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协华:强盗诗(长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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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协华

黑暗。太阳!滚开。
——(奥)艾尔芙丽德·耶里内克

你奔跑的幻影飘撒死亡的气息。
街区上人们的惊叫拨开了鸟群。
烟草的冷漠侵蚀少年的嘴角。

有一张脸正埋进时代的黑暗。
剩下的命运,你担忧什么!

哀叹的影子秋天里隐藏。
愤怒的酒精焚烧着空虚。
鬼魅的露水亲吻疲倦和哀伤。

我听见天空下你臃懒的声音多么妖艳。
我听见梦中你断续的呼吸暧昧抽搐。

一次次难以驱散对你的疑问。
我对你思考。我对你审视。我对你遗憾。
为什么身处同一时代而你总是在穿越。

我该怎样面对你。
我该怎样离开你。

是用拒绝驳斥对你的宽容。
是用严谨反抗对你的崇敬。
是否谢绝你意外的恩宠。

用谁的自由换取对谁的复仇。
用谁的脚步丈量谁更多的悲情。

是的!我要考虑。当我起身离去我能否保持独有的坚持。
是啊!我要回忆。
我们曾一起熬过狂热的夏季。一整夜的拥抱表达对自由的敬意。

手中的烛光照亮天堂。
夺框的眼泪浸透悲伤。
无声的转发暗藏愤怒。
严厉的痛斥表达民意。

但我知道你还滞留在孤独的十字路口。
艰难的沉默正在穿过我们瘦弱的灵魂。

我要再一次考虑。
并要再一次沉思。
袒露内心的伤口。
保持作为个人的独立性。
我是否和你一样理解得不够。

是的。我们贫穷。他们不必用重复的奢侈叫喊肥胖与富有。
是的。我已经看清他们的高贵。而在我们的血液里只有平民的卑微在流动。
是的。我们甚至只能放弃生而有之的身份。连同着甜美的爱情。

但我清楚不是你就是你误解了平等的原意。

他很朦胧我知道。
他太强大我了如指掌。
但他偶尔那么一刻数十年的虚弱真让我惊诧。

他习惯自编自导。
每一次我都会明白下一次他将遗忘他说过的一切。

但为什么我总要谴责自己比他更乏味。
我要怎样才能消除总是比他清晰总是比他更明确。

他拥有这么多情妇。
我是否要赞扬你过于伟大的生殖器。

他全家移民只将自己留在国内的官位上。
我又是否要赞扬你正确的国际主义世界观念。

请不要。
用谎言粉刷猥亵。
请不要。

不需要被他代表。
不可能被他接受。
不愿意为他写下肮脏的颂歌。

用一元公交车票测试法律已经扭曲。
用一辆超载的校车领悟对外真的很慷慨。
用一座座强制拆毁的房屋感受他无穷的凶悍。

我们手中的股票正在贬值。

是否要自养一头肉猪、自建一座高铁、自募一次善款。
是否要变成雌雄同体他才能满意。

多么希望转身之前再一次将你拥紧。
多么希望转身后擦去你们眼角的泪痕。
在这前与后的中间我却看见痛苦风一样蔓延。

我愿细数怀抱里有多少秘密可以珍藏。
要去衡量在我们的道路还要写下多少诗行。

黑暗中的人们戴上一副副宽边的墨镜。

那是谁。
试图理解一个盲人怎样照向强烈的光。

站起来是你们向他致敬。
走出去是我们将他拥抱。

细数我们手中一枚枚响亮的硬币。
那又是谁。在凝集成一堵表达心声的长墙。

梦想是我们的债主。
谎言不是我们的道路。

如果退后一步。
就会有一万座黑监狱。
如果所有的人再退后一步。
就会有千万座疯人院。

侵蚀我们的身躯。
折断生命的翅膀。
吞噬民主的希望。

我期待你。
当雨季的月光消失。
请你走出梦境!

请告诉我。
你是否和我一样。
正对着那离去和来到的身影挥手而泣……

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候。
在这一道为我们所有人准备的边界。
在这为我们所有人高砌的黑暗之邦!

潮湿的火山。
雾气覆盖了寒冷的冬天。

(2011,10——2012,1)

《自由写作》第78期【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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