。

《自由写作》第57期【长篇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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