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痛哀悼包遵信先生:严家祺痛悼包遵信

 

在包遵信去世前一天,我得了重感冒。10月28日早上6时,也就是北京时间10月27日傍晚6时,在包遵信去世的时候,我正发着高烧。几个小时后我接到刘晓波电话,悉知包遵信去世,我觉得我也要死去一般。1989年我和他一起写了几篇抨击邓小平、李鹏的文章,因为被港台报纸刊出,成了我们“反革命”的“铁证”,加上我们同时被邀担任“知识份子联合会”的总召集人,又同时被社会科学院开除公职和党籍,使我们的命运连在一起。

“六四”开枪前一、二小时,我去天安门广场参加“民主大学”成立大会,我想到的是会有1976年那样的“清场”,而完全没有估计到会发生大屠杀。6月3日晚上,我是11时演讲后离开广场的,后来知道远处已开枪,但广场当时听不到。当我知道1989年6月13日《人民日报》刊登了通缉“知识份子联合会”的总召集人公告后,我决定逃到香港,而包遵信却遭到逮捕,从此,包遵信与我的“生命树”出现不同“分叉”,我逃脱了专制主义的魔爪,他开始遭受残酷的迫害。

包遵信和我牵头的《五一七宣言》是包遵信5月17日中午拿到广场的,而邓小平决定“戒严”是在5月17日上午在他家举行的政治局常委会会议上。《五一七宣言》指邓小平是“一位没有皇帝头衔的皇帝”,刺痛了邓小平,与邓小平决定“戒严”并没有关系,但却使包遵信被判重刑。

香港《当代》月刊刊登了一篇关于包遵信的报导,说他出狱后两次去信司法部长蔡诚,要求恢复公职。我见到这篇报导后,写了一封信给汝信。汝信是社会科学院的副院长,我同他很熟,希望他把这封信转交胡绳和历史所所长李学勤,请他们“在恢复包遵信公职问题上高抬贵手”,但石沉大海。

我来美国后,在哥伦比亚大学作了两年访问学者,后来靠写文为生,没有其他工作。包遵信希望来美国。我给许倬云教授写了一封信,我在信中说读过他的《素心五愿》,请他为包遵信到香港或美国作访问学者一事帮忙。《素心五愿》中的一“愿”是“不求为贵”,但我还是要“求”他帮忙。许倬云教授给我的回信中说:“我推荐到邀请,并非难事,大陆也十分可能送神出门,然后不准他回去。”如到美国,“若勉强留下,长年累月,如何找到一年又一年的财务支持?为此,我也不能有着力之处。包先生高风亮节,我至为钦佩,只是我不能作为德不卒之事,使他来美后进退两难,直言相告,请能原谅。”许倬云教授是我十分尊敬的、有杰出成就的大学者。我从他这封信懂得了“为德不卒”的含义。

包遵信去世了,他的精神永存。他的好友遍布两岸三地和美国,我们为他沉痛哀悼,也望包遵信的夫人王淑龄女士节哀。

包遵信是研究中国传统文化的专家,他之所以在1989年走上这一步,与他对中国专制主义的认识和身体力行的精神有关。上世纪八十年代,他曾担任《走向未来》丛书的主编,现任北京市长的王岐山是包遵信领导下的一个编委。希望王岐山市长能对包遵信的家属有所关照。友谊高于政治,没有一位大政治家不懂得这一点。

2007.10.30于病中

沉痛哀悼包遵信先生:哭包遵信先生

 

         十月不该是这样的季节
         忙碌的世界依旧忙碌
         悲伤的人在悲伤

         此刻,泪水长流
         一直流向那深不见底的死亡
         指针陡然中断的一刻
         曾经的时代正向我们匆忙道别

         仿佛听到你最后的叹息
         先生
         请恕我不敢正视你中年的目光
         以及时间的流逝,那惊人的速度

         先生,请恕我不能多说什么
         这还不是最后的倾诉
         而你也尚未走远
         ──我知道你不忍离去
         十八年一天天过去
         想要看的,你还从来没有看到

         先生,请恕我的无奈和
         我的脆弱
         哀乐响起时我会把眼泪擦干──
         在你走后,你的名字未走
         在你的名字之后,有我们的名字!

         (2007年10月29日深夜泣中于杭州)

王  丹:共产党开会 老百姓遭罪

 

十七大召开之前,中共政权照例对政治异议人士和上访民众进行打压。这一次的打压力度和时间与江泽民时代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去年秋季对高智晟、郭飞雄、力虹、陈树庆、严正学等人展开抓捕以来,中共政治警察的手一天也没停下来。不久前,浙江的自由撰稿人吕耿松被捕,近日,高智晟再次失去人身自由。在北京著名的上访村,目前的状况不再是“风声鹤唳”,而是人去楼空,据知情者介绍,“访民已被抓光了”。针对娱乐场所和无业人员的清理行动也在进行,进京旅游者随时可能遭遇盘查……这一切都足以显示,中国共产党的代表大会不祇是一次党的会议,而是一次殃及全社会的政治动员,一个政党的盛典成了整个民族的灾难。

作为最高权力者的聚会,对民众的打压显示他们不打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以民主与法治的手段缓和与民众的矛盾,而是动用国家机器,粗暴地将威胁社会稳定的“不安全因素”驱离人们的视线。此举再次打消了人们对最高权力者的期望。可以预言,在民主与法治问题上,十七大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举措,如无强大的外力影响,此后5年,中共仍将站在民众的对立面上,借助军警暴力,漠视民众呼声,自外于世界民主进程的浩荡潮流。

綦彦臣:“府院之争”下的突击花钱—-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2)

 

一般观察家与分析人士大体都认为,中国在一党执(专)政的政体下,不会存在“府院之争”。事实上,以国务院部门与全国人大专门委员会的矛盾为标志的权争,是存在的。我们可以称为中国特色“府院之争”。

中国特色的“府院之争”,导致财政部班子的“解体”。常务副财长楼继伟转到国务院任正部级副秘书长,不久转为中国外汇投资公司总裁,并得为十七届中央侯补委员。与楼的一转二升的个人路线图不同,金人庆忿而辞职,并拒绝出任闲差,终以“人间蒸发”而了结。

他既没能进入十七届中央委员会或纪检委,也没拿到新的行政职务。

以中国中央部委的预算编制、汇总、报批程序而论,人大常委员会的财经委员会决心要把财政部这只蛤蟆给“攥出尿儿来”:

其一,每年8月份编制的下年度预算(2007年编制的2008预算提前于6月份着手),财政部于年底汇总后报给全国人。全国人大财经委员会就一直撂着这份预算报告,等到每年3月份例行的两会批准。批准后,再下发到国务院各部门并由部门贯彻到基层单位,这时,已经到了4月底,而此时离编下年预算还有两到四个月的时间。

其二,财政部为取得人大的支持,改进预算工作,希望人大授权财部“按上年支出数的四分之一左右预拔(明年)1至3月项目支出资金”。但是从每年8月份报给全国人大,等到明年3月份两会,又一个半年下去了。而仅在这一点上来看,问题还不算太大,要命的是,中国预算改革“忽悠”了八年,全国人大财经委员会拒不在立法方面支持财政部。这才是“府院之争”的核心之一。至于在金融立法,乃至于环保问题方面,究竟还有多少争执,由于政治不透明,国民尚无法得知“那些次要问题”的原委。

这种奇怪的财政管理体制若不逼得财长辞职,那还真成了怪事。所以说,不管日后金人庆出不出“政治问题”或什么“桃色新闻”,他都可称得上是条汉子、性情中人也!

奇怪的财政管理体制必然导致奇怪的财政行为。现在,中央各部委在今后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里要突出花掉由于预算执行缓慢而“积存”

下的3,000至4,000亿财政拔款。这对中国通胀走高的恶劣态势,无异是雪上加霜。

集中于财政部与全国人大之矛盾的“府院之争”,也不能全怪全国人大这一方,因为中央部委的预算编制基本上就是“杵数”,体制内人士称之为“编天书”。

在没有财政民主的政治制度安排下,政府部门无一不倾向把花钱的项目做大做多,一方面说明本部门的重要性──有好多事情要办,另一方面也可从预算编制中切出一声“蛋糕”去喂养所谓的所属单位。

2007年上半年,审计风暴(其实只算是扬了一把土的样子)就一下子查出四、五百亿的财政资金挪用违纪金额。

这在民主国家是无法接受的,有可能导致内阁总辞职。但是在中国,这不算个问题,在四、五百亿违纪规模之后又出现了三、四千亿花不出去的“不成其为新闻的新闻”。年复一年,人们早烦透了听这类的消息,因为2007年初,中央部门结余的2006年预算资金就高达570亿之多。

现在,农业在中国地地位再次得以提高,农业部也不算“穷单位”

了。然而,它的“一夜暴富”却着实唬人,到年底,它得拼命花出110亿元财政拔款,才能算完成预算计划。

自胡温新政以来,“三农”问题已经大为缓解,但是农民的信贷人权却丝毫没有改善。农业部结余的110亿元财政资金与中央单位几乎没法花完的预算额度,是不是该转为低息(或无息)三农贷款呢?与财政预算改革的八年无果一样,五年来的胡温新政也没考虑过这个重要问题。

(2007年10月26日,星期五,于绵逸书房)

陈破空:谁是真汉奸?

 

10月中旬,香港立法委员、前民主党主席李柱铭访问欧美。期间,李柱铭向欧美政界呼吁,利用明年北京举办奥运会之机,促使中国政府改善中国人权。李柱铭同时在《华尔街时报》撰文,表达类似观点。李先生的作为,基于他一贯的民主和人权理念,也基于他对香港和中国始终不渝的责任感。信念执著,言行如一,是真正的爱港爱国人士。

然而,待李先生回到香港,竟遭到左派和亲共人士的围剿。亲共的党派、立法委员、媒体、甚至一些左倾的“普通市民”(未知是否假冒?),一律大做文章,直指李先生为“卖国贼”、“叛徒”、“汉奸”,帽子满天,唾沫横空,狂轰滥炸,气势汹汹,大有要置李先生于死地的架势。其面红耳赤和青面獠牙的愤恨状,仿佛李先生刨了他们的祖坟!

李柱铭在《华尔街时报》撰文,是10月17日,香港左派和亲共人士、连同中共当局,在一个星期里,并无反应。却突然于10月25日开始发难,群起围攻。中共在港喉舌《文汇报》和《大公报》,更是口诛笔伐,铺天盖地。显然,这是一波具有中共特色的“有组织有计划”的进攻,其幕后主使,只能来自北京。据说,目的是要影响香港立法院的补选。

论爱港爱国,民主派以是非为标准:善恶对错,不分国界。那些反民主、反人权、反文明的政权,不仅是与本国人民作对,也是与世界人民作对,也即反人类。对这种反人类的政权,唤起和联合人类共讨之,合情合理。

而在左派或亲共人士那里,爱港爱国,以国界为标准:拥护本国政权的,就是“爱国”,而不论这个政权好坏;批评本国政权的,就是“卖国”,而不论是否在理。依照这一标准,当年支持纳粹政权的德国人,都属于“爱国者”;今日批评美国政府的美国人,则都属于“卖国者”。

在左派或亲共人士的舆论下,国界以内,不论对错,是不容国界以外过问的。就如,一户人家,对邻居的家庭暴力,不得表示愤慨和批评,更不得干涉和报警。另外,家庭中受压的弱者,如果求助于外人,就成了“奸细”。左派或亲共人士定义:如果中国人与外国人谈论本国事务,或要求关注中国事务,就属于“汉奸”。果真如此?那么,香港成为英国殖民地,共历155年,这些左派或者亲共人士,或其父辈,都曾奉英国人为主子,都曾与英国人共商港事,岂非一律都是“汉奸”?

什么是“汉奸”?直接说来,就是“汉人中的奸细”,就行为而论,就是“损害中华民族”的人。说到这一层,恐怕没有任何团体与个人堪比中共合格的了。半个多世纪前,日军侵华,中华民族面临生死存亡,中共割据一方,消极抗日或拒不抗日,甚至与日寇、汪伪、满伪集团暗相勾结,互通情报,彼此配合,遥相呼应,合谋削弱和颠覆浴血抗战的国民政府,就是铁板钉钉的汉奸行为。

中共篡政后,大规模残害残杀汉人或中国人,数千万人被饿死,数千万人被屠杀或迫害致死,总计七千万中国人非正常死亡。中共对同胞的加害、监禁和杀戮,至今没有停止。即便把历史上所有针对中华民族的暴行和罪行加在一起,也不及中共一家。换言之,中共,以其对中华民族犯下的累累罪行、欠下的斑斑血债,铁证如山地,成为最大的“汉奸”。

中共是“汉奸”,支持和庇护中共的亲共人士,自然也是“汉奸”,碍难推卸。自己是“汉奸”,却骂别人是“汉奸”,岂不是“贼喊捉贼”?

什么是“卖国贼”?说到“卖国”,首先有一个“卖”字,手上有货,才能言卖。卖国贼,手上需有“国”。显然,卖国贼的角色,绝非普通老百姓所能担当,只有那些掌握了国家权力和国家资源的团体或个人,才有可能“胜任”。

今日中国,官商勾结,低价变卖国营企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是为卖国;垄断国家土地和矿产资源,向外商廉价批发,谋取私利,是为卖国;出于一己之私或一党之私,拒绝民主改革,导致监督无效、腐败泛滥、贪官外逃、资金外逃,任由国家蒙受巨大损失,是为卖国。这一切,都是中共及其大小官吏的所作所为,一群不折不扣的“卖国贼”!

中共是“卖国贼”,支持和庇护中共的亲共人士,自然也是“卖国贼”,碍难推卸。自己是“卖国贼”,却骂别人是“卖国贼”,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

左派人士、香港工联会发言人王国兴,把李柱铭比喻为“引清兵入关的吴三桂”,明显缺乏历史常识。需知,吴三桂本人,并非平头百姓,也非只是动口动笔的“议员”,却是明朝政府中的高官,手握重权,有国可卖;他引满人入关,灭掉汉人政权,留下千古骂名,堪称名副其实的“汉奸”。

王国兴似乎又不知道,明朝政权中,还出了另一个“吴三桂”,也是有名的叛徒,叫做“施琅”,他身为明朝将军,却做了满清的降臣,并充当满清的马前卒,前往攻打台湾,捣毁盘踞那里的最后一个汉人政权——郑明王朝。近年,中共专门拍了电视剧,号称《施琅大将军》,公然为其歌功颂德。

王国兴拿吴三桂来造句,不仅引喻失当,还犯了中共大忌:依仗苏军后援、也从东北叩关、最后入主中原的中共本身,就是“满清”的翻版;侍奉马列洋教、屠戮华夏儿女的中共人物,都是“吴三桂”和“施琅”的化身。

谁是真汉奸?让我们一一检视香港左派或亲共人士堂而皇之的“批李”言论:民建联主席谭耀宗说:“李柱铭议员跑到外国,藉此机会引入外国势力干预中国奥运,我感到好气愤。”但谭某对中共欺压弱势群体、为办奥运驱逐饥寒交迫的访民同胞,却从不“感到气愤”。谭耀宗是真汉奸。工联会会长、并身兼中共“人大”代表的郑耀棠,炮轰:“有人钟意做汉奸,我唔会阻止人!但我必须谴责这些出卖国家利益及背叛国家民族的行为。”但郑某对中共“出卖国家利益及背叛国家民族的”种种行为,从未予以谴责。郑耀棠是真汉奸。

自由党副主席周梁淑怡说:“李柱铭的言论,对国家不利,影响了香港民主派与北京的沟通,不利香港的民主发展。”在这里,周梁某将中共混淆为中国,将“与北京的沟通”置为首要,指望民主派变为亲共派,意图削弱香港民主,取消港人治港。周梁淑怡是真汉奸。民建联前任主席曾钰成说:“李柱铭发表演讲及文章,呼吁外国直接介入,来迫使中国进行一些政治改革。”在这里,曾某敌视有利于中华民族的政改,反对中国人民与世界人民交流。曾钰成是真汉奸。

香港政务司长唐英年对此声称:“北京主办奥运是国家大事,不应将奥运政治化。”但唐某没有指出,中共为办奥运,加强监控维权人士,加紧封锁网络,才是“将奥运政治化”。唐英年是真汉奸。中共外交部发言人刘建超说:“中方不单在举办奥运时才保护人权,在任何时候都依法保护及发展人权,并会继续取得成果。”事实是,中共不单在举办奥运时才践踏人权,在任何时候都侵犯和践踏人权,并会继续制造恶果。刘某颠倒黑白、戏弄国人。刘建超是真汉奸。

据了解,李柱铭先生走访欧美时,言辞极尽温和,针对北京奥运,甚至连“施压”、“抵制”、“杯葛”等词汇,都没有用上。面对亲共分子围攻,部份民主派还拿这一点为李先生辩护。其实,即便说到“施压”、“抵制”、“杯葛”,又如何?

难道在汉城奥运会时(1988年),国际社会向韩国当局“施压”,迫其实现民主转型,是大错特错?难道在莫斯科奥运会时(1980年),半数国家(包括美国和中国)展开“抵制”,抗议苏联入侵阿富汗,是大错特错?难道在柏林奥运会时(1936年),国际和平人士动议“杯葛”(未能成功),以唤醒国际社会对纳粹德国的警觉,是大错特错?

凭什么,中国标准,就要有别于世界标准?凭什么,中华民族,就要自外于国际主流?说到底,将中国与文明世界相割裂的言论,就是汉奸言论!将中国人民与世界人民相隔绝、认定中国人不配享有自由的人,就是真汉奸!

孙文广:山大候选人提名中的不公平现象

 

山大历城区人大代表候选人提名一榜167人名单已公布,但是提名过程有很多不公平现象,如:

1)对大学生很不公平。

大学生是山大选区中最大的选民群体,但是据了解,很多大学生没被通知参加选民小组会,没有对候选人提名,投票,这实际剥夺了他们的选举提名权,这对大学生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区人大代表直选,是目前中国唯一的直接民主形式,五年一次,十分难得,校领导应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让大学生行使公民权利——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实践。要鼓励学生参与这次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人大选举,让他们参与各个阶段的选举活动,使他们增长知识,增长公民意识、权利意识,应该鼓励有志向的山大学生参加竞选。

现在选民小组的基层单元,教师为系,学生为班,教师的系有的很小只有十几个人。而学生的班级则有四十到六十人,现在规定每个单元可推出三个候选人,这对学生也不公平。

改进办法之一是,教师提名以院为单位进行海选,根据人数比例提出前几名,学生的年级为单位海选。

2)对民主党派不公。

选举法规定”各政党……可以联名或单独推荐代表候选人”.校领导制定的”选举工作日程”中有”10月22日下午3:00″,”东校区人大换届选举工作第二次会议,布置提名代表候选人工作(邀请各民主党派、工会、团委、妇委会负责人参加)”.结果民主党派、工会等也没有被邀请参加会议;最后全校民主党派没有一个提出候选人,这对他们很不公平。

3)对退离休教工不公平。

全校退离休教工中的多数没有接到参加提名会议的通知,没有参加提名过程,这对他们很不公平,在选举权上退休和在职是一样的。

4)选举中男性遭到不公平对待。

不少单位选举工作人员向选民提出要推选”二女一男”做为参选人,对一个男性占主体的山大来说,做为男人我感到不公平,有歧视男性的现象。

5)对非党员的不公平。

有的选举领导者向选民建议,在推荐候选人时要选一个或二个中共党员的建议,是对非党员的不公平。

6)收受信息不公平。

很多人直到10月中旬还不知道区人大代表换届选举这回事,更不用说”选举日程”.山大领导能够看到的文件,一般教工、学生看不到。直到今天在山东大学东区我还看不到一处有关的张贴物和宣传横幅。

7)对无职权者不公。

有不少院系利用电话向教工征求候选人提名,并且在电话中传达上级的有偏好的精神,在电话中提出一位校领导的名字,允许这种推荐方式,是对无职无权者的不公平。而且电话征询也使得选民失去了听取文件传达的机会。

山大管理学院孙文广2007年10月30日

三日内勿覆盖保留到11月3日

2007年10月31日星期三发山东大学

余  杰:寻求大学的尊严 寻求经济学的尊严(上)

 

邹恒甫: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世界银行研究部研究员

余杰:中国大陆独立作家

 

缘起:我在华府访学期间,一天忽然接到丁学良教授的电话,相约一聚。丁是华人世界里数一数二的社会学家,是丹尼尔·贝尔的高足,亦是我认识多年的亦师亦友。当我次日乘坐地铁赶到丁学良所在的宾馆时,突然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老朋友:经济学家邹恒甫。这位文革之后第一位在哈佛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又在世界银行服务将近二十年的学者,却没有一点优雅的学者风度,一头乱蓬蓬的卷发,有些贝多芬的味道。

北大与邹恒甫博士一别,转眼已经七年了。虽然这几年间没有聚会的机会,但我一直很关心他在中国大陆几所高校里创办的研究机构的命运。我深知,要将西方的学术规范和制度移植到中国来,可谓难于上青天。邹的性格相当直率,甚至有些偏执,臧否人物,嘻笑怒骂,不成文章,圈内外的人对他的评价也趋于两极化。虽然在西方生活多年,他的血液里仍然有湖南人的执拗和蛮劲。我不懂经济学,无法判断他在经济学上的成就如何,他却将自己定义为“三流经济学家”,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故作谦虚。我一直对他从海外筹措资金回中国大陆办教育的事业颇有敬意。所以,虽然隔行如隔山,当年我们仍然一见如故。当然,我们在很多问题上的看法不尽相同,甚至差异颇大,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作坦诚的交流。

寒暄之后,邹恒甫博士驱车半个小时,带着我们到马里兰的一家海鲜餐厅吃饭。丁学良照例要在路上先买一瓶好酒,不醉不归。这家餐厅并非高级餐厅,却极有特点,据说鱼虾在附近的餐厅中是最新鲜的。鱼、虾、蟹等等全都上桌之后,邹丁二人旁若无人地高谈阔论起来。两人说话速度都极快,且邹之湖南口音、丁之安徽口音,均让我的耳朵应接不暇。邹戏言曰:此处不是高级餐厅,不必遵守洋人的规矩,可以放声长啸。

隔了几天,邹恒甫博士再次来电,约我去他在世界银行的办公室聊天。正值周末,我感到纳闷,他也似乎太敬业了吧,周末也在办公室里加班加点。位于华盛顿市中心的世界银行大楼,是华府新盖的最气派的大楼之一,比起白宫、国务院来要宏伟得多。其内部设施也相当奢华。我笑言,世界银行名为扶贫机构,自身却如此腐败!邹并没有捍卫自己所在的“单位”,顺着我的话题便痛骂起世界银行来,甚至将现任行长、前美国副国务卿佐利克也骂在其中。他骂人的样子很像是金庸笔下的老顽童。

邹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原来他刚刚搬了地方,十多个大纸箱的书籍还没有来得及整理。他说一生别无所爱,就是爱书。他说还自己有恐高症,才特意换到这看不到风景的一边,同时也离上司更远一些,不必在上司的视线之内。别人千方百计要搬得离上司近一些,他偏偏要搬得离上司远一些,颇有些魏晋文人的性情。他的桌上摆着一大堆书。原来,他周末在办公室,不是忙工作、写报告,而是读闲书,如吉本的《罗马敌国衰亡史》等等,这是一般的经济学家不会读的书。他亦随手送了我好几本转头一样的书。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约在维州费郡的一家墨西哥餐厅长谈。这次,我是有备而来,准备了一连串的问题;邹也是有备而来,带来了一大叠文稿。我们从北大解聘事件开始,谈到大学的学术独立、海归的学术水平以及中国经济学的现状。邹虽然是对我一人说话,却宛然是在面对数百人的课堂侃侃而谈。于是,我们的三次长谈,便整理成了这篇对话录。

 

北大之殇、中国大学的衙门化与高等教育的未来

 

余杰:前段时间,突然传出你被北大光华管理学院解聘的消息。后来,我又在网上看到了你写给教育部部长周济公开信。在信中,你一捅到底地揭露了张维迎在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种种作为,并对北大以及整个高等教育制度提出直率而严厉的批评。我一直是这场争论的饶有兴趣的观察者,也是你潜在的支持者。

近年来,北大越来越成为媒体的“风暴眼”,有关北大的负面新闻一个接一个。著名数学家、哈佛大学丘成桐教授批评北大虚假引进“特聘教授”套取国家经费,北大校方采取鸵鸟战略,始终不予正面回应。前段时间,北大使用教育专用土地兴建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也引发了公众对拜金主义和高校腐败的愤怒。我也撰文指出,这是最明白不过的常识:星级酒店与一流大学乃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事。日前,北大医学部的学生举行“扔鸡蛋大赛”,要求从五米高的看台上将一枚生鸡蛋扔下,鸡蛋落地不碎的人获胜。此事也遭到网友们的炮轰——在物价飞涨的今天,这些天之骄子居然喜欢玩这种糟踏食物的无聊游戏!他们究竟是婴儿还是大学生?或者用龙应台的话来说,是“大学生的婴儿化”?毫不夸张地说,今天的北大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我个人认为,这次你被北大粗暴解聘事件,是北大进一步丧失学术自由和教育独立的又一证明。作为热爱北大的北大人,我对此深感羞辱。我还记得当年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刚刚应邀到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出任应用经济学系的系主任,当时你有不少宏大的设想,希望在北大大干一场。我却对厉以宁和张维迎能否给你那么大的空间表示怀疑。北大是一栋老房子,按照鲁迅的说法,你想在其中开一扇窗户、移一下桌子,都难以上青天。北大已形成一个“吃北大”的庞大的利益集团,要撼动它,靠你一个外来者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当时我就感到,作为一个本该比较理性的经济学家,你比中文系科班出身的我更具理想主义的激情。

网上和媒体上对“邹张之争”有很多说法,有人说这是你们两人的个人恩怨。我并不同意此类看法。我个人认为,你批判的最终目标不是张,而是大学制度和教育制度。

邹恒甫:我和张维迎没有什么个人恩怨。在国际经济学领域的地位,他比我不知差到哪里去了。我每年在国际学术期刊上发表的论文,他花十年时间都写不出来。我也从未想过跟他争官当,我对当官毫无兴趣,要当官我九十年代初就回国当副司长了。这件事情的实质是大学的官僚化、衙门化。我和张的分歧是基本价值理念的分歧。张维迎如何定位自己的身份呢?在美国,总统就职时说的是“serve people”,校长或院长更是“serve”(服务于)教授和学生,而不是“manage”(管理)。但在中国的学校里,领导对教授都非常不客气,将教授当作奴仆对待。现在中国就是官僚治校,不是教授治校。解决这个问题不是你我能做到的,最重要的就是让大学同行政脱轨,建立董事会制度,把官僚治校变成教授治校。

其实,张维迎本人也是这个制度的牺牲品。这十多年来,我清楚地看到他是如何从一个老老实实的学者蜕变成飞扬跋扈的“学官”、“学阀”的。当年,张维迎被林毅夫从北大经济研究中心排挤到光华管理学院,百废待兴之际,热情招揽我到光华任教,甚至说我答应到光华让他高兴得几天都睡不着觉。我到光华之后,引进了美国一流大学的、英文原文的经济学教材,让原来那些东拼西凑的教材黯然失色。我在光华推行外人形容的“激进课程改革”,使光华的课程风格面貌一新。比如开设“国学课程”,希望把学生培养成具备广阔的知识结构和独特的学术旨趣的人才。许多教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知识结构,就承担不了这样的课程,自然不赞同这样的改革措施。他们把个人的得失看得比学生的前途更重要,而我看法恰恰相反,为了让学生成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希望学生都有比我水平更高的老师。

我经常直言不讳地说,包括张维迎在内的“明星经济学家”们在国际上根本不入流。我编了一个顺口溜,囊括了华人世界里十几个有些名气的经济学家,“三纲五常,林海张杨,李白杜甫,国富国强”,对经济学领域有所了解的人都会辨认出这些人是谁,并发出会心的微笑。我自己也包括在内。只有“杜”还有找到对应的人。我们没有什么了不起,要学会自嘲和调侃。我批评过的人都不敢反驳我,因为我说得对啊。张维迎不舒服了,我去旁听他的课,当着学生的面指出他的错误,不能为了保护自己的面子就误人子弟啊,我也欢迎他来听我的课,指出我的错误,这样才能把课上得越来越好。张以光华的掌门人自居,哪里受得了这个,便渐渐疏远我了。后来他谋求院长职位的时候,跑来游说我支持,遭到我的拒绝。于是,张维迎决心将我赶出光华,先去掉我的系主任的职务,然后没有任何事先的沟通,便把我解雇,还用一份联邦快递将解雇信送到我在世界银行的办公室,这就非常过分了,开除一个学生也不能如此随心所欲啊。

我在中国办教育近二十年了,我知道校长、院长有多大的权力。这件事本身有标本意义,我希望更多人来关注和讨论,早日实现教授治校,让教授挺起腰杆来。

余杰:你形容张维迎变成了“老板”、“学官”,大学变成了“官府”、“衙门”,这几个词语用得非常准确。对于当下中国大学的状况,我的导师陈平原教授最近在广东的一次研讨会上指出,中国大学行政主导倾向太突出,使得大学越来越像官场。他指出:”按教育部规定来办学,很可能把一千所大学办成一所大学。……现在很多教育部、行政部门的退休官员,都去高校做院长、做领导,尽管这带来了资源和人脉,‘办事’方便多了,但是大学里行政力量越来越强,这就干预了大学的发展,造成大学关系带的扭曲。”他认为,许多校长都希望在几年任期内,使大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几年下来,惟一发生变化的只有建筑。为此,陈平原教授提出,办大学需要给教授、学生自由表达、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我盼望更多的教授都有勇气打破“潜规则”,都站出来说真话。这几年我到过很多国内的大学,发现楼堂馆所倒是越来越堂皇气派,但教授和学生学术自由、表达自由和思想自由的空间却越来越狭窄。大学领导热衷于大兴土木,不仅是像陈老师所说的那样要出政绩,更重要的还是基本建设一多,贪污的机会就多了。从校园里的一栋大楼到一棵树,背后全都隐藏着黑金。既然大学的行政领导可以一夜暴富,大学的教授们也都致力于研究如何当官和赚钱。教授无心教学,“学而不优则官”和“学而不优则富”,成为时尚。那么,我想请你介绍一下,在美国的大学中,有没有严格的制度来制约教授们当官赚钱的欲望?

邹恒甫:大学必须从政治中脱离,大学必须与金钱分开。这在西方是常识,在中国却很难做到。官本位的思想在中国几千年里都没有打破过。我在哈佛的学友丁学良博士就抨击说:“我们就是一直把这些高校当作政府的百分之百的附属品、行政部门和行政官僚们的百分之百的附属品来操纵的。”看看那些掌握教育和学术界大权的高官,教育部部长周济、中科院院长路涌祥,他们究竟有什么水平,究竟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学术著作?中国的“两院院士”有多少可以拉到国际社会去亮相的?美国的学术和教育资金的来源非常多元化,许多大基金会独立于政府之外,申请人必须靠真才实学,从来没有听说过“权大学问大”;在中国,政府是惟一的金主,政府垄断所有的研究项目,一切都看政府的脸色。于是,谁都想成为那个分配资源的人、那个颐指气使的官僚。

如何制约教授去当官和赚钱,美国其实早有一套很好的办法,中国完全可以拿来就用,可是中国制定教育政策的人偏偏就不这样做。第一点,在美国,如果一个大学教授要到政府里去当官,大学可以允许其保留两年的教授资格,两年一过,就必须回到学校来报到,否则就只好请你开路了,不管你当多大的官、有多大的权。美国第一流的学者都十分看重他们在大学中的教席,远远胜过在政府中的官职。我举一个例子,一九八三年,我刚刚到哈佛,经济学家费尔德斯坦从白宫回到哈佛,他只干了两年的美国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主席便回来了。他为何要放弃这个部长级的高官而回到哈佛呢?因为哈佛刚好有一个民主党倾向的经济学教授逝世了,空下了一个专门给一年级本科生上课的大牌经济学家的教席。于是,费氏宁愿放弃与里根总统朝夕相处、影响美国乃至世界的经济走向的机会,回到哈佛争取这个教席,争取给本科生上课。今天中国稍稍有点名气的教授都不愿给本科生上课,有的大学甚至还专门制定规章,强制教授每年必须给本科生上多少课时。忽视本科生教育的大学必定不是好大学。在美国的大学里,教授们都牢牢记得萨缪尔森的名言:“你们只管写或改写美国宪章,我只要能写大学一年级本科生的教科书就可以了!”

第二点,美国的任何一所大学,绝对不允许在职的政府官员兼任大学教授,必须等到他们正式离职之后才可以。比如,六十年代权势熏天的国务卿基辛格,既想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务卿,又想保留哈佛的教授席位。他去找哈佛的校长商量,校长毫不客气地对他说:“没门!”与基辛格同班的国际战略大师、总统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也是如此。熊掌与鱼只能取一样而不能兼得。他们的官再大也不能兼任教授,就是总统也办不到。这就是美国大学的体制,体制制约权力,权力服从体制。

余杰:可是,如今中国的大小官员都喜欢去大学兼职。这些官员什么都有了,就缺教授的招牌了。朱鎔基一边当总理,一边兼任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院长,在这方面开了一个恶劣的先例。朱有能力,可以是随意破坏制度,其危害甚于庸才。随后,各级官僚也争先恐后地在大学里谋求教授的名号。为了得到官员的支持,大学慷慨地送出了一顶顶教授帽子。这究竟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还是对大学教授的职业伦理的羞辱?

邹恒甫:朱鎔基和那些部长们哪里懂什么经济学!可惜的是,官僚一个个都挤进大学来,而有真才实学的人却被排挤出去了。我开过一个玩笑说:如果诺贝尔奖由中国人评选,那么诺贝尔奖得主一定都是大学的党委书记和校长!中国没有真正的大学。要是我们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自己办一个大学,那该有多好!

余杰:我知道一些你在国内办学的经历,比如你在武大、北大、中央财经大学等许多大学任教、创办研究所,推荐优秀学生到美国留学,甚至自己掏钱为学生订阅国际学术刊物。许多学生称赞你是“当代武训”,我看到许多学生写你的文章,深受感动。只有在学生眼中有人格魅力的老师才是好老师。九十年代以来,学生很少用这种口气来描述一名教授,因为实在没有几个教授让他们肃然起敬。你有一个突出的性格,就是喜欢臧否人物。我也喜欢臧否人物,不过我是体制外的独立知识分子,这样做不会有太大问题,所付出的代价至多就是少几个朋友罢了。不能批评的人,不做朋友也罢。而你在大学任教,尽管每年是利用休假时间回国来任教,毕竟也算一半在体制之中,在体制内便“身不由己”,坚持说真话更不容易。

如今你因说了几句真话而被北大解聘,表明北大已经失去了兼容并包的传统。学者尤小立在《科学时报》上撰文指出,对邹恒甫被解聘事件,北大至今不敢公布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国内经济学界差不多集体失语。蔡元培时代提出“兼容并包,思想自由”,成为北大最宝贵的传统。章太炎的大弟子黄侃喜欢骂人,上课骂人是家常便饭。黄氏是反对白话文的文化保守派,作为新派人物的蔡元培完全可以以“骂人”或上课“不规范”的理由辞退之。但蔡元培在引进陈独秀、胡适等新派教授的同时,仍保留着黄侃、刘师培等文化保守派教席。尤小立强调说,从领导一方来说,应该努力克服人性的弱点。谁不喜欢听好话呢?但作为一级领导,仅只喜欢表扬,并不符合其职业要求。这一点对大学和学术领导更为重要。学者的个性往往与才华互为表里,如果采用“刮骨疗法”,去学者之锋芒,其才华必然大打折扣。我赞同尤先生的看法,当我读到诸多“老北大的故事”,再与今天的一系列事件对照的时候,不得不发出一声叹息:今天的北大,早已没有蔡元培了,所以邹恒甫只好走路了。

邹恒甫:北大负我,我却不负北大。我在北大的工资福利全部存在北大燕园中国工商银行支行,我会用此款继续办学。我最不忍告别的是北大的学生,我在昌平还当过一年级本科生的联合班主任。当时一年级的学生在昌平校区上课,许多名教授都不愿鞍马劳顿去郊外给本科生上课,昌平的学生感叹他们生活在文化荒漠中。于是,我自告奋勇去昌平上课。有一次我还邀请你和我一起去过。如果有一天北大需要我,我愿意回到北大,无偿为学生授课。很多北大学生都喜欢我,有人都说我虽然不是北大本科毕业的,却最符合北大精神。

余杰:一所大学,如果失去了学术独立、失去了思想自由,教育质量必将直线下降。这不是北大这一所大学面临的问题,而是今天所有中国大学面临的问题。日前,学者王鸿飞在其博客中指出,甚至以美国三流大学的学术标准来衡量,中国大陆百分之九十九的研究员、教授和毕业的博士都是不合格的。美国纽约市立大学的夏明教授也认为:“美国培养博士,有一套系统、规范和的方法。尤其是对理论的熟练和对方法的运用、对实际材料的收集、以实证的角度去证明科学结论,全都训练有素。从这种角度比较,中国培养出的博士以及带博士的博士导师,应该说百分之九十九都不合格。”霍普金斯大学的教授莫拉曼,日前在霍普金斯大学高等国际研究院发表演讲时指出,中国大学教育的一大障碍,是缺乏足够的学术自由及表达意见的自由。她批评中国校园对网络的严格限制,她强调创造力是一流大学的重要标志,而中国的大学教授和学生普遍缺乏创造力。这些批评意见在大陆媒体上却被屏蔽了。你认为以上几位学者的这些看法真实吗?中国高级人才的教育是否糟糕到了如此程度?

邹恒甫:根据这几年给北大的学生上课的经验,我认为这几位学者的看法并没有丝毫的夸张之处。以目前最时髦的EMBA课程而论,北大的EMBA,一个班最少也有六十个人;而斯坦福大学的EMBA,一个班只有六个人!教育的水准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今天中国的EMBA已经成了所谓的“富人俱乐部”。美国的学生每天只睡六个小时,写几十份报告,才能顺利拿到学位。而中国恰恰相反,那些混不到一个正式的本科文凭的,就先去发财,在回来念EMBA和博士学位,一个人交几十万学费啊。这种人正在变得越来越多,今后五十年他们将成为一个沉重的历史包袱,就像当年的工农兵学员一样。

余杰:这几年我也遇到过好些老板跟我套近乎,热情地说:“我们是北大校友啊!”我以前心里一直犯嘀咕。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不脱产的“大款班”、“富豪班”的毕业生。我不禁想起《史记》中的一句话:“不图老子与韩非同传。”光华管理学院抱着赚钱和拉关系的目的,胡乱发布北大的文凭,给北大的声誉带来了严重的伤害。

邹恒甫:这些学生中究竟有几个是真心来学习、来求知的?我可以给你举一个例子:我在光华上博士课程的时候,有一个博士生递上一张名片,说:“邹老师,我是某某单位的,平时工作比较忙,学习这些课程有难度,能否照顾一些。”从名片上可以看出,这个博士生在一个来头不小的部门中有相当的行政职务。于是,我便问他:“你是在职的?”对方回答说:“是的。”于是,我便拿好麦克风,对着全体同学说:“在美国读个经济学博士学位至少需要四年,多的读六年,你们是在职读的,还只读三年,怎么能保证质量。你又想要学位,还想要工作,这怎么可能?如果你想要博士学位,我劝你脱产好好读书。你学得不好,要我照顾你,给你及格,不可能,我不管你是哪个单位的,还是哪个级别的,在我面前人人平等。”我的原则是:好好读书的、有上进心的穷孩子,我自己掏钱也要帮助他们完成学业,但我对这些混文凭的家伙从不客气。

余杰:难怪张维迎要不客气地赶你走了,你断了人家的财路嘛!但是,张维迎这次弄巧成拙,本来以为你会忍气吞声,没有想到你在互联网上发布公开信,让此事件成为一个倍受瞩目的公共事件。这就是互联网时代的好处,没有人能够垄断信息,没有人能够欺骗所有的人。但你本人作为一名公共人物,公共人物向来爱惜羽毛,一般不会轻易将争议公布出去。而且你的信写得有些张牙舞爪的,一点退路都不留,不给张留,也不给自己留。你为何会选择这种在中国人眼中比较绝决的方式呢?

邹恒甫:我给教育部部长周济写公开信,并不是因为他跟我见过面、有来往,而是要把官僚治校这个问题提到桌面上来。虽然这个问题不是周所能解决的,但我就是要让他警醒,让所有关心中国教育、关心中国大学、关心北大的人警醒。人民大学教授张鸣曾经受到院长的打压,他在博客上公布了相关的“内幕”。张鸣教授认为,既然是公立大学,所有事都应该是公开的,没有秘密可言,因为公立大学是用纳税人的钱办的,不是个人或财团办的。所以,我这样做于公于私都没有任何错误。

余杰:我也同意这样的看法。公立大学的事情,就是要公开和透明,就是要给媒体和公众评头论足。不久前,许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中学生利用暑期到北大校园里来参观,北大成了北京的一景,北大校方便酝酿向进北大校园的“外人”收取门票。对此,我感到莫名惊诧:这些人简直想发财想疯了!北大本身就是全国纳税人的钱办起来的,凭什么向大家第二次收取费用?北大还有法学院,为何北大的法学家们不去否决这种法盲构想?

只要透明就有力量。圣经中说,日光之下无新事。他们偷偷摸摸在幕后搞的一些小动作,一旦被披露在日光之下,便丑态百出了。虽然我并没有乐观到认为你能扳倒张的地步,因为在他背后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这一点我们下面接着再讨论,但你的做法给这些年来饱受屈辱的大学教授们出了一口气。古人说,人活一口气,但今天中国的知识分子实在是太窝囊了,在书记、校长、院长、系主任甚至后勤科长的面前,都唯唯诺诺的,斯文扫地,诚可悲也!

邹恒甫:张维迎自以为是北大的代表,是北大的面子,宣扬说让他难堪就是让整个北大难堪,企图将对我的反批评转化为对北大的“捍卫”,甚至向搜狐的老总张朝阳施加压力,要张朝阳封掉我的博客。其实,我才是北大名誉的捍卫者,我看到北大这艘船快要撞到冰川上了,我难道能忍住不喊出声来吗?我希望中国高等教育方面的许多事情都能拿到公共领域中、拿到阳光下来讨论。这一次我不是要个人的名誉和利益。说句实话,我个人好办,我在全世界都能找到饭碗。我今年四十五岁,我的年龄加工龄(十八年)已六十三岁。按世界银行六十岁法则,我可以拥有所有福利和保障在世界银行退休。但想想处于跟我不一样地位的全中国的大部分教授,当他们受到领导打压时,他们到哪儿去找公道啊?所以,我一定要出来发表此公开信。我就不相信中国教育界会一直让这种现象存在。

——二零零七年十月,华府

卫子游:西藏往何处去?

 

据美国之音的消息,美国国会授予西藏流亡精神领袖达赖喇嘛国会金质奖章,美国总统布什按惯例以总统的身份到国会为达赖喇嘛亲自颁奖,“以此来表彰达赖喇嘛在世界范围内弘扬和平、忍让、人权、非暴力和仁爱的作为。”

德国总理那边接见未久,这边,美国总统又为其颁奖,达赖喇嘛的戏分越来越多,中共的神经也越来越紧张,以中断中德人权对话抗议德国的接见,复以外交抗议表达对美国的反对。随着一幕接一幕的大戏连续上演,继上世纪末西藏骚乱之后,西藏问题再次成为国际注目的焦点之一。

国际为什么支持达赖?是出于尊敬达赖个人,还是出于政治上遏制中共?抑或是出于战略上分裂中国?人家没有明白告诉我们答案是什么,对此作出的分析在眼前就只能是猜测。本文不打算在猜测上花费笔墨,我想做的工作是,分析西藏独立对藏族、中共和未来民主政体的利弊,然后开出我给解决西藏问题的处方。

西藏独立与不独立对藏族的利弊分析

藏族分布在西藏自治区和青海、甘肃、四川、云南等四省地区。1990年全国第四次人口普查时,全国的藏族人口为459.33万人(2000年第五次全国人口藏族人口数为5416021人),其中:聚居于西藏自治区的为209.6万人(2006年末为281万人),占全国藏族人口的45%。聚居于四川、青海、甘肃、云南四省区的藏族人口为210万人,散居于其他地区的约为40万人。藏族居住地区普遍地势高,气候寒冷,交通不便,土地贫瘠。不适于发展农耕业。特殊的地理环境使得藏民族共同体及其分布的地域一直没有太大变化,很少有其他民族特别是汉族迁入,虽然经历不少战乱,藏族及藏文化还是完整地延续了下来。

藏族如果独立,显而易见的好处是实现了民族自决,本民族在政治上当家作主,藏人管理藏族的事务和前途,不需要看北京眼色,不再受大汉族欺压,藏族的特有文化和自然景观有望得到比较完整的继承和保护,在现行体制下郁郁不得志的人一批人,包括海外的流亡政权,有了向上攀爬的机会,能获得更多更大的权力,从此能主导西藏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项事务,能比较顺利地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藏人治藏之后,是否一定会把藏区管治得更好?这得看实行什么样的政治体制。如果藏人仍然实行过去的政教合一的专制体制,就未必比现在好,如果实现宪政民主体制,普通藏人拥有了基本人权,获得充分自治的权利,藏区的光明前景可以期待。

藏族如果独立,不利的一面是相当多的。内政方面,藏族的传统与汉族有很多相通相似之处,专制文化传统悠久,藏传佛教与自由民主文化本就差异极大,加上这几年中共的专制文化侵略,传统文化中排斥自由民主的因子应该还得到加强,人民文化教育程度普遍偏低,现行体制下的藏人既得利益阶层也不会轻易放弃已经到手的优势地位,实施宪政民主的阻力不会太小,继续走专制老路的可能性也许还要大于向宪政转型的可能性。经济方面,藏族聚居地深处内陆,如果独立,出海和航空都不得不借道于周边国家,地广人稀,要发展经济,交通不便不说,市场狭小,也缺乏厚实的发展基础。外部事务方面,1949年之后,中共政权对原来的藏区进行了重新区划,对一些人口也采取了分解搬迁掺沙子等方式进行了调整。调整历经几代人后,人民在新的土地上安居乐业。定居藏区的汉人越来越多,杂居在汉人地区和其他民族地区的藏人也不在少数。现在的汉藏疆界错综复杂,一旦独立,疆界纠纷必不可免。加上原来与印度的领土纠纷,西藏政权甫一独立,极为棘手的领土争端便势必接踵而至。从东欧的经验看,甚至可以这么说,独立之日,就是民族战争爆发之时。相对弱小的藏族被夹在中国和印度两个大国之间,想在战争中占到便宜,几乎是绝无可能之事。战端一开,藏人要么委曲求全,要么战败受辱,几无取胜的可能。

西藏独立现在和未来都缺乏可行性

藏族独立,从观念方面讲,将是民族主义与民族主义、民族主义与大中华天下一统思想的激烈对撞。1949年以来,中共对藏区的管治虽然披上一层社会主义外衣,但骨子里,基本延续了自元朝1264年设立”宣慰使司都元帅府”以来的殖民地管治模式。中央空降的汉人书记实际上就是新的驻藏大臣,不由藏人选举,代表北京的利益,是听命于北京的”西藏总督”,享有统治西藏的全权,严密监控藏人一切。藏区名为自治,实为殖民,结果导致藏人对丧失自治实权的强烈不满。中共极力宣扬民族主义,把所有中国人泛指为”炎黄子孙”,在所谓的56个民族集合体之上制造出一个没有现实确指、也缺乏深厚历史根基的”中华民族”,要求藏人忠诚于这个宣传机器从汉人的《二十五史》中脱胎出来的图腾,结果不仅没有把一个与藏人缺乏血肉联系的虚拟概念强加于对方,反而起到了离间炎黄子孙与西羌人后代相互认同的作用。中共的中华民族宣传种下的恶果是,在藏人那边得不到认同,在汉人这边,天下大一统意识却得到进一步强化——西羌人的后代现在也被汉人当作了炎黄子孙因而不得分离。几千年来,大汉民族一直习惯于天下一统,习惯于天朝上国的虚荣,歧视性地称周边弱小民族为”夷荻”,视为紫禁城内天子的臣民,根本没有民族自治的思想基础,汉族民众目前根本不可能像马来西亚人看待新加坡独立那样看问题。在目前形势下藏族独立,在藏族那边,独立是民族荣誉的开始,在汉族这边,藏族独立却意味着耻辱的开端。即使现在整个中国马上实施宪政民主,面对数以亿计高呼”中华民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不容分裂”的信众,面对”国家分裂””丧权辱国”的群情汹汹,任何一个汉人政府都不敢拒绝民众的强烈要求,都不敢冒容许藏人独立的巨大政治风险。民主政治领袖与专制领袖不同,必须唯民众舆论是听,得讨好舆论以保障自己的政治生涯,如果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自己任上让藏人独立出去了,马上便将迎来自己政治生涯的末日。

从实际利益层面讲,现状是,藏族独立的可能性与中共权力集团存在严重敌对关系。中共权力集团的利益所在是保持现状不变,现状改变的越慢越好,最好永远保持下去,这样就可以将手中的特权永远保持住。达赖们的希望刚好与此相反,希望改变现状,并且越快越好。”保持现状”与”改变现状”,两者意愿截然对立,没有妥协的余地。达赖提出妥协案,想搞渐进式独立,可惜手中没有好牌,德国美国的器重无外是想增加达赖手中的牌,只是这些牌对中共无效。中共由于目前掌握着统治大权和数百万军队这样的好牌,掌握了绝对主动,对妥协案可接受也可不接受。不接受,达赖一点辙也没有。如此不对称的双方,就这样要能谈出点什么成果出来,那才是咄咄怪事。达赖拿到好牌的机会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种可能性是西藏发生严重骚乱,或者中国政治整体格局发生突变,但这两种机会现在看来都微乎其微。所以说,达赖有生之年要想回到西藏,几乎没有可能性。

中共保持现状的目的,不仅与达赖们敌对,与也国内国外要求实行自由民主的民主运动力量处于对立,这是国内外民运与达赖们的共同语言。

藏族独立不仅与中共既得利益集团存在根本对立,而且也与中共作为执政党所管治的以汉族为主的中原地区人民的利益敌对。这种敌对是中共现在拿来显示给达赖们看的翻在外面的牌,也是拿来应付国际国内舆论的牌。这是一张真正的王牌。为什么说是王牌呢?原因是非常明显的,西藏如果真的独立了,不仅现在在西藏的汉人可能成为民族冲突的牺牲品,而且青海、四川、云南等地的民族杂居地区,也将面临陷入民族冲突之中的危险,疆界的麻烦将成为汉藏之间持续战争的持续诱因,其复杂程度,其尖锐程度,应该不会低于前南斯拉夫地区和现在科索沃地区,这将是一团几乎永远也解不开的乱麻,中共以此为要挟,整个中国,莫不敢不从。

有的民运朋友们出于尊敬达赖和推动中国民主运动的考虑,同情达赖的努力。我想批评这些朋友的眼光是短视的。藏族独立,不仅将严重伤害中共的利益,严重危害四川、青海、甘肃、云南等地的秩序,而且也是中国未来宪政的巨大隐患。藏区独立,几乎必定产生雪崩效应,诱发新疆和内蒙的独立,也许还有延边地区的朝鲜族独立,一旦这种独立浪潮掀起来了,中国将陷入持续不断的难民浪潮和领土战争之中。中外历史经验表明,只要有战争,强势的军事集团就将占据国家政治生活的核心地位。战争将使得军人占居优势,温和的民主政体将沦为强势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物,从而葬送宪政。上世纪曾经上演过的袁世凯段祺瑞们的军阀控制政治舞台的一幕极可能重演。战争导致军人干政,几乎是世界通则。二千余年前的古希腊罗马的民主政体就是葬送在军人手中。正是有鉴于此,二百年前,美国先贤们才力主建立联邦,避免州与州之间的边界战争会使得军人干政从而出现专制独裁。这点,也被现在的中亚国家,俄罗斯等地经验再次证实。战争会摧残宪政的前景,对中原地区是这样,对藏人、唯吾尔人、蒙古人同样如此。一旦出现”藏独””疆独””蒙独”,宪政民主将在东亚整个大中国地区被延误,遭蹂躏。达赖现在所标榜的”和平、忍让、人权、非暴力和仁爱”的精神,将长期受到军事独裁专制的压制。所以,在防止西藏独立问题上,海内外民运与中共之间,甚至与达赖集团之间,实际上存在着共同利益。

解决之道:宪政爱国主义

藏人总数接近六百万,地域仅西藏就达122万平方公里,超过很多国家的规模。只因与强大的汉族共处在一起,长期得不到自治权力,不得不称臣纳贡,委曲求全,饱受汉人欺压,其求民族自决之志,实在可以理解,也值得尊重。然而,西藏如想在近期内独立,其危害已如上述分析,基本不切实际。那么,有没有其它出路可以选择?西藏独立与不独立之间,最关键的区别是藏人对自己的事务是否享有”民有、民治、民享”。只要实现了”民有、民治、民享”,藏人站直身来独立自主地决定自身事务,不必再屈服于北京强权之下,与中原地区同在一国之内与不在一国之内,区别就不是很大了。

事实上,以欧洲共同体为标志,地区间国家建立联合大市场的趋势已经取代了从19世纪到20世纪的民族独立趋势。以今天的宪政民主观念看来,以民族为单元建立独立国家,并非像殖民时期那样绝对正当。西藏独立了,也并不能带来绝对的民族平等。就以西藏地区而论,除藏族外,西藏自治区还居住有门巴族、珞巴族、汉族、回族等民族以及僜人、夏尔巴人等。在独立后的大西藏里,这些民族也将是少数民族,也可能受到藏族的欺压,是不是也该独立以建立起属于自己民族的国家呢?当代国家解决民族问题的方式多数借鉴美国模式。美国也是多民族国家,有白人、黑人、印第安人和亚裔黄种移民,白人中又分英格兰人、苏格兰人、意大利人、德意志人、犹太人等等,这些民族却能平安共处于一国之内。美国并没有按民族独立自决的模式解决种族矛盾,而是在宪法的框架下,公平对待不同民族,让不同种族、民族的人们享有平等的人权,不同种族、民族的人们不需要忠诚于某种民族图腾或民族历史,而只需要忠诚于美国宪法。宪法,以及宪法性的国旗、国徽、国歌超越、取代民族历史成为国家团结的象征和图腾。德国是借鉴美国这一经验最为成功的国家之一,欧盟今后又将会是超国家层面的宪政成功典范。二战后,德国反思排斥犹太人的历史罪孽,以德国基本法取代民族,成为国家各民族团结的纽带,最后取得了民族和谐和国家兴旺发达的巨大成功。给我们提供了效法的榜样,也给我们解决西藏问题提供了一种切实可行的、全新的模式。

藏族如果能与中原地区在同一部自由宪法的基础上联合起来,不仅可以充分自治,不仅可以避免一切种族歧视,不仅可以避免上述所说的未来的独立战争,一劳永逸地规避一切形式的领土争端,而且可以尽享中国统一大市场带来的各种好处,藏人的发展空间将不必再局限于雪域高原,香港、上海、北京、武汉、沈阳、广州等巨大的经济体也是藏人纵横驰骋的地方,整个中国,藏人只要喜欢和愿意,可以自由迁徙,今天汉人所享有的一切美好东西,藏人同样可以平等享有。

藏汉亲和,世世代代共享幸福繁荣。经过许多世代之后,如果我们的后代万一希望分开,那个时候,和和气气,不伤感情的分家,将不再是什么难事。

李元龙:在夜郎被捕

 

2005年9月9日,对我来说,这一天是一个充满恐惧感的,刻骨铭心的日子。

那天是星期五,天气晴朗,我心情也不错。早上九点来钟,骑上摩托车,准备先上街取头天拍摄的一些待用新闻照片,然后去上班。我所在的周末特刊部,每周五上班,出第二天的周末版报纸。

哪曾料到,此时此刻,已有不知多少双不怀好意的、也许还加了望远镜的眼睛,已在见不得天日的地方盯牢了我;我的手上、脚上,实际上已被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魔鬼戴上了手铐、脚镣。

摩托车仅驶出几百米,手机响了。

“喂,李元龙吗?我是某某。总编有急事找你,你赶快到他的办公室去。”

今天我值班,一小会就要去办公室,还用打电话催我?难道临时有较急的采访任务要我出马?这是我接到电话后的第一个猜想。

进入报社大门前,我头脑里飞快地闪现过一丝疑虑:我在网上发的文章莫非……?

忐忑不安中来到总编办公室门前,敲门。

请进,里面是总编的声音。

推门进去之后,我立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因为除了总编之外,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还站着七八条眼光凶狠的大汉。

“我们是贵州省国安厅的,你有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我们奉命对你进行调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其中一条贵阳口音的大汉说。

“ 我没有干任何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我说。

“你放心,没有掌握一定的事实和证据,我们不会随便来找你的!”大汉们铁板钉钉般地说。

强行要去我手机后,大汉们又要我的住宅钥匙。

“这是我的私人住宅钥匙,我不能给你们。”我说。

他们强要。我不给。

“元龙,配合他们的工作,给他们吧。”总编终于开口说话了,但不是我期待的民国时期蔡元培、史量才等秉承职业良知为属下教职员工、记者编辑的安危挺身而出的态度,我更加感到孤立无援,感到寒彻透骨了。

我知道他们可以硬抢,还可以撬锁砸门,我只好无可奈何地将钥匙给了这伙人。

接下来,我被带到我的办公室,他们开始翻我的办公桌抽屉。一些弱势群体求助媒体的材料,我的一些显得“可疑”的手写稿,乃至我和一位同事尚未寄出的加入一主旋律写作学会的表格,都被他们如获至宝地收入了囊中。我在心里有几分轻蔑地说,搜吧,查吧,在这里,一份能让你们立功受奖的东西,你们也找不到。

一个黑瘦、操毕节口音的国安举着摄影机,一会儿对着东翻西找的同伙,一会儿又对着落入他们网中的我。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厌恶感,高举起一张报纸作阅读状,以遮盖住自己的面部。

我要上厕所解手,我要下楼加衣服,都有一个国安紧跟在我的屁股后面。普天之下,莫非党土,我哪里逃得出他们的手心呢。

随后,带着他们的战利品,带着他们的猎物——我,他们回到了毕节地区国安处。一番审讯之后,已是下午五点过钟,他们说,要把我带到贵阳去。我要求给妻子写几句话,他们说,不能涉及案情,简短些。

我提笔,草草而书:

秀敏我妻:
实在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我万分歉疚,但也无可奈何。存折上那两千元钱,是我准备资助熊春丽的,如今,你按照更急需的地方去使用吧。我如今没了收入,但房屋贷款、私人借款还得还,李鹓明年读大学要用一大笔钱,我请律师还得花一大笔钱,经济上实在不行了,找爸爸先帮助帮助。还不行,可找我的朋友,甚至找我帮助过的、如今有了收入的大学生借借。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你千万坚强些,家和李鹓都拜托你了。嘱李鹓不要因此一蹶不振,明年能考取他想考的大学,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爸爸那里,你也尽力帮我宽慰他。我一定尽最大努力保重自己,望勿过多担心。

                                                                           歉疚的元龙
                                                                                        

一名国安带着我的便条去了一会儿,带来了妻子给我准备坐牢的衣物,还有一张我将终生视为无价之宝的便条:

元龙:
家中的事情你放心,相信我。你一定要保重身体,相信老天一定会保佑好人的,我无论怎样,都等你回来!
                                                                                                 敏

被他们带上车后,我左右两边,一边一个国安“护卫”着我。车驶出国安大门,没想到还会有两个很要好的同事在此等候着为我送行。车未停,我只能隔了车窗玻璃向她们挥挥手。表情也异常沉重的她们,也只能默默地向我挥挥手。

重获自由之后,敏妻曾遗憾万分、泪水滢滢地对我哭诉说,当时,她曾一再向尚在抄家的国安请求:“让我见他一面吧,我保证一句话都不说。我一个身单体弱的小女子,也做不了什么让你们担心的事的,求求你们,无论如何让我见他一面吧!。”

但是,任何请求、再多的泪水,也没有让那伙人起半点怜悯之心。

灾难从天而降,一刹那间,我从一个令人羡慕的记者,从一个优秀新闻工作者,从一个毕节地区“十佳青年”提名者的身份,变成了一个与诈骗犯、三只手、强奸犯、大毒枭同床共枕、称兄道弟的囚徒。让我略感奇怪的是,在整个充满恐怖气氛的过程中,我为什么声音没有打颤,手脚没有发抖。但心里的悲凉,只有我最清楚:不知何年何月,我才能重新回到温暖无比的家中,才能重新与我深爱,也深爱着我的父亲、妻子、儿子团聚?

数小时之后,我被关进了贵州省国安厅看守所二楼三号监室。看守所提供的被褥,薄得不能再薄,我又瘦骨嶙峋,硬床板对尖骨头,弄得我每隔十来分钟,就要翻回身。加上头顶明晃晃彻夜无情地照射着的节能灯,以及为自己前途和命运,为至亲亲人安康的忧虑等等,使得我一夜未曾入睡。

在国安看守所的最初五十来天,我被一人独囚一室。我至今认为,将思想犯、政治犯单独囚禁,是他们对付思想犯、政治犯的特殊手段。直到当年十一月初,我才被“特许”与另一个涉嫌间谍罪的人关押在一起。在得知我失去自由的那一天是九月九日后,他惊讶地说:“巧了,那一天正好是毛泽东魂追秦皇的日子。”

我听了之后,如一股电流通过全身: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神灵在向我昭示——我,以及千千万万个想做真人、说真话的良知尚存者之所以足将行而踌躇,口将言而嗫嚅,之所以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还会无罪而陷牢笼,根本原因之一,不就是那个“伟大领袖”阴魂未散吗!

从上诉到二审判决下来,我被他们判成正式的“国家”、“人民”的敌人,足足有五个多月。无巧不成书的是,二审判决下来的那一天,刚好又是“伟大领袖”降临人世的日子——2006年12月26日。这虽是后话,但我还是愿意相信,这是冥冥之中的神灵再次暗示我,这与我的“双九”之灾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是啊,死期、生日,一死一生,不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吗!他们抓、关、判我,不是让我成了“网络名人”、不是让我头上有了令人羡慕的“作家”头衔吗!敌人对你的帮助有时侯比朋友还大,这是西方哲人的说法;我国方耆儒的说法,则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如果,他们有大智慧、是大聪明,或者说,他们是真心热爱他们的党、真心热爱他们的国家的,那么,他们不仅不会以我为敌,相反,他们应该以我,以我们为友——说我好话的人未必是我的朋友,说我坏话的人未必是我的敌人。

倒霉的星期五,看开看透看长远些,不也就是获得新生的星期五吗!

谢谢“党国”的栽培!
                                                                                                     2007年10月12日

刘逸明:草木皆兵下的中共十七大

 

独裁政党能否转变为现代民主政党

每5年举办一次的中共全国代表大会总能吸引住世界的眼球,如今十七大的召开更是令世界瞩目,十七大的重要性不仅因为此次大会肩负着确立中共第5代接班人的历史使命,更因为在极权阴影依然浓厚的中国社会有着太多的黑暗和不公,普通民众最为期待的是自己的生活状态能够有所改变、人权能够得到尊重,而对于民主人士和知识份子来说,最为期待的是中共能够顺应历史潮流,启动久违的政治体制改革,让中共由一个独裁政党逐渐转变为一个负责任的现代民主政党,让中华民族真正意义上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80年代胡耀邦和赵紫阳等开明派的政治改革因为邓小平等保守派的掣肘而中途夭折,胡赵最终被赶下政治舞台。在那个时候中共政坛里的保守力量就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任何有利于国家发展的开明举动都有可能被诬为“错误”加以抵制,开明派也将为此付出政治代价。随着六四后江泽民的登台,拒绝政治改革的中国继续行进在畸形的道路上,贪官污吏愈来愈多、贫富悬殊越来越大、社会道德日益败坏。因为美国等民主国家的经济制裁,中国经济曾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一蹶不振,直到加入世贸组织,中国经济才得以复苏,并呈现出高速发展的良好势头。

经济的发展使得中共又多了一种似乎可以用以佐证自己执政合法性的资本,彰显自己的伟大、光荣、正确。然而每一个具有基本明辨是非和观察能力的人都不难看出,中国经济发展的背后充满了对弱势群体的掠夺,对环境的破坏,对法制的践踏。中共官员纷纷由以前的所谓“无产阶级”摇身一变成为中国社会新兴的权贵资本家。财富分配的严重不公使得中国社会产生了新的阶级对立,社会等级也日益明显,普通民众在忍受官员横征暴敛的同时还得强装着笑脸去迎合官员们鄙视的神色。在贫困的折磨和暴力机器的威胁下,中国的普通民众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和传说中奴隶社会里的奴隶并无二致。曾经令人无限神往的社会主义中国在现实中已经彻底堕落为一个“弱肉强食”的兽类丛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在中国得到了另类的诠释。

新时期人权状况更加恶劣

互联网的出现使得中国民众在资讯来源上得到了解放,即使传统媒体一直都为中共所把持,但互联网的发展却是突飞猛进,令有关部门束手无策。资讯的迅速传递让众多的中国民众对现实社会和中共的不光彩历史有了真实的了解,也对中共有了新的认识。随着民众权利意识的不断增强,各种维权事件层出不穷,反对强制征地和强制拆迁以及维护劳工权益等维权案例在中国大地上不绝于耳,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面对中国民众的持续抗争,中国各级政府如临大敌,有关部门除了不惜花费巨额民脂民膏打造封堵网络的金盾工程以外,更是加强了对民众的控制,截访和殴打访民、软禁和抓捕异议人士、镇压群体事件等等都印证着中国新时期人权状况的恶劣。邓小平时期“稳定压倒一切”的昏庸口号在江泽民时期被不断放大,一切打压维权民众的违法行为都可以假“维护社会稳定”之名而行。“人民子弟兵”已经彻底成为镇压人民的党卫军,在中国社会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公安人员也在中共的纵容下为所欲为,被很多人称之为“有执照的流氓”。

胡温上台以后,因为取消农业税等一系列的开明举动,他们的执政被外界美其名曰为“胡温新政”,从人格和作风上讲,胡温和其前任江泽民、李鹏相比,还是能够赢得很多人的好评,但是,在政治勇气和智慧上,外界对他们的批评仍然是如潮汹涌。胡温能够做出一些顺应民心的动作并非是从维护国家和民族利益着眼,而是基于对延续中共的专制统治和拓展自己在中共政坛里的权力空间的考量。在中共的舆论引导和愚民教育下,大多数中国人都已经形成了好事归功于中央,而坏事归咎于地方或者个人的思维定势,因此,在权利受侵害的民众心里,对于讨回公道总能充满信心,中共喉舌媒体对一些小的维权事件的正面渲染本意是想为中共贴上“为民”的光环,而很多人却误以为这是在鼓励民告官。从高勤荣因为揭露腐败黑幕被判重刑到吴立红因为反污染而锒铛入狱;从太石村事件到东洲血案,中国社会可谓是冤狱遍地、冤魂遍野,这些事情看似地方当局所为,但从事后中共高层的默许来看,在打压自由言说者和维权群体上中央和地方的态度具有高度的一致性。

胡温新政重蹈前人覆辙

从胡温上任后这些年中国所发生的事情看,他们在大致方针上仍然是在重蹈前人之覆辙,并无多少创新,虽然表面上有所进步,但实质上没有任何突破,也看不出他们想有所突破。过目当今的中共高层,既没有中国的戈尔巴乔夫,也没有中国的叶利钦,谁要是将政治改革的希望寄托于他们身上无异于缘木求鱼。中共的历任党魁,除了胡耀邦和赵紫阳之外,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祇有小聪明,而缺少大智慧,已经作古的毛泽东和邓小平如此,在世的江泽民和胡锦涛亦不例外。

就在十七大正式开幕的头一天,新闻发言人李东生表示,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须积极稳妥进行,但绝不照搬西方政治制度。李东生的表态和中共以往的表述如出一辙,他所说的“政治改革”其实和真正的政治改革毫不沾边,至多是行政改革而已,完全照搬西方的政治模式当然不可取,但是,多党制和民主竞选却是民主社会的要素。李东生表态的核心思想其实就是说中共不会搞政治改革。最为令人不齿的是,一直是一党独大的中共竟然被李东生说成是“一直在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在明眼人看来,这无疑是自欺欺人。其实,中国要走向民主首先还是应该从中共党内民主开始,但是,中共就连搞党内民主的迹象也没有,所以就更不用谈宪政民主和多党制了。

古代中国在政治体制上虽然无法和现在的民主社会相提并论,但在有些方面仍然表现出了人性的一面。每逢新君登基或者确立储君等国家大事,一般都会大赦天下,以图赢得民意支持和缓解社会矛盾。然而,将马克思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奉为《圣经》的中共却恰恰相反,几乎每一人中共最高统治者都嗜血如命、杀人无数,他们认为利用恐怖手段是维持社会稳定的最有效方式。每逢有大会召开,首都北京和各大城市便戒备森严,暴力机器在这期间也最为活跃和猖狂,一切镇压维权人士的行动显得比平日更加有计划、有系统。

十七大前夕草木皆兵

就在十七大召开前夕,存在多年的访民栖息地——北京上访村被强制拆除,各地进京访民都遭到前所未有的截访和殴打,关押访民的黑监狱比比皆是。逾万访民上书十七大是十七大前最为引人注目的事件之一,从那份泣血的建议书中,我们看到了访民的冤屈,看到了中国社会的黑暗,更看到了访民对中国命运的关心和对宪政民主的强烈渴望。然而,就是这样一批真诚善良的访民却成为了中共当局的眼中钉,那份建议书的发起人之一刘杰和王桂兰先后被警方抓捕,其他几位位组织者也不得不躲避警方。批评中共当局和向政府提出自己的建议是《宪法》赋予中国公民的权利,连这样的良民都要抓,可见中共当局内心的虚弱。

中共在其建政之前曾是言论自由的积极主张者,但在夺取政权以后,在毛泽东的领导下,中共对言论的禁锢比起之前的国民党有过之而无不及,直到今天文字狱的悲剧仍然不断重演,就在十七大召开前夕,浙江作家吕耿松、云南诗人欧阳小戎、人权律师高智晟等人纷纷因为自由言说而失去人身自由。上海作家李剑虹、深圳作家赵达功等人在十七大前均被警察严密监视,并时常谈话。黑龙江失地农民代表杨春林因为发出了“不要奥运要人权”的呼声而被中共当局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起诉。异议人士可以说是社会进步不可缺少的动力,唐太宗李世民能够成就一代治世可以说和虚心纳谏有莫大的关系,如今的美国等民主国家能够崛起于世界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尊重言论自由。

十七大前最令外界震惊的事情当属维权律师李和平遭遇北京国保的毒打,李和平律师凭藉自己的良知依法帮助他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本无可厚非,然而,他却被一批训练有素的国保人员施以暴行,这是对十七大前中国人权状况的又一次有力反映。另外,中共当局对一些电台的强制叫停和对一些关注公民权益的网站的强行关闭都在告诉世界这样一个事实:中国没有新闻自由,中国民众的基本人权得不到保障。

综上所述,中共当局在十七大前的一系列违背人权承诺和违背依法治国、以人为本国策的举动,不仅侵害了民众的基本人权,同时也给自己的执政形象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明年北京就要召开举世瞩目的奥运盛会,如此这般,明年能否顺利举行奥运会将成为一个巨大的疑问。作为一个主宰大国的政党,对于自己的政权应该拥有充分的自信,不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虽然在过去中共给中国造成了深重的灾难,但祇要能够认真面对和反省自己的罪过,老百姓仍然能够给与这样的政党以支持,如果还能顺应历史潮流,尽早革除弊政,开放党禁、报禁和还政于民,这样的政党才有希望,这样的大国才能真正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