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咏胜:挪威吹来温暖的风——写在刘晓波荣获诺贝尔和平奖之后(诗·外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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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咏胜

2010年10月8日的北欧挪威
已经是西风凛冽的时节
但此刻,它却向
遥远的中国
也向全世界
吹来一股温暖的风

这是一股人类良知和正义的风
这是一股当今世界祈盼和平与自由的风
尽管,它吹向
东方这块屡遭强暴蹂躏的土地
是那么的晚
犹如迟来的爱
以致让长眠地下的六四英烈们
等候了许多时间

2010年10月8日的北欧挪威
已经是西风凛冽的时节
但此刻,它却向
遥远的中国
也向全世界
吹来一股温暖的风

这是一股世界对专制极权者说不的风
这是一股让中国走向世界的风
尽管,它吹向中国
却被挡在了紧锁的国门外边
但,此时的中国
已经是满园春色关不住
枝枝红杏翻墙来
春天在眼前

2010.10.11 于四川成都

黑夜的泪滴

创造历史的人永远是安全的,
死人不会起来作证反对他。
——米沃什《 欧洲之子》

1

米沃什,每当我想起了你
耳鼓边只跳响着这句话
——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我想拥有

由此,我从你的羞耻中
学会了羞耻
羞耻于自己的先辈
把无谎不撒
无色不好
无欲不贪
当成了求生的底线

也从你的忧愤中
学会了忧愤
忧愤于自己的猥琐怯懦
总是把喜怒哀乐
藏在利益后面
总是把是非善恶
交给魔鬼和撒旦

随后,我只有鹦鹉学舌
羞耻着你的羞耻
忧愤着你的忧愤
在内心深处
不断流亡

2

为什么红旗下的蛋
都是黑的
只因鲜血凝固之后
就是黑的

为什么黑夜的胡须
会越长越疯狂
只因那些破碎的梦想
还残留着丰富的营养

为什么我们的生活
处处都不安全
只因我们自身的麻木冷漠
就是灾难的起源

3

我喜欢孤独
不为别的
只因你是一座山
我是另一座山
不需要理解而相连

我喜欢关灯夜读
不为别的
只因我的眼睛
能够撕破无边的黑暗
而后有光

我喜欢当梦的守护人
不为别的
只因我害怕所有的梦都破碎了
人们不再做梦之后
黑夜会更加恣意横行

4

在这个所有的狼
都自由张狂的社会上
如果你想反抗狼
又不被狼同化的话
那么,最好时时刻刻
与羊在一起
且结队成行

在这个所有的狼
都贪婪无度的国度里
如果你想驯服狼
又不被狼吃掉的话
那么,你最好先把自己
关进笼子
再进行抗争

5

当你与自己的所恨所恶
同一天出生
不得不在同一天里
过生日之时
你一定会心里诅咒
今天是个坏日子

当你不得不装出笑脸
与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
纠缠在一起
过自己所厌恶的节日之时
你一定会在心里痛骂
今天是个坏日子

2010.10.1于成都两河斋

《自由写作》第62期【“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刘晓波”特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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