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杜利:寻找六月五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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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克杜利 著
王一梁 译

如同你们望着河流和天空时的感觉,我也曾一样
如同你们每个人都是芸芸众生,我也曾经一样
如同你们为河流与耀眼的波浪感到振奋一样,我也曾这样

——惠特曼:《穿过布鲁克林渡口》

他的喜悦是凝视潮汐,云朵
太阳对着太阳
脸上充满着永恒的欢乐
独自一人,不再与自己分离
融化进每一个人中间

对他说来,我们的欢乐稀奇古怪
就在他眷顾我们身体的时候
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当我们的大炮朝向彼此的时候

惠特曼已经伴随了我们百年从此我们犹如
站在枯萎的帝国的阴影下
阴影里,紫丁香不再盛开

暗杀紧跟着我们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
寸步不离
来自四面八方的窥视者他们的
表情严厉冷酷

表情严厉冷酷他们窥视着我们的日记,刺进
我们温和的相互通信中的紫丁香

紫丁香的根茎枯萎了
帝国的癌
吞噬着血,其他同胞们
遍体鳞伤
流干了最后的一滴血

我们趟过祖先们留下的河

还有人将走进布鲁克林渡口的门
从此岸到彼岸
徘徊着被炸飞了的幽灵
长崎、河内、伊拉克被烧焦了的尸体
大炮纪念着霰弹的伤口
在我们所有自己的公园里

一百年过去了以后
把你的耳朵贴紧地面
贴紧这个世界上最猛烈的震动体
倾听金属轨迹的嘎扎声
轰鸣声回响在你和你的同胞们
地球的核心里

随着坦克的履带
天安门广场上的学生一片哀鸣

六四的鬼魂漂浮在地球上
他们被碾碎了的生命他们的恐惧
跳动在地球的深处
在昨天的尘埃里喘息

映入我们同胞们眼帘里的是
枪林弹雨中的血肉横飞
金属坦克无情地滚滚向前

每一个昨天,每一个明天的昨天停留在六四
就像我和你一样

直到我们看清楚彼此的脸庞
直到我们看清楚自己的所有光荣
直到我们看清楚没有自己、没有他人
直到我们看清楚六月五日,面对面
让我们自己振奋起来
通过喜悦与明亮的波浪

阿拉米达
2011年5月24日

《自由写作》第70期【纪念六四22周年专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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