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是一个历史发展的过程,是一个逐步积累的结果,是一个复杂的综合体,它从来不是一个停滞固定的、突然出现的、结构简单的事物。可余秋雨却把 “中华文化” 抽象化,简单化,人格化,当烂膏药到处乱贴,动辄说 “中华文化” 这样,“中华文化 ” 那样,好像“中华文化”就是他余秋雨的个人意志,个人感觉,就是他本人。他提出不少荒谬的命题,四处招摇。其中,他的关于“中华文化” 的 “三个智慧”,也称“三个不喜欢”:“不喜欢远征”、“不喜欢极端”、“不喜欢失控,或无序”,是他最具有代表性的信口捏造之一(有另文驳斥)。
凤凰网文章《我不认为中华文化本身是封闭的存在》报道,余秋雨说:“ 我不认为中华文明现在会成为阻碍科技发展的原因。我不认为中华文化本身是封闭的存在,本身不封闭,怎么阻碍外来文化?只有封闭才会阻碍。 ” 这就荒谬得很,绝对化得很。中华文化,照余秋雨看来, 要么本身是“封闭的存在”, 要么本身不是“封闭的存在 ”,二者必居其一。那么到底是什么阻碍了中国宋代以后数百年的发展呢?中华文化中有哪些方面是阻碍中国科技发展的因素呢?比如儒家轻视科学技术、抹煞商业的思想,传统文化中对万事万物不加深究,一概以阴阳五行解释世界的思想, 重视圣人之言即经书,并将其宗教化,科举制度和官本位的思想,等等等等,这些妨碍科技和社会进步,本来都是客观存在,可以深入研究,但是都被余秋雨的绝对化和主观主义抹杀了。
余秋雨告诉我们,他不认为“中华文化”云云,这就到此为止。理由呢?他没有证明。他也不能证明。
余秋雨耸人听闻地说:“我最担心的是当代未转型的文化,不是孔子、孟子的文化,而是极”左“思维,虚假思维。 ” 这话更是奇怪得很,给人的印象,好像只要是孔子、孟子的文化,中国当代的文化转型就万事大吉了。事实上,如今哪里有单纯的 “ 孔子、孟子的文化”? 如果孔子孟子的文化能使中国自动转型为现代化的社会,那南宋也不会灭亡于蒙古了。好像“孔子、孟子的文化”这个万应灵丹不在别处,就在连文史常识都闹不清、开口就错的“文化大师”余秋雨的口袋里。说余秋雨先生是当代的“ 新儒家” 吧,余先生是共产党员,从来没有声明过他放弃了马克思主义。 儒家六经,汉代经学,宋明理学,清初启蒙思想的批判与反思,他又懂得什么?他连“致仕” 都能解释成“做官”,更弄不清“古文经学”与“今文经学”之争,岂不是“发昏章第十一”?太不自量力了?
事实上,“中华文化”,是历史的中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以汉族为主体的几十个兄弟民族共同创造的结果。各个民族的互有差异的文化,在漫长的历史年代里,不断冲突、交融、吸收、变异,更加上外来文化如中古的佛教,近代的西方文化的渗入与影响,经过了痛苦的蜕变与扬弃,这才逐渐形成一个更大的文化形态。这个文化形态中,仍然存在着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差异。如汉族与藏族、蒙族、维吾尔、西南诸兄弟民族的文化,既有着共同的部分,也有着不同的部分。因此,说到 “中华文化” ,无论古今,任何人都必须以历史材料,具体地加以分析,谁也不能笼而统之,简单化,乱贴狗皮膏药。
“中华文化”,像余秋雨说的,本身就具有“开放”或者“封闭”这样绝对的单纯个性与倾向吗?完全不是。中华文化是纷繁复杂的,其中某些事物是本土生长,有的是外来输入,外来输入的又经历了一个本土化、也就是和本土文化互相结合,产生新质的过程。再说,中国自汉代以来,各朝、各个历史时期,政教不一,魏晋六朝、唐宋元明清,有开放的时刻,也有封闭的年代。一个朝代之内,早期、中期、晚期往往也不一样,本来就不是单纯的一层不变的状态。而聪明过了头却不怎么读书的余秋雨先生,提出这样一些大而空的问题, 再自己下一些大而空的结论,什么“三个智慧”(三个“不喜欢”),什么“我最担心当代未转型的文化,不是孔子、孟子的文化” ,“文化大师”完全没有史实的证明作基础,把结论建筑在“我认为”上,这不能不使人认为,余秋雨的空疏不学,决定了他只能靠玩弄概念的“空手道”骗人。
余先生危言耸听,一副为“中华文化”忧心忡忡的样子,其装腔作势令人发笑。“文化”,既是大地与民族的产物,又是本土与外来的结合,它同时又是一个在传统的基础上自生自为的东西,从来不接受任何 “文化大师” 的“文化指令”,不是任何个人的力量所能主宰的。余秋雨连什么是“中华文化”,都还是一笔糊涂账,他担心什么?谁又要他担心了? 他说 “我最担心的是当代未转型的文化,不是孔子、孟子的文化,而是极‘左’思维,虚假思维”,真是虚伪到了极顶!
什么是“极左思维”?不就是改革开放以前三十年的那一整套吗?不就是“四人帮”大搞特稿的那一整套吗?不就是你余先生在“四人帮”写作组写的出卖良心的文章的那一套吗?什么是“虚假思维” (这又是余秋雨的一个新发明!)?不就是你余先生的这一套假大空的“文化”理论吗?现在你打着“文化”的旗号,以“文化大师”自居,以当代孔子自命,你建立话语霸权,通过利用各种媒体,包括你的博客,以及“百度?余秋雨吧”等网站,竭力打扮自己,吹嘘自己,鼓励青少年对你的个人迷信,以及无知者对你趋炎附势的谄媚吹捧;什么质疑、批评你的反面意见,你一概拒绝,并且倒打一耙,两次把批评者告上法庭,索取巨额经济赔偿;你一直坚持说“文化大革命”只有三年,与中央的“十年内乱”的结论大唱反调,一再为红卫兵、造反派文革中的暴行进行开脱;你涂改、伪造自己的文革历史,甚至编造自己参加了“文化重建工程”的神话,你把谎言从国内说到了国外,你一次次把对你的善意规劝与批评称之为“诽谤,造谣”,诬陷批评者受盗版商“指使”,一棍子把他们全打成“文化杀手”与“文化盗贼”,你甚至恶狠狠地扬言,要让他们“一个个倾家荡产”……所有这些,是不是“极左思维”呢?“极左思维”在哪里?其实就在余秋雨先生的身上!
有的批评者说余秋雨:“一会儿‘文化’,一会儿‘文明’,要知道这是两个既互相联系,又存在差别的不同的概念,我不知道他是搞不清楚两者的区别, 还是口误, 总而言之是混乱。 他完全缺乏逻辑的论证。 ”有的读者说:余秋雨“ 又是什么‘中华文化’、‘ 封闭的存在 ’这些大而空的概念,烦死人了! ”我认为,这些有勇气的质疑,这些对余秋雨的伪文化研究,这些不同的声音,无疑是极有价值的清醒之言!它们说明了读书界、文化界人士,以及年轻人中,有越来越多的人,清楚认识到了余秋雨的 “文化研究”说到底是一场欺骗(正像余秋雨指责学术界的),是他的生意经,他的商业游戏,是他发展个人经济的手段。 余秋雨一直玩弄空洞的概念,他对“文化”,对中国文化、世界文化,不仅没有像样的文化学理论体系的支撑以及学派的传承,而且他在构成中外“文化” 的每个具体的学科领域,包括戏剧史, 他完全缺少坚实的基础,余秋雨所拥有的,只是花言巧语,语言泡沫!一句话,他对众多领域根本是外行,他只能凭他的小聪明,浮光掠影,随意抓住一点表象就乱加发挥,乱下结论。 他以旅游代替科学考察和文献发掘,有意混淆文学写作与学术研究的区别。至今为止,他的关于“文化” 的肤浅结论,不仅毫无科学理论的价值,而且是极为轻浮可笑的。
余秋雨面对热爱中国文化的大众,面对在中外文化知识上有着强烈渴求的青少年读者,他没有提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他所说所做的,只是一种媚俗的“文化”表演,一种自我“文化大师”的“姿态”。这种由于他本人不学无术加上名利野心所导致的一系列“文化”姿态,不仅一文不值 ,而且十分有害,因为它在冒充学术,鱼目混珠,危害严肃的真正的科学研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