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目录归档:回忆

吴非:《南方》,我们的八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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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的我们的身体和思想注定要毫不含糊的走出去,走出我们低矮的天幕和狭窄的白洋淀,走出我们的白洋淀初晕。

那年我身边有个沙布,那是个刚从部队回来不怎么安分总要生事的小沙布子。那天我们给小沙沙创意笔名,我说我们萨特我们布勒东,你叫沙布吧,哪天存在主义在中国遍地开花,你你就是萨师师,哪天超现实主义在中国全面发芽,你就是小布豆 继续阅读 吴非:《南方》,我们的八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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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盾:文革中的幼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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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年代,恰逢中国和苏联阵线的社会主义国家全面交恶、文革即将来临的年代。除了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断交,中国又多了以苏联为首的华约这个敌人。与世界两大超级大国交恶,又刚度过三年自然灾害,这使得那个时代的空气里充满着一种孤立于世界的愤懑与不甘,也充满着政治上的孤注一掷的爆炸气氛。在我三岁进入幼儿园那年,文革终于爆发。

要上幼儿园,我终于从奶奶家回到父母住所 继续阅读 李盾:文革中的幼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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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乃修:我所认识的韩南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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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哈佛多年,心中依然眷恋。我生命中的美好时光和创造的激情,在哈佛许多图书馆静静消磨,无论是春风风人时节,阴雨缠绵黄昏,斑斓多彩秋光,或是风雪打窗之夜。

思念哈佛,不能不想到韩南教授(Patrick Hanan, 1927-2014)。今年五月的一天,我又一次想起他,却获悉他已于四月二十六日辞世。 继续阅读 孙乃修:我所认识的韩南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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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爻:在现实世界中追寻现实 ——我的艺术与人生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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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直到现在,我也总是认为过早的脱离了体制内教育。由此,我把自己至今没有掌握更多的生存技能,归咎于小学四年级开始的辍学。尽管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真正的职业艺术家,可是按照我父亲的话说,艺术家,不能当饭吃。就算你因此能吃的很饱,也不能算做解决了温饱。

继续阅读 李爻:在现实世界中追寻现实 ——我的艺术与人生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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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钟:六十九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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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干

有一段时间,树干和我最要好。

树干的家里很穷,他穿的衣服,有些是用麻袋片缝制的。有一次在课堂上,突然有许多同学都在窃笑,目光集中在树干的身上。开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树干的脸红到脖子,大概他意识到大家是在嘲笑他,但却仍强作镇定,脸朝前看着老师讲课。 继续阅读 阿钟:六十九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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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吟:柔软心——回忆梁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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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啊,和你最后通话是我父亲刚过世那几日,你从北京打来电话慰问。你说和老爷子可算忘年交,原想常有机会向老爷子讨教佛学,还可向他多要墨宝……,你叹息不止。我无语,只顾悲伤,甚至都忘了询问你的近况,只知你离开了长城影视公司去了北京。谁会料到半年不到,你竟会羽化而去,走得如此 继续阅读 郭吟:柔软心——回忆梁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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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慈:老木和我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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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语)当年老木编的《新诗潮诗集》尽管铅字印刷,后来被中宣部判为非法出版物,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它的地下文学性质。老木编的《新诗潮诗集》、徐敬亚和孟浪等人编的《中国现代主义诗群大观》是那个年代重要的文学事件。而老木的境遇,也象征了八十年代地下文学的境遇;八十年代结束于一片枪声,而中国的地下文学在一片枪声中发生摇晃。老木的身影从中国本土飘零到巴黎街头,张慈的文章向我们透露了老木在八十年代某些影像片段,而这却依然无助于我们对今日老木之境遇的想像。

今天的老木在哪里?

让我们都来“寻找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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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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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白骨,两根皮带(惊悚故事之十四)

1965年,大学毕业后,我先在襄阳隆中劳动锻炼,继而到伙牌公社搞“样版田工作组”,这两次经历,让我对农村生活和农民生存状态有了一些感性认识。

1966年春节刚过,我分配到随县搞大四清。住在随县一中集训。

集训期间,从领导的报告、农民的控诉、典型案例和阅读的材料中,惊诧地了解到,农村里干部与群众的矛盾十分尖锐:队长、会计、保管勾结一起,多吃多占、贪污腐化、任意捆绑吊打群众,强迫命令,鱼肉乡里,通常只算一般问题。逼死人命,打死人,奸污民女也不稀罕。有个大队书记看中一家姑娘,趁男方迎亲时,派人“出工”,在半途抢走新娘,让儿子强奸并霸占了新娘。当男方告到“上面”。得到的答复是,“抢亲”系山区风俗,算不上犯法!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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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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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批斗会(惊悚故事之十四)

1968年年底,枣阳全县中学教师集中到县一中搞清队。我所在的中学,以党支部书记李树清为首组成清队班子,骨干全是原保守派“革命教工”里人员。

对于这次运动,我思忖,至多打打死老虎,走走过场。所谓六厂二校的经验,我看过。里面说,有个姓马的反革命分子在杯底写上“傻马忍耐”,于是被发现,轻轻点他一下,吓得当场向革命群众下跪,竹筒子倒豆子坦白罪恶……几如儿戏般可笑!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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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岭:在火的上面歌唱——记诗人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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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因老廖《巴黎,当侯芷明碰上老木》这一文,引我在德国的颠沛中对老木没法忘怀。近日,子立又多次问我:这当年北大中文系学长的出国人生。兹找出早年(1989年)我因获悉老木被捕(后证实是误传)而写下的文,与大家分享。当年文笔稚,可不掩沉痛。后来,我和老木于1990年春在华盛顿DC匆匆重逢,便再未见过面。

在火的上面歌唱

——记诗人老木

我依然拙于用笔来表达那些最深切的东西。那些记忆面对着你,它强大,而且挥之不去。

我面前摆着一张照片,它由三个北京大学的校友组成,背景是北京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的汉白玉底座,时间是一九八九年的五月,三个人分别是王丹、老木、刘刚。 继续阅读 贝岭:在火的上面歌唱——记诗人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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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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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剥皮,熬肉卖骨(惊悚故事之十三)

从1968年底开始的清队,到1969年九•二七指示, 1970年批极左思潮、清理5•16、清理北决扬,1971年的一打三反,文革矛头由当权派转向下层百姓。1970年至1971年达到高潮。中共中央将杀人的审批权下放到省一级。每逢五一、七一、八一、十一乃至元旦、春节,这些节日都要大开杀戒。

杀人必贴“布告”。照例,布告最上面印有“最高指示”:专政是群众的专政;林副主席指示:政权就是镇压之权。布告上,凡被处决者的名字用鲜红如血的大笔一抹或打上红勾勾,格外触目惊心,十分恐怖。该杀的人太多,布告一贴好几张。加之,各省市交换布告张贴,以是,隔三岔五,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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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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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镣铐跳舞——文革篇缘起(惊悚故事之十一)

《惊悚故事集》按时间排序转入“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描述,“红色恐怖万岁”一文只是“四清”和“文革”交替期的个人回忆,充其量算我“文革”经历的序曲。由于文革是共产党历时最长、反复最多、矛盾最复杂最尖锐的一次运动,故事的起伏跌宕,惊心动魄也将是前所未有的。读者诸君如果对众说纷纭的文革有兴趣,不妨上网点击104万字的三卷本拙著长河系列小说《狂飙三部曲》。但这里只能摘其要讲述几个纪实故事。

却说骤起的文化大革命冲击了热火朝天的四清运动。城里揭露的许多问题涉及四清工作团里担任头头的领导干部,烈火烧向山乡,被整肃的“四不清”干部乘机闹起来。四清运动匆忙结束。在等待分配工作期间,我回过武汉几天。此前,在农村驻队时,我只是从报纸上了解文化大革命。进城第一次接触大字报,简直令人眼花缭乱。有的大字报教我愠恼,如谭力夫宣扬“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对联;有的让我好笑,如叶剑英说,“毛主席已定下接班人,就是他最亲密的战友林彪同志。医学专家说,毛主席可活150岁,林彪同志也可活120岁。”120岁的人接150岁人的班?真够幽默了。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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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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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右派分子的故事(惊悚故事之八)

相当长一个时期,右派与地富反坏同列为“阶级敌人”,形同印度的“贱民”。 没经过反右运动的年轻一辈,对于被划为右派的人,感到神秘可怖,避之唯恐不及,仿佛遇到埃博拉患者,深怕自己感染上不治病毒。

实际上,稍经接触了解,就会发现,所谓右派分子并非青面獠牙,十恶不赦的反革命暴徒。这些人性情耿直,不过是说了真话直话,揭了官官的“短”,得罪官官,有的甚至因富有才华,遭人忌妒,才被打入阿鼻地狱而已。

下面,讲讲我所认识的几个右派分子的故事。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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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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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的寡母(惊悚故事之六)

在我们这一代人,男孩子的学名多带有福禄寿喜或祥瑞昌顺之类字眼,再不,干脆在姓氏后面缀上乳名完事,如周小毛、陆大江,不一而足。总之,比较传统或者带点俗气。但进十一中读初中时,我发现班上有个大脑壳大眼睛白皙漂亮的同学叫石约翰,名字洋味十足。这让人很好奇,情不自禁地喜欢接近他。

石约翰住在长堤街同清里,挨近武胜路的观音阁,我住汉正街文化电影院对面,另有个叫曾曙熙的同学住山陕北里,而十一中在居仁门武汉体育馆旁边,放学回家,我们要同很长一段路,有时,我还会经长堤街,斜穿同清里,由三曙街抄小巷子回汉正街。这样,自然而然与石约翰交往密切起来。 继续阅读 任常:惊悚故事集(纪实连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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