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已经成为“菩萨”的小朋友给余秋雨的天堂来信

余爷爷,您好!

我是一名在地震中在您的点化下刚刚成为“菩萨”的小学生。

听说您写文章让我们的父母不要再去告状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老师常常教导我们要做一个遵守纪律的好孩子。

按照您的说法,告状的事应该先放在一边,先去干抗震救灾的大事,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惩办制造豆腐渣工程的人算不算抗震救灾的一部分?检察院的叔叔阿姨们现在是不是也应该拿起镐头和铁锹去重建家园?老师说过,每个人都应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小学生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那检察院的叔叔阿姨分内的事情又是什么呢?余爷爷,我还小,有些事还想不明白,您快告诉我吧!

我听说过一个叫“克拉玛依”的地方,在那里发生过一次大火,领导们先走,孩子们留下。那件事情就是按照您的说法:拖到最后再办。我现在到了天堂,那里有克拉玛依的孩子,他们都问我,不知道大火的事情拖到最后,办了没有?

我还听说现在有好多盖房子的爷爷、叔叔们已经在帮助我们重建家园了,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为我们学校盖房子的那些爷爷叔叔们,我想应该有,因为余爷爷说了,可以先不去追究他们,他们当然还会出现了。

那就太好了!余爷爷您太聪明了,您总是为我们小朋友着想,有他们平安无事地在那里盖房子,今后就会有更多的小朋友和我一样成为菩萨,我们就不会感到孤单了。谢谢您啦。

余爷爷,最后我想告诉您,天堂可好了,没有作业,没有补习,天天都充满了快乐和阳光。您那么大的本领,想来的话一定吹口仙气就能来的。

余爷爷,我好想您,我们所有的小朋友都等着您呐!

余爷爷,您快来吧

余秋雨处心积虑,到底要做什么?

余秋雨老师是以涂着文化的口红游荡文坛而著名的,昨天一着急,竟忘了涂口红。饱醉豚给余老师指点一二,免得你以后犯同样的错误。干坏事也有点水平,你骗得了愚民,骗不了饱醉豚。

余老师说自己是在境外媒体看到死难学生家长请愿的消息,而在国内的中国人民却什么也看不到,这等于公开抗议中国政府剥夺了中国人民的知情权,破坏了党和政府的声誉,明显是一种煽动网民不满情绪的行为。

余老师自己看到了海外的反动文章也就罢了,还把反华内容分类总结为四点,介绍给国内网友,这是宣传煽动国内人民对政府的不满,是散布反华言论。在余老师的QQ博客,点击已经数十万,可能会超过百万,加上转贴,读者总数很快就回达到上千万甚至几亿,这种传播行为已经超过了海外轮子和反华分子几年来来反华宣传垃圾邮件的总和。

以上两点,是本人指控余秋雨老师传播反华言论、利用博客文章煽动大众对新闻封锁的不满情绪、试图制造大规模的社会动乱。

余老师自称“在全国哀悼日,一位佛学大师对我说,有十几亿人护持,这些往生者全都成了菩萨,会一直佑护中国”,这话大大不妥,等于说自己根本连文化的口红都没有。小乘有四果位,最高阿罗汉;缘觉乘或叫辟支佛,通过十二因缘而悟道,自信没有佛也能成就;大乘有五十五位次,从乾慧地到等觉、妙觉,可以看楞严经。至于大乘中的菩萨如何可以靠别人三分钟的默哀成就,闻所未闻。是否请余老师告知那个佛学大师的名字,让我们这些人也可以学学速成的菩萨道?余老师能够不质疑这种修炼法门,想必是靠自己的文化学识做出的判断?《地藏王菩萨本愿经》说,别人发愿的善业最多有七分之一可以给死者,但是非常有限,稍大的恶业是愿力无法改变的。如果别人默哀就可以批量制造菩萨,哪么毛主席死后全国人民都为他一个人默哀,是不是已经把毛主席变成本世界的伟光正佛?

本人想了想,觉得这话大有问题,余老师是深谙中国传统文化的,绝对没有不懂基本佛教教义的道理,即使那个佛学大师讲错了,他也应该马上知道,绝不会以讹传讹。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居心何在?饱醉豚认为,余秋雨老师的用心是借机挑起宗教问题,尤其是无神论和没有宗教信仰的组织控制宗教传播权而导致宗教的没落和外道盛行的问题。尤其是佛教问题,不仅涉及到信仰,还涉及到DL大和尚,还涉及到吐蕃藏独问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校舍建造的质量,当然必须追究,那些偷工减料的建筑承包商和其他责任者,必须受到法律严惩。我现在想不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什么机构胆敢包庇这些人。你们请愿所说的话,其实早已是各级政府和广大民众的决心。但是,这需要有一个过程。”余老师自称想不出什么机构敢包庇,咱们老百姓却都想得出,否则灾民也不会这么着急要上访。但是余老师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显是挑拨更多的人的激愤,借此制造社会动乱。比如说,牛博网绝大多数的知识分子博主就被余秋雨老师的煽动手段迷惑,甚至以为他是代表政府和豆腐渣责任人说话,包括饱醉豚这样罕见的天才一个小时之前还骂他《余秋雨,一张奉旨含泪的手纸》

其他人更是一个个被激怒失去了控制。这些人都是在污言秽语中长大,地震灾区抢救活动中成熟,居然被余老师不动声色激怒,可见余秋雨老师的煽动手段是多么高明。

现在不是八级地震会不会震塌房子的问题,而是建筑质量是不是合格的问题,是不是按照图纸和规程施工的问题。余老师说“有了这个主因,再要论定房屋倒塌的其他原因,就麻烦得多了,需要有较长时间的科学检测和辩论,而且要经得起国际同等级的灾测比照。”这显然是转移话题。余老师说:“确实很难快速腾出手来处理已经倒塌的校舍建筑质量的法律问题”。本人在建筑工地上当过几天监工,知道这很容易,只要找设计图纸,到废墟对照钢筋的尺寸,找些水泥碎块到材料试验机上测一下,简单得很,几个工程师几天就可以做出一座学校的建筑质量检测报告。地震后,倒塌了,检查起来更方便。可是余老师为什么故意不这么说呢?答案很简单:用拙劣借口伪装代表政府说话,激起人民对政府的不满和仇恨,制造更大的群体事件。

余老师说好话很高明:“你们受灾以来的杰出表现,已经为整个中华民族赢来了最高尊严”,本人觉得,他们为子女遇难上访,要求依法严惩豆腐渣工程的责任人,这种行为是人最基本的尊严。这个上访活动居然被武警驱散严禁,则基本上没有任何尊严可讲。不知道为什么余老师居然说这是中华民族的最高尊严?莫非余老师没唱过国歌,不知道“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莫非余老师这是在讽刺中国人民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尊严,所谓的最高尊严,就是孩子死了不得伸冤?

余老师说:“一些对中国人历来不怀好意的人,正天天等着我们做错一点什么呢。”您就别贼喊捉贼了,因为您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你处心积虑,以含泪劝告的方式传播被我国政府禁止的海外反华文章的内容,你处心积虑装傻以极其低级的错误语言激发人们的愤怒,煽动人民的动乱情绪,你甚至不惜以侮辱中华民族尊严的方式,试图把爱国青年变成你的暴乱炮灰,请问余秋雨老师,您到底要干什么?

逐段批点余秋雨先生的《含泪劝告请愿灾民》

余秋雨: 昨天从海外一些媒体看到,灾区一些家长捧着遇难子女的照片请愿,要求通过法律诉讼来惩处一些造成房屋倒塌的学校领导和承包商。从画面上看得出,警察们正用温和的方式劝解,但家长们情绪激烈。由此,那些已经很长时间找不到反华借口的媒体又开始进行反华宣传了,诬陷性的说法有四点:

1、是天灾,更是人祸;
2、官方宣布,这事法院不受理;
3、五个境外记者拍摄这种场面时被公安“短时间拘留”,询问他们的身份;
4、难道地震真使中国民主了吗?

思宁批点:按照余秋雨的说法,“那些已经很长时间找不到反华借口的媒体”就是“反华”媒体,刊发“灾区一些家长捧着遇难子女的照片请愿”画面,就是那些媒体“反华”的证明。但据思宁所知,“海外媒体”并非一党喉舌,不同媒体对中国大陆的政治立场并不相同,刊发有关画面的分别属于不同政治立场的媒体,有些媒体同时刊发对中国大陆抗灾持赞扬态度的新闻和评论,比如台湾有些媒体。把刊发有关画面的都说成“反华”媒体,显然是“文革”时代阶级斗争扩大化的左倾遗风,是误导中国大陆人仇视“海外媒体”的手法。在现今的政治语用环境下,“反华”本身就是一个忽悠人的愚民概念。事实上,海外几乎没有一家媒体宣称自己是反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或者反对中国人的“反华”媒体。“反共”不等于“反华”,反政府也不等于“反华”,国民党控制的媒体就有“反共”不“反华”的;批评中国官方的媒体,有不少是承认中国政府的合法性,甚至是从爱之深责之切的立场来批评的,更不是什么“反华”;那些为中国大陆民众呼吁自由民主人权的,恰恰是“爱华”媒体。

余秋雨列出所谓“诬陷性的说法有四点”,却没有证明诬陷了什么。

“是天灾,更是人祸”说法已经肯定天灾了。“更是人祸”则特指豆腐渣教学楼倒塌的问题,连余秋雨自己在下面都承认对“偷工减料的建筑承包商和其他责任者”“必须追究”,所以不是诬陷。如果硬要说是诬陷,那余秋雨是否也是诬陷,是否余秋雨也“反华”呢? 

 “官方宣布,这事法院不受理”说法是否诬陷,余秋雨并没有举出哪怕一个受理的证据来证明。按照画面逻辑推理,如果法院受理了,似乎就没有情绪激烈的家长们需要警察们劝解了。而且,按照余秋雨“很难快速腾出手来处理已经倒塌的校舍建筑质量的法律问题”的说法,反而证明法院“很难快速腾出手来”受理。似乎正是余秋雨在代“官方宣布,这事法院不受理”,至少是现在不受理。

“五个境外记者拍摄这种场面时被公安‘短时间拘留’,询问他们的身份”的说法,余秋雨也没有证明是诬陷。就算境外记者不是被拘留,只是被带去询问他们的身份,那也只是境外媒体因为不懂中国大陆拘留这个词语的含义而误用了,这样误用词语并不等于诬陷。

“难道地震真使中国民主了吗”只是一个疑问句,并未虚构中国大陆的任何坏事,而且包含希望民主的善意,怎么是诬陷呢?连中国大陆官方也没有声称地震使中国民主了,人家问这么一句,诬陷了谁呢?

四点说法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证明是诬陷,余秋雨罗织“反华”罪名的手法是否太“康生”了呢?况且,第一第二点说法还是余秋雨间接承认的,余秋雨怎么不怕自打嘴巴呢?

余秋雨: 为此,我要含泪向这些请愿灾民作如下劝告——

你们所遭遇的丧子之痛,全国人民都感同身受。十三亿人在同一时间全部肃立,默哀三分钟,这肯定是人类历史上最浩大、最隆重的悼念仪式。悼念对象,就有你们的孩子。在全国哀悼日,一位佛学大师对我说,有十几亿人护持,这些往生者全都成了菩萨,会一直佑护中国。我想,你们的孩子如果九天有灵,也一定已经安宁。

思宁批点:余秋雨凭什么代表“全国人民”了?是否“全国人民都感同身受”还很难说呢。余秋雨作为“人民”中的一员“想,你们的孩子如果九天有灵,也一定已经安宁”,就不见得与丧子的家长“感同”。因为,那些捧着遇难子女的照片请愿的家长,不见得会认为死在废墟下的孩子“一定已经安宁”。“一位佛学大师”没名没姓也没有法名,是否余秋雨虚构出来的?就算真有这位佛学大师说“往生者全都成了菩萨,会一直佑护中国”,佛学大师也没有主张在佛教庙堂上象征性地供奉震灾的往生者为菩萨。况且,遇难孩子的家长也不是尽信佛的,佛学大师不能要求不信佛的人供奉菩萨。就算余秋雨自己信佛,也不能要求别人信佛,从而相信“孩子如果九天有灵,也一定已经安宁”。思宁不信佛。思宁认为,具有现代思想的文化学者不应该用佛学来安慰遇难孩子的家长,而应该用科学、法治、人情来安慰他们,即用科学的方法鉴定教学楼的质量问题,用法治的手段追究教学楼的质量问题,用政府和社会的实际关爱来安慰他们。

余秋雨: 校舍建造的质量,当然必须追究,那些偷工减料的建筑承包商和其他责任者,必须受到法律严惩。我现在想不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什么机构胆敢包庇这些人。你们请愿所说的话,其实早已是各级政府和广大民众的决心。但是,这需要有一个过程。

思宁批点:余秋雨“想不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什么机构胆敢包庇这些人”,如果不是天真幼稚,就是假装失明。其实,现在就有官方机构的专家出来为豆腐渣教学楼辩解了。这难道不是“包庇这些人”的舆论先行吗?这说明“各级政府”的什么“决心”呢?

追究豆腐渣教学楼,当然“需要有一个过程”。但那些请愿的家长并没有否定“需要有一个过程”,他们“要求通过法律诉讼来惩处”正是肯定司法的过程。结合余秋雨“很难快速腾出手来”之说,余秋雨所谓“需要有一个过程”恐怕是暂时不开始这个过程的意思,是拖延的意思。

余秋雨: 因为,无论怎么说,这次大灾难主要还是天灾。当然也有未倒的房屋、幸存的学校,但这有多方面的因素,不能仅仅从一个角度来论定。已经有好几位国际地震专家说,地震到了七点八级,理论上一切房屋都会倒塌,除非有特殊原因,而这次四川,是八级!

思宁批点:余秋雨说“这次大灾难主要还是天灾”,在逻辑上是不排除次要是人祸的。然而,“这次大灾难主要还是天灾”并不等于某一特定的教学楼倒塌“主要还是天灾”,例如,当周围的旧楼房都没有倒塌,唯独中间的新教学楼倒塌时,就不能排除主要是人祸的可能性。余秋雨混淆“这次大灾难”和“这次大灾难”中特定的教学楼倒塌,是狡猾地偷换概念,必须予以揭露。

余秋雨一边承认“当然也有未倒的房屋、幸存的学校”,一边又引用“好几位国际地震专家”的断定说“理论上一切房屋都会倒塌”,显得自相矛盾。虽然余秋雨引用时有“除非有特殊原因”的补充,他却不敢证明“未倒的房屋、幸存的学校”就是“有特殊原因”,也不敢面对最牛希望小学等五所小学一律不倒塌的普遍现象。“而这次四川,是八级!”则是余秋雨在歪曲事实,因为大家都知道,虽然震中八级,但并非距离震中较远的地方都是八级,而是震级随着距离在衰减,更不是整个四川都八级。另外,是否真有“好几位国际地震专家”如此一致断定呢?余秋雨没有点明出处,也没有点明姓名,怎知余秋雨有没有断章取义?

余秋雨: 有了这个主因,再要论定房屋倒塌的其他原因,就麻烦得多了,需要有较长时间的科学检测和辩论,而且要经得起国际同等级的灾测比照。我希望有关方面能在搜救生命、挖掘遗体之后尽力保护校舍倒塌的实物证据,以便今后进行司法技术调查。但在目前,不能急躁,因为还有更危急的事。

思宁批点:余秋雨所谓“国际同等级的灾测比照”是要跟落后国家比还是跟先进国家比呢?敢跟前些年七八级地震都几乎不死人的日本比吗?恐怕,要找到同等级的灾测比中国大陆倒房死人少的,几乎找不到吧?

余秋雨前一句“希望有关方面能在搜救生命、挖掘遗体之后尽力保护校舍倒塌的实物证据,以便今后进行司法技术调查”,后一句马上改口说“但在目前,不能急躁,因为还有更危急的事”。但书的表达内容和形式,已经用后一句否定了前一句。“不能急躁”,就是说“尽力保护校舍倒塌的实物证据”这件事不要急着做。但大家很清楚,“搜救生命、挖掘遗体之后”,如果不及时急着“尽力保护校舍倒塌的实物证据”,实物证据就会因为清理废墟等因素而灭失。可见,余秋雨的话相当虚伪。

余秋雨: 堰塞湖的问题是悬在几十万人头上的凶剑,卫生防疫问题也急不可待,灾区上上下下所有的力量还在气喘吁吁地忙于救灾,人口大幅度流动,一切都处于临时状态,因此,确实很难快速腾出手来处理已经倒塌的校舍建筑质量的法律问题。我想,你们一定是识大体、明大理的人,先让大家把最危急的关及几十万、几百万活着的人的安全问题解决了,怎么样?

思宁批点:“堰塞湖的问题是悬在几十万人头上的凶剑”没有错,但余秋雨故意混淆了堰塞湖威胁地带与校舍倒塌地带的地理概念。堰塞湖威胁地带是特定的,并非震区各地都受到堰塞湖威胁。没有受到堰塞湖威胁的校舍倒塌地带怎么就不能搜集实物证据呢?即使是在堰塞湖威胁地带,在政府没有通知撤离的数日时间内,搜集实物证据也是完全来得及的。

“卫生防疫问题也急不可待”也没有错,但政府并没有要求司法工作人员去从事卫生防疫工作。据报道,最高人民法院5月27日发出《关于依法做好抗震救灾期间审判工作切实维护灾区社会稳定的通知》,就强调各级人民法院要充分发挥人民法院的审判职能作用,立足于维护社会稳定,化解矛盾,促进和谐,为抗震救灾和灾后重建工作提供有力的司法保障。所以,官方并没有因为卫生防疫等救灾工作而否定司法职能及时行使的必要性。事实上,灾区各项工作是有职能分工的。所谓“很难快速腾出手来处理已经倒塌的校舍建筑质量的法律问题”,纯属余秋雨不懂司法的无稽之谈。所谓“大家把最危急的关及几十万、几百万活着的人的安全问题解决了”也是余秋雨的外行话,因为灾区并非每个地方都面临要解决“最危急的关及几十万、几百万活着的人的安全问题”,而要解决“最危急的关及几十万、几百万活着的人的安全问题”的特定地方也不是所有人一拥而上,而是少数人有组织地进行工作。那些家长根本没有阻拦任何人去解决“最危急的关及几十万、几百万活着的人的安全问题”。

余秋雨: 你们受灾以来的杰出表现,已经为整个中华民族赢来了最高尊严。你们一定不会否认,这些天来,无论是中国的各级政府、军队、武警、医生,还是全国各地和世界各国的救援者、志愿者都尽心尽力、令人感动。只有当这些里里外外的多重力量不受干扰地集合在一起,才能把今后十分艰巨的任务一步步完成。因此,你们要做的是以主人的身份使这种动人的气氛保持下去,避免横生枝节。一些对中国人历来不怀好意的人,正天天等着我们做错一点什么呢。

思宁批点:“你们受灾以来的杰出表现”是余秋雨的假话,因为余秋雨认为“你们”请愿是被“反华”媒体利用的表现,是不“识大体”不“明大理”的“横生枝节”的“干扰”救灾的表现。在余秋雨看来,“要求通过法律诉讼来惩处一些造成房屋倒塌的学校领导和承包商”会干扰“里里外外的多重力量”,而且不是“今后十分艰巨的任务”之一,不符合“中华民族”的“最高尊严”。而在思宁看来,“要求通过法律诉讼来惩处一些造成房屋倒塌的学校领导和承包商”,正是中国大陆公正司法的任务,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5月27日通知精神的,是有利于维护祖国的“最高尊严”的。如果不惩处豆腐渣教学楼倒塌的责任人,而让天灾中的人祸因素今后在中国大陆重演,祖国有何“最高尊严”?没有公民的生命尊严,哪来祖国的“最高尊严”?

从《含泪劝告请愿灾民》全文看来,所谓文化学者余秋雨宣扬的并不是先进的文化理念,而是“文革”时代的左倾遗风、罗织罪名的“康生”手法、虚无缥缈的佛教安慰、歪曲事实的虚伪说教,等等。

五岳散人:傻屄余秋雨

余秋雨按耐不住自己吻疮舔痔的冲动,终于在某种政治正确的形象下跳出来了。还居然是他妈什么“含泪劝告灾民”。含你妈屄什么泪呢?充其量也就是鳄鱼的眼泪。我倒是觉得他含是含了,不过是跪在灾民的尸体上给某些人物口交。含了一嘴,跟他眼睛没啥关系。

之所以说跟他眼睛没啥关系,是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求“你们要做的是以主人的身份使这种动人的气氛保持下去”,主人是干吗的?孩子死了都不能哭出来,也不能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甚至没有权利去问为什么,这是他妈的主人啊?我觉得这不是主人,这是高呼天恩浩荡的奴才。动人的气氛?动什么人?谁要这种气氛?在感动得你余秋雨大鼻涕横流的时候,这些人的痛苦是不是在你来说有一种审美价值?装屄也不是这么个装法吧。

在举世都尊重人权的时候,你要求这些灾民为了不给国家丢面子而忍气吞声,这是面子吗?这应该是最大的不要脸。只有价值观扭曲到跟央视新楼那样地步的人,才会觉得让老百姓忍气吞声是一种面子。只要不到这个程度,谁能说出比这个更不要脸的话来?

如果说不给所谓反华势力借口,最好的方式不是把烂疮给说成艳若桃李,而是告诉别人做错了什么,以后应该怎么改正。要是以前错了,现在用更大的错误去掩盖,只能是错上加错。就是真让所谓反华势力给利用了,最多算是人家给了你一巴掌,你这么一欲盖弥彰,就有了借口让别人再给你一记耳光。这个道理真的这么难以明白么?行文到这里,我都开始强烈怀疑余秋雨这厮说这些话的目的了。按说怎么也是个大学教授,不应该这么傻屄啊?装的还是成心如此?

所以,少拿灾区老百姓的痛苦来装饰你那种政治正确的口交行为吧,不装逼会死啊?

杨  光:中国救灾体制的弊端──应尽速进行军队国家化

总理为何对下级军官训话?

五月十三日,在四川地震灾区都江堰市,亲任抗震救灾总指挥的中国总理温家宝情急之下失声痛哭,怒摔电话。之后,他对空军伞降部队的军官说:「我就一句话,是人民在养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不久,这句话经由网路传遍全中国,被许多网友、作者和媒体竞相引用。它极有可能成为一句足以传於后世的温氏名言。

然而,在十万火急的抗震救灾前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它既不是慰问和鼓励,也不是指示与命令,倒像是一句发泄不满、表达不屑的气话,或是一句无可奈何之余发出的提醒、警告、责备和埋怨。人们难免要问,以泱泱大国政府首脑之尊,温总理为何对一名空军的下级军官如此训话?

温家宝训话的对象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五军等待登机的伞降部队,号称「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执行空降任务」的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然而,在交通通讯中断、灾民杳无音讯、全国万分焦急、最适合空降部队派遣少量精兵进入「孤岛」侦察灾情、重建联络的时刻,空降兵却连续数日无所作为。在五月十二日地震当天,天气很好的头五个小时里军人尚在集结待命,未能抢在第一时间领命起飞;随后天气变脸,他们又多次放弃空降,无功返航。最终,坐飞机的空军居然输给了徒步翻山的武警,挺进汶川震中地区的头功与精锐十五军无缘。看来,温家宝那句令人感动的硬话徒然引起了千万民众的共鸣,却丝毫也没有激起空降部队求胜立功的雄心。

军方文章对温家宝还以颜色

此事的后续进展是,五月十九日《中国国防报》发表一篇题为《伞降取消原因:在汶川上空运输机结冰严重》的文章为空军辩解。此文除了几次三番为空军司令表功之外,并讥讽「眼泪救不了汶川」──疑似对爱哭的温家宝总理那句名言还以颜色。但是,网上的大多数留言表明人们并不买帐。有的留言说:「尿就尿了吧,干吗还不承认?真让人瞧不起。」「特种部队豆腐军!」「六十六岁的老人家敢去,空军精锐不敢去?」「还狡辩!心?!」「空军的命矜贵,人民的命压在废墟下就不矜贵.」「夜里不敢跳,高空不敢跳,下雨不敢跳,没地面引导不敢跳,地不平坦不敢跳,真打仗了不是叛变就是逃跑,不如回家吃奶去吧。」

救灾体系的运转不顺畅

平心而论,此次五?一二四川汶川大地震,中共当局和中国军队的救灾表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好。中央的反应十分迅速,信息披露比较及时,救灾资源的动员和投放持续有力,而且顺应民意向平民死难者下半旗志哀。对於这些,我们当然应予肯定。然而,人们也必须看到,抗震救灾组织体系的运转并不顺畅,在抢救生命最宝贵的黄金七十二小时之内,中央与地方、北京与灾区、政府与民间、中国与国际社会之间,尤其是在行政部门与军事单位之间,其救灾行动缺乏良好和熟练的协调与配合,造成了局部的无序与混乱,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影响了抢险救灾的总体效率。

我们知道,除了分别隶属於公安和武警系统的专业消防部门之外,中国没有国土安全部之类的专职救灾机构。所以,每逢天灾人祸,必须紧急组建抢险救灾体系,临时设立应急指挥机构。按照现行的抢险救灾模式,驻军、武警、地方政府、国有企业(尤其是交通、通讯、电力、能源、医疗卫生领域的国有企业)均是抢险救灾的组成单位,若遇重大灾害,当地方无力自救,国务院便是直接调配人员与财物的指挥中枢,而中国军队则是救灾行动的主体.然而,中国政坛山头林立、尾大不掉,利益分化、政令不畅,中国军队又是党军,军政分离、政不领军,在一个临时组建的救灾体系之内,原本分属於不同条条块块、不同利益集团的各个救灾单位被强行拼?在一起,如何实现统一指挥、协调行动,这对中国救灾体制的有效运行构成了严峻的挑战。除非由最高级别的政治领袖亲自督战,否则,救灾组织极有可能是一团糟,必然会出现指挥不力、各自为战、消极冷漠、敷衍塞责的现象。在五年前抗SARS、今年初救雪灾的初期阶段,对此种弊端,国民早已痛心疾首,深刻领教。

显露党国军政体制弊端

在其他的自由民主国家,抢险救灾未必需要国家首脑亲自出马,即使首脑亲临一线,最多也只是充当一个加油鼓气的啦啦队长,且十之八九会被专业人员视为干扰和添乱,得不偿失。而在中国特色的政治体制之下,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亲任现场指挥,则不仅是一种高调的政治姿态,也是党国军政体制的弊端所致,迫不得已,不可不去。

更糟糕的是,即使政府总理亲赴前线,救灾体系也仍然残缺不全。因为中国的党政军体系本来就是一个极不和谐、无法协调的十足怪胎。国务院名义上是总理负责制,现任总理又是一人之下、排位第三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但实际上总理权力名不副实,有一大半的部委从来不受或极少接受总理节制。比如,新闻出版署和文化部听命於中宣部,人事部听命於中组部,司法部服务於政法委,监察部隶属於中纪委,……。而名义上最重要的政府部门国防部,更是与世界各国大不相同,它不负责军事指挥,几乎完全只是一个礼仪性的摆设──充其量不过是中央军委派驻国务院的催款办事处和拥军联络处。

党权已经把政府宰割到七零八碎,而党权本身又被各色帮派、各路诸侯截流私吞、支离破碎。此种情形,平时尚可,战时必乱,安时得过且过,危时难免出错.说实话,此次抗震救灾,胡锦涛、温家宝和中共当局的应急能力已经是超限发挥、超常发挥了。若是仅凭党国军政体制的惯性运作,天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悲惨结局。

应尽速启动军队国家化改革

当人们听到温总理说出「是人民在养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的时候,竟然误以为此言雄浑有力、掷地有声。其实,这句话所能表达的,仅仅是一种挫折、失望、无奈、无力的现场感受。作为抗震救灾一线总指挥,温家宝总理本应在第一时间向国防部发出救灾命令,而不是在现场向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下级军官指责埋怨。然而,在体制之下,他无能为力。因为政府无权指挥军队,因为中国军队虽由人民养着却并不属於人民,虽由国家维持却只受党权支配,还因为,党权也不过是一群帮派朋党、利益集团的大蛋糕,谁想动这块权力与利益的大蛋糕,只能按照争权夺利的游戏规则去小心博弈,而不敢遵循国家利益和人民需要去大胆突破。所谓国家、所谓人民,所谓主权、所谓政府,一向如此。

当大地震过去,在表扬与自我表扬之余,在痛定思痛之后,中国政府务必检讨现行的抢险救灾体制。我们有必要提醒中共当局,现行党国军政系统看似高度集权、无比强大,其实内部组织混乱、结构脆弱,为应对将来的自然灾害或政经危局,为国计民生、子孙后代,请尽速启动军队国家化改革。须知:是人民在养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

胡绩伟:人民日报究竟为谁办报?

社会很複杂,人也很複杂,一个政党更是複杂得很。

所谓複杂,就是它所崇尚的主义变化大,它所採用的执政方法也在变化;它的领导人也在不断改变;领导人变了,影响他的主张和政策也随之在变化。时代在变,也影响他标榜的主张和政策不能不变。

什么是马克思主义说不清

拿中国共产党来说,也是多变的。它所信仰的主义和执政的方法也在变,它的领导人变了,也不能不影响它的信仰和方针政策在变。比如,它一再声称信仰马克思主义,其实,什么是马克思主义,连它的领袖和领导集团,也始终说不清楚。很多党员,比如我,实际上也没有搞清楚。现在世界上有上百种自称为马克思主义的政党或政治组织,它们也是各说各的,各自的主张也其说不一,莫衷一是。马克思本人,在他在世的时期,自己曾经明确的声明:「很肯定,我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因为他不同意用「马克思主义」这个称号。他认为自己的思想本身也在变。他还认为,他的思想并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思想体系。和他多年合作的助手恩格斯,也是这种看法。当然,他们的基本信仰是很坚定的。马克思和恩格斯是人道主义者,他们的基本主张是解放全世界的劳苦大众,解放全人类。或者说,他们所崇尚的价值观是自由、民主、人权、平等、博爱等等基本认识,而这已经被公认为是人类社会最普遍的追求,具有普世价值。很多自称为马克思主义的组织和他们的领导人,基本上也是这个主张。当然,实际上很多自称为马克思主义者的人,他们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并不是这样,常常是言行不一,甚至口是心非,说的一套做的另一套。

不管他们的说法和做法是什么,从实际上说,一种是用暴力革命的方法来夺取政权和维持政权。马克思和恩格斯原来也主张暴力革命,但后期,随着时代的变化也变了。特别是恩格斯,他比马克思晚死十几年,他主张和平斗争的思想变得越来越强大。很多自称为马克思主义的政党或政治组织,也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有所改变。

在世界上站住脚的,能够掌握政权并维持下去的,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北欧的民主社会主义,是主张和平革命的。这些国家至今几十年,现在还坚持着。另外一种是苏联。苏联就是靠用暴力革命维持政权,影响了十几个大大小小国家,曾经号称所谓盛极一时的社会主义阵营.但是,维持了七八十年以后却纷纷垮台了。

毛泽东的共产主义霸王梦

我们中国共产党算是社会主义阵营中仅存下来的一个大国。自称信仰马克思主义,自称是社会主义国家,始终坚持用武装革命来推行所谓的社会主义,实际推行的是一种独裁专制制度。中共曾一再表白,「走俄国人的路」,「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在新中国成立初期,中央就派遣各行各业的代表团到苏联学习。我也参加了周扬同志带队的中国宣传工作代表团,着重学习苏联《真理报》的经验。在建设现代工业化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一百五十六项重大工程建设全靠苏联派遣各种专业代表团来华手把手的帮助中国人进行建设.可以说,没有苏联支援的资金和设备,没有苏联专家组帮助计划、施工、安装、投产,中国的现代化不可能那样完整,那样快地把一个农业大国变成一个工业大国,一跃而成为世界社会主义阵营的第二强国。在苏联政体瓦解后,中国能够坚持下来,从理论、路线、方针、政策各方面能够坚持下去,是有历史与事实根据的,这就增加了我们自以为是的一个重要理由。毛泽东曾经有过超越苏联,首先进入社会主义的雄心,这也是促使毛泽东决心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不顾一切的蛮干一场,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中国推入他抢先跃进、进入共产主义的疯狂试验!他不满足於只当中国「四个伟大」的最高领袖,还要实现他成为国际共产主义霸王的迷梦,满足他极端狂傲的领袖欲,他的个人野心发展到了极点.这不只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而是「一霸功溃亿骨枯」,弄得整个社会陷入民穷财尽、整个国家处於崩溃的边缘。恐怕这也是空前绝后的奇灾异祸吧!

在这个时期,作为中央党报的《人民日报》当然也必须变为毛泽东得心应手的驯服工具。为了吹捧毛泽东的个人迷信,抬高自己,打击别人,《人民日报》宣传了假马克思主义、假社会主义,伪造了假历史、假理论,掀起了一个又一个整人害人的巨浪,也跟着这位狂人领袖作了很多坏事,今天回想起来,也是骇人听闻的。

两次被打倒

我从一九五二年底起由西安的西北局办的《群众日报》调入北京党中央的机关报《人民日报》担任常务副总编辑。到一九六六年夏,文化大革命开始的时候,我被完全打倒,成为报社的第一号「走资派」。至到一九七六年六月,我才结束了「反革命分子」的苦难生涯,得到解放翻身。一九七七年一月,我又被任命为《人民日报》的总编辑,又在这个中央党报干了八年。直到一九八九年「六四」惨案发生,我又被打倒,行政上受到撤职处分,党内受到留党查看的处分,罪状是「天安门学生运动的黑后台」,罪名叫「资产阶级自由化」。从此,我又受到打压、折磨、排斥、歧视,至到现在。所以我这个《人民日报》的老领导,在这创?六十周年的纪念的时刻,忍不住要吐一吐苦水,写几句肺腑之言。

党报的人民性应高於党性

「四人帮」倒台后,我当了《人民日报》的总编辑,在胡耀邦领导下,我才有了更深刻的觉醒,也才有机会甩开手脚大干了八年。文革刚刚结束,我对自己所从事的党报工作,总结了一下几十年的经验。一九七七年三月,胡耀邦担任党校副校长后,邀请我到中央党校去讲课,我作了关於《党报、党和人民的关系》的讲演。这次演讲,可说是推心置腹,畅所欲言,对我多年从事的党报工作,痛痛快快地讲了三个下午(这次讲演的记录稿登载在《胡绩伟自选集》的第一卷)。我概括总结了几十年的办报经验,我以为:当党的方针政策正确时,党报的宣传报道也是正确的;当党的方针政策大错特错时,党报完全成为驯服工具,它的宣传报道也跟着兴风作浪;当然,当党犯错误时,党报虽然不可能不跟着犯错误,如果主持报纸的负责人头脑清醒,也可以少跟着犯错误,作一点力所能及的努力,减轻党和党报的错误.在这次讲演当中,我提出了「党报的党性和人民性问题」。我以为:我们党本来是人民的党,应当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党报是党的报纸,也应该为人民服务。就是说,党报应当有党性,也应当有人民性,而且,人民性高於党性。主持报纸的人,不应当仅仅服从党性,而要把人民性放在第一位。就是说,「人民至高无上」。当华国锋当党主席时,我没有完全跟着犯错误,甚至避免了一些错误.当胡耀邦主持中央工作时,我扶助党中央把这张中央党报办得相当出色,帮助党中央作了很多受到人民拥护的好事,《人民日报》的发行量很快上升,达到五六百万份,最高升到六百三十万份,开创了人民日报发行量最高的历史纪录。我的「人民性高於党性」这个论点虽然得到新闻界很多人的赞成,也受到一些人的强烈反对,甚至成为我的一大罪状。从此,党报的党性和人民性问题,成为新闻理论上的一个大争论。

中共实际上为什么人服务?

应当看到,就在胡耀邦、赵紫阳主政的时候,被捧为毛泽东之后的第二代领导核心邓小平,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就提出所谓「四项基本原则」,要坚持毛泽东那一套独裁专制的统治思想,也採用毛泽东那一套无法无天的手段,层层设置陷阱来进行阻挡和破坏,想迫使胡耀邦、赵紫阳完全听从他的指挥,企图树立他的个人权威。邓小平的谋略军师胡乔木,也积极配合邓小平对胡赵总书记的打压,对《人民日报》和我施展阴谋诡计,想把《人民日报》这个十分重要的宣传阵地抢夺到他的手?。到一九八六年,邓小平把胡耀邦搞倒,以后又把赵紫阳搞倒,公然进行了天安门大镇压,完全扼杀了胡赵十三年的新政。从此,《人民日报》又一次成为共产党一党专政的喉舌,报纸的发行量大滑,从五、六百万份跌到二百万份。

在纪念《人民日报》创刊六十周年的时候,我以为仍然值得探讨党报的党性和人民性问题.我们办党报的人,是不是也应该想一想:我们办这张报究竟是在为谁办报?作为一个共产党员是不是也应该想一想,我们党实际上是在为甚么人服务?

这就是我在《人民日报》创刊六十周年时的感想。

二○○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邓小平帝国三十年(续)

(续上期)

一九八○年八月二十六日,胡耀邦与赵紫阳、姚依林、房维中到武汉向邓小平汇报经济发展计划。当时担任中央财经小组组长的赵紫阳主张六五计划增长速度百分之四点五。

邓小平问:按此速度,二十年能否翻两番?(三人不答)

胡耀邦说:二十年翻两番,每年平均递增应为百分之七点二。

邓又问:五十年翻两番呢?

胡:每年平均递增百分之二点五。

邓:那太少了。

胡:经过努力,力争百分之七不是不可能的。

姚依林:明年只能保四争五。

胡:如果现在只是保四争五,二十年翻两番就是一句空话,我们会把麻烦留给后代,后面的人怎么工作?

争论的第一次爆发

「二十年翻两番」的战略目标,是胡耀邦在一九八○年初向邓小平建议的。胡耀邦说:「我们的现代化建设,要有个战略目标。湖北省委书记陈丕显提出湖北工农业二十年翻两番的目标,我们能不能设想从一九八一年到本世纪末的二十年,把我国工农业总产值翻两番,人均达到八百美元的小康水平。」

邓小平当时表示肯定。但在遇到分歧意见时却不表示明确态度,因为他知道主张「低速度」、「舍发展」的真正后台是陈云。这场争论的第一次爆发,是一九八○年十二月十六日至二十五日的中央工作会议.

陈云集团为这次中央工作会议作了精心策划。

第一,利用波兰团结工会事件的「国际大气候」,在政治和经济两条战线全面进攻。

波兰团结工会事件发生於一九八○年七月。当时胡耀邦认为:「波兰事件的教训是必须坚持彻底改革的方针路线,波兰每一次改革一遇困难和阻力就退回老路,不敢得罪苏联,不敢触动斯大林模式的根本制度,才遭致危机.」邓小平开始与胡耀邦看法一致,在八月十八日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发表题为《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的讲话,指出历史上所以犯重大错误的根源是政治制度问题,「不是说个人没有责任,而是说制度问题更带有根本性、全面性、稳定性和长期性;如果不坚决改革制度,过去出现的严重问题今后有可能重新出现.」

然而正当举国上下热烈讨论制度改革之时,胡乔木於九月二十四日写了一封《关於波兰危机》的信,提出中国也可能「爆发」像波兰发生的那种局势,「必须像毛泽东在一九五六年发生波匈事件时那样制定对策。」

这封信先发给胡耀邦。胡耀邦说:「中国不可能发生波兰事件。第一,我们从来独立自主,不屈从任何霸权;第二,三中全会以来改革路线得到人民拥护.」

胡乔木在胡耀邦这里碰了钉子,就去找陈云。十月九日,中央宣传部传达陈云意见:「经济搞不好要翻船,宣传工作搞不好也要翻船。一个宣传方面,一个经济方面,这两个方面不注意,中国也会发生波兰那样的事件。」宣传部长王任重说:「根据乔木同志建议讨论波兰事件教训,我们存在与波兰类似的问题,发展下去也会造成同样后果。小平同志讲的《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不要再宣传。」

第二,制造对陈云的个人迷信。

一九八○年十一月,邓力群在中央党校一连作了四次总题目为《学习陈云同志的经济思想》的演讲.邓力群提出:历史上第一个掌握了我国民主革命阶段客观规律的是毛泽东,第一个掌握了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阶段客观规律的是陈云」。他说:「经济工作一遇到困难,毛主席就把他请来;困难一过去,又让他靠边站。」

邓力群还佈置中央党校全体学员学习他编印的《陈云同志文稿选编(一九五六──一九六二)》,并宣佈书记处研究室将编辑出版三卷本《陈云文集》供全国学习陈云经济思想。

邓力群虽然提出中国历史两阶段分别掌握客观规律的是毛泽东和陈云,但还不敢公然提「陈云思想」,只提「陈云经济思想」。经中央党校学员辗转传播,传到邓小平耳中已是「陈云思想」。邓小平还托姚依林转告邓力群:「邓力群在党校讲课,说要学习陈云思想,这不对嘛,学习仍应是毛泽东思想嘛,叫他以后再不要这样提了」。

第三,在一九八○年十一月批评华国锋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上,陈云集团把重心转向经济工作中的「高指标」、「高速度」和「洋跃进」。

所谓「洋跃进」,就是为了解决全国人民穿衣和出口服装问题,从国外进口了十三套制造化学纤维的成套设备。这是当时中央讨论通过的,叶剑英、邓小平、胡耀邦都同意了的。

对此胡耀邦在十一月十九日发言中曾替华国锋缓颊.胡耀邦说:「对於高指标、洋跃进,华国锋负有一定责任。但确定指标,进口设备,是当时中央讨论过的,中央也有责任,不能把责任都算在华国锋身上。」

第四,在中央工作会议之前的十一月二十八日中央政治局常委和书记处会议上,迫使邓小平同意陈云压低计划指标。

陈云在会上说,「明年计划要进一步退下来,有人说这样耽误了时间.从鸦片战争以来耽误了多少时间,再耽误三年有什么了不得?」邓小平表示:「同意陈云意见,退得不够再退。速度百分之五保不住,百分之四也行。」

同时召开的全国计划工作会议根据陈云、邓小平的讲话,一九八一年基本建设投资由原来的五百五十亿元减为三百亿元,比上年减少百分之四十。工农业总产值增长指标降低到百分之三点七。

一九八○年十二月中央工作会议,是胡耀邦为代表的改革力量在经济、政治战线的全面败退。

陈云在会上第一个发言,题为《经济形势与经验教训》,主张「採取紧缩措施,遏制经济过热」,强调「退够」。陈云说,「有些议论说这样会耽误三几年,不怕。」陈云发言中讚赏地引用了一位年轻人翁永曦给他的信中提出的「抑需求,稳物价;舍发展,求安定;缓改革,重调整;大集中,小分散」,作为经济工作的「二十四字纲领」。

赵紫阳、李先念接着讲话表示完全同意陈云意见。赵紫阳指出:「当前的潜在危险,可能爆发经济危机.」

邓小平同意陈云反自由化

邓小平在会议最后一天(十二月二十五日)讲话,题为《贯彻调整方针,保证安定团结》。邓小平说:

「我完全同意陈云同志的讲话,这个讲话正确总结了我国三十一年来经济工作的经验教训,是今后长期的指导方针。我也完全同意陈云同志和紫阳同志的意见,重点是要抓调整,改革要服从调整,有利於调整,不能妨碍调整。

陈云同志说,经济工作好不好,宣传工作好不好,关系很大。我们的宣传工作对一些反对四项基本原则的错误思想,没有进行有力的斗争。要批判和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必须加强人民民主专政,禁止非法组织活动和非法?物的?行。」

邓力群在他的《自述。十二个春秋》里,颇为得意地回顾了他当年如何帮邓小平弄的这篇讲话。邓力群说:

「一篇特别值得提出的重要讲话稿,就是小平同志在一九八○年十二月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这个讲话是小平同志要我帮他准备的,最后也经过乔木修改。乔木修改得最多的、最重要的是思想工作。这个讲话,是邓小平、陈云合作最明显、最确定的一个标志.邓对陈提出的方针给予全力支持。」

这个讲话不但在经济领域採纳了陈云「舍发展,缓改革」纲领,而且在政治思想文化领域突出「反自由化」和「加强专政」。这是邓力群、胡乔木针对改革派的主张有意安下的钉子。在此之前,胡耀邦、周扬等主张对民间团体、民办?物採取立法手段登记管理。经书记处讨论,决定制定《结社法》、《新闻出版法》等,这完全符合「民主制度化、法律化」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方针。邓力群、胡乔木向陈云告状,陈云说:「无论如何不能立法让他们登记,我们过去就是钻国民党《出版法》的空子,今天不能让他们钻;必须让他们处於非法地位予以禁止。」邓力群、胡乔木在讲话中先安下钉子,接着就进一步於一九八一年初起草了《关於处理非法?物与非法组织和有关问题的指示》,以专政手段取缔一切民间团体和民办?物。

胡耀邦在十二月中央工作会议那种气氛之下,只能暂时沉默以对。

胡耀邦与陈云的第二大分歧

胡耀邦与陈云集团在经济领域的第二个重大分歧是消费与积累的关系问题.胡耀邦认为:

「过份地刺激消费或提倡高消费是不对的,我们不提高消费的口号;但是要适当地注意刺激人民的消费,引导人民正确地消费,使生产出来的消费品有销路。这不是说要吃光用光,不是说不要艰苦奋斗精神了;但是过份地採取节衣缩食的办法来储蓄,对於促进生产的发展,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是否合适?值得研究。现在商业库存有一千一百亿元商品压在那里,商业部门有没有惜售的思想?今后我们每年增加二百二十亿元消费品是完全可能的。我们要多设商业网点,鼓励商业人员下乡,有些商品在城里卖不掉,在乡村买不到。」

胡耀邦当然知道他的经济观与陈云的「抑需求,舍发展,缓改革」纲领不相容,必须求助於马克思。他引用马克思的话:

「没有生产,消费就没有对象。但消费也媒介着生产,因为正是消费替生产创造了主体,产品对这个主体才是产品。产品在消费中才得到最后完成。一条铁路,如果没有通车、不被磨损、不被消费,它只是可能性的铁路,不是现实的铁路。没有生产,就没有消费.但是,没有消费,也没有生产;因为如果这样,生产就没有目的。」

马克思又说:

「消费从两个方面生产着生产:(一)因为只是在消费中产品才成为现实的产品,消费是在把产品消灭的时候才使产品最后完成;(二)因为消费创造出新的生产的需要,消费创造出生产的动力;消费在观念上提出生产的对象,作为内心的意象、作为需要、作为动力和目的。没有需要,就没有生产,而消费则把需要再生产出来」。

胡耀邦在与国家计委、经委、商业部、财政部负责人和经济学家的座谈会上提出他的经济工作新方向。他说:「学习马克思这些话,我们做经济工作不要只从压缩消费方面打主意,而要多从发展生产来满足消费方面想办法,这是一个根本方针。」胡耀邦说:

「当代世界无非三种模式:一种是苏联、东欧的高积累,压缩群众的消费,生产不是为了满足人民的需要;第二种是资本主义高度竞争,追逐高额利润;我们应以人民不断增长的需要来推动生产的发展,不是先有第一部类后有第二部类,而是第二部类反过来促进第一部类的增长,人民需要的增长总是走在前头的。这个问题提请大家用马克思主义理论分析我们几十年的实践,使我们的经济工作走出一条新的道路。」

这充分说明胡耀邦当初提出生产目的讨论,就是要走出区别於为生产而生产或为追逐高额利润而生产之外的一条新路。生产目的讨论被压制之后,胡耀邦在发展速度、消费与积累关系、对外经济关系、特区建设、农村建设等领域继续调查研究,都是为了探索这条新路。

现在人们往往只看到胡耀邦在真理标准讨论、平反冤假错案等思想政治、组织领域的贡献,而忽视胡耀邦在经济领域的重大贡献.长期以来人们已形成一种偏见,似乎「胡耀邦不懂经济」,「懂经济的是陈云」。这是历史的颠倒。

陈云是懂一点经济,但懂的是「抑需求,舍发展」的旧经济,同现代经济格格不入。陈云是一个半斯大林主义半经验主义者。他学斯大林主义经济也只学到「有计划按比例」那一半,还有一半是中国封建传统的封闭主义,「肥水不流外人田」。陈云也做调查研究,也「蹲点」,但只蹲一点,只解剖一个麻雀,以为天下的鸟都是一样的麻雀。邓力群吹得天花乱坠的「陈云经济思想」,只要陈云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概括:「鸟笼经济思想」。陈云思想体系就是半斯大林主义半经验主义编成的那个鸟笼.

胡探索现代经济发展新路

胡耀邦虽然绝对没有反对陈云的言行,他是尊重陈云的,但由於胡耀邦探索的是中国现代经济发展的新路,所以生产目的、发展速度、消费与积累、对外经济关系、特区建设等每一个领域,都无法避免同陈云的「鸟笼经济思想」发生冲突。

在对外经济关系领域,胡耀邦跨出的第一步是选择广东、福建两省率先对外开放,在深圳、珠海、?门建立特区.

一九八○年九月二十三日至二十四日,胡耀邦主持中央书记处第五十二次会议,决定在广东、福建两省实行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胡耀邦说:「实行特殊政策、灵活措施,目的是充分发挥广东、福建两省的优势,先行一步富裕起来,成为全国四化建设的先驱和排头兵,为全国探索道路、积累经济、培养干部。广东、福建两省要有远大眼光,对外更加开放,面向全国,面向世界,尽快把经济搞活,闯出一条道路,成为对外联系枢纽.」

对特区建设,邓小平开头是支持的。但在一九八○年十二月中央工作会议上又一度退缩.邓小平在中央工作会议讲话中说:「在广东、福建两省设置几个特区的决定,要继续下去。但步骤和办法要服从调整,步子可以走慢一点.」

邓小平当时没有弄清楚,特区建设靠引进国外资金、技术加快国内建设;国内有财政赤字需要调正放慢时,加快特区建设以更多利用外资投入弥补国内资金之不足,对全国经济稳定发展有利无弊。胡耀邦看到了这一点,立刻批转了中央党校调查组在一九八○年十二月底的一份广东深圳特区调查报告《特区建设速度应当加快》。当时在特区建设前线的福建省委第一书记项南说:

「?门特区起步较晚,一九八○年十二月中央工作会议下达,福建省委内部保守力量借口会议要特区建设速度放慢,几乎使?门特区建设停顿下来;有了胡耀邦批转的这个报告,我又可以干了。」

一九八一年四月,调查组到?门同项南交换意见,写了《福建?门的特区建设问题》,提出?门特区的发展战略和特区建设的理论问题,主张?门特区从当时二点一平方公里的湖里地区扩大到?门岛一百二十三平方公里全部领域,在全岛实行类似新加坡与香港对外资的开放政策和优惠待遇,把?门岛建设成国际自由港,靠引进外资和现代先进技术、现代管理方式,形成国际性经济、文化、社会交往高度发展的世界城市,带动福建和全国经济发展。

胡耀邦迅速批转了这份调查报告及所附关於特区建设的理论文章。他在给当时主管特区建设工作的谷牧批示:「此文材料较丰富,观点也可取,对中央同志从理论、方向上思考问题很有帮助。请你要经管这方面工作的同志都能放大胆量把这项工作促上去。」

项南当时立即回应:「材料我一口气读完了。对於有各种各样议论的特区,特别需要在理论和实践上加以探讨,加以试验。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两份材料比投资还重要得多。」

陈云攻击建设特区是卖国

正在主持特区工作会议的谷牧并无反应。他知道陈云正在部署对特区建设兴师问罪,胡乔木、邓力群编纂了中国历史上「租界」的材料,攻击特区就是旧中国「租界」翻版,是「卖国」!还说:「中央领导同志(指陈云)意见特区要取消!」邓小平那时也不说话,坐观陈云集团对特区建设的攻击。

一九八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陈云在省、市委书记座谈会上针对特区说:「除深圳、珠海、?门部份地区(指二点一平方公里)试办,不能增加;国家建设必须全国一盘棋,按计划办事。」他虽然没有说出「取消特区」,但「全国一盘棋,按计划办事」的大帽子压下来,广东、福建的特殊政策和特区自主权被统统取消,还如何「试办」下去?

胡耀邦没有被压倒。半个多月后,他跳出特区争议,就他深思熟虑的对外经济关系发展战略发表重要讲话。在一九八二年一月十四日中央书记会议上,胡耀邦提出「利用两种资源──国内资源和国外资源;打开两个市场──国内市场和国外市场;学会两套本领──组织国内建设的本领和对外经济关系的本领」等十条纲领性意见,指明了对外经济关系的战略地位。

胡耀邦在讲话中引用唐朝陆贽的话,批评了经济工作中「吝少失多,溺近迷远」,缺乏战略眼光的短视倾向。

胡耀邦的战略远见来自他的务实态度和创新精神。他勤跑基层,注重实地调查,胸怀全球格局,善於战略思考。所以他的主张,总是获得有远见卓识的第一线领导人(如项南、任仲夷、陈丕显、雷宇等)的共鸣,互相支持;却始终横遭「吝少失多,溺近迷远」,「抑需求,舍发展」,反改革的陈云集团的打击、阻挠、陷害,使国家的改革与发展蒙受巨大损害。

一九八二年后,陈云集团对全国经济,进一步强化「全国一盘棋,按计划办事」的严密控制。项南於一九八二年五月十七日反映:「最近北京有关部门的指示、规定纷至沓来,照此办理,不说特区,连特殊政策也实际上取消了;不说同耀邦同志的十条大相迳庭,同中央前两年指示大为走样,连三中全会以来稍稍取得的一点进展也给沖掉了。」

从生产目的、发展速度、消费与积累到特区建设,陈云集团同胡耀邦在对内、对外经济发展问题上的根本分歧,是继续改革开放,走出一条中国现代经济发展的新路,还是退回半斯大林主义、半经验主义老路的重大战略分歧,也是导致一九八三年陈云集团对胡耀邦第一次夺权未遂的主因。

(未完待续)

二○○八年五月十五日

丘岳首:警惕秋雨泪水冲决社会和解

随着数以千计的“豆腐”校舍的倒下,随着数以万计的“花样”学童的死去,著名文化学者、凤凰卫视主讲嘉宾余秋雨先生的文革思维复活了;
 
看到“灾区一些家长捧着遇难子女的照片请愿,要求通过法律诉讼来惩处一些造成房屋倒塌的学校领导和承包商”,想到“那些已经很长时间找不到反华借口的媒体又开始进行反华宣传了”,余秋雨先生蛰伏在血液深处的斗争意识发作了;
 
大作家余秋雨不愧是一只先知“春江水暖”的聪明鸭子,从建设部官员否认灾区学校更容易倒塌,从敏感时刻网络的加紧控制,他就以投机文化人特有的嗅觉嗅到媒体舆论又要收紧了,中宣部又需要对境外的“毁谤”反击了,于是,他赶紧《含泪劝告请愿灾民不要被反华势力利用》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28975
 
正当地震过后的共同救灾中各族各群搁置各种政治观点和利益的严重对立从而形成了有利于社会和解的良好历史时机,正当民间团体非政府组织自发积极参与救灾监督问责政府从而使公民社会的轮廓初步凸现,正当国共互动进展加速,正当中央政府与达赖喇嘛对话开启升级,甚至正当海外一些对中国执政党和政府有成见异议的组织和个人都纷纷表示愿意参与救灾之时,余秋雨先生出笼此文意欲何为?
 
如果只从体谅政府救灾工作的难度劝说民众戒忍,此文可自成一说,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余秋雨先生却无端扯上“反华势力”,就让人不免怀疑作者要为人遮过从当权者邀功的阴暗动机,就叫人不得不警惕这种阴暗动机对好不容易刚刚形成的社会和解良机的伤害。须知,社会族群的冲突也如同“堰塞湖的问题是悬在几十万人头上的凶剑”,弄不好“堰塞湖”的水连同余秋雨的泪水冲决族群和解并非危言耸听。
 
不能不向余秋雨先生泼盆冷水,你强调“反华势力”的杰作可能会给政府添乱帮倒忙,可能会激怒本来就很节哀节怒的灾民,可能会勾起文革记忆促使文革乱象重现,让政府必须“腾出手来处理”更大的“不和谐”。
 
不能不向余秋雨先生指明,你的泪水只能打动百无聊赖易于伤感的妓女(上海扫黄时,警察从一些妓女的包里翻出口红、避孕套和《文化苦旅》),却难以骗过今天具有权利意识的公民。
 
具有权利意识的公民,自能理解政府抗灾任务的艰巨,又能反省政府以往决策的过失现存制度的弊端;既“识大体”不在国难当头举行大规模的抗议请愿,又能“明大理”懂得必须通过法律渠道维护公民的利益只有建立公民社会才能防范“人祸”的祸害。
 
具有权利意识的公民知道——“气喘吁吁地忙于救灾”并不一定就“很难快速腾出手来处理已经倒塌的校舍建筑质量的法律问题”,“把最危急的关及几十万、几百万活着的人的安全问题解决”与尽快建立建全监督问责机制决非两者只能择其一。
 
具有权利意识的公民清楚——悲痛必须化为问责,泪水必须化作监督。
 
从李斯到余秋雨,中国历代历朝都不乏怂恿当权者残害同类的文人政客,和谐社会尚未建成,国人仍需警惕:一些对中国人的和解历来不怀好意的人,正天天等着国人之间冲突加剧相互厮杀呢。
 
 
2008、6、7

 

附:余秋雨  《含泪劝告请愿灾民不要被反华势力利用》
  昨天从海外一些媒体看到,灾区一些家长捧着遇难子女的照片请愿,要求通过法律诉讼来惩处一些造成房屋倒塌的学校领导和承包商。从画面上看得出,警察们正用温和的方式劝解,但家长们情绪激烈。由此,那些已经很长时间找不到反华借口的媒体又开始进行反华宣传了,诬陷性的说法有四点:
  1、 是天灾,更是人祸;
  2、 官方宣布,这事法院不受理;
  3、 五个境外记者拍摄这种场面时被公安“短时间拘留”,询问他们的身份;
  4、 难道地震真使中国民主了吗?
  为此,我要含泪向这些请愿灾民作如下劝告——
  你们所遭遇的丧子之痛,全国人民都感同身受。十三亿人在同一时间全部肃立,默哀三分钟,这肯定是人类历史上最浩大、最隆重的悼念仪式。悼念对象,就有你们的孩子。在全国哀悼日,一位佛学大师对我说,有十几亿人护持,这些往生者全都成了菩萨,会一直佑护中国。我想,你们的孩子如果九天有灵,也一定已经安宁。
  校舍建造的质量,当然必须追究,那些偷工减料的建筑承包商和其他责任者,必须受到法律严惩。我现在想不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什么机构胆敢包庇这些人。你们请愿所说的话,其实早已是各级政府和广大民众的决心。但是,这需要有一个过程。
  因为,无论怎么说,这次大灾难主要还是天灾。当然也有未倒的房屋、幸存的学校,但这有多方面的因素,不能仅仅从一个角度来论定。已经有好几位国际地震专家说,地震到了七点八级,理论上一切房屋都会倒塌,除非有特殊原因,而这次四川,是八级!
  有了这个主因,再要论定房屋倒塌的其他原因,就麻烦得多了,需要有较长时间的科学检测和辩论,而且要经得起国际同等级的灾测比照。我希望有关方面能在搜救生命、挖掘遗体之后尽力保护校舍倒塌的实物证据,以便今后进行司法技术调查。但在目前,不能急躁,因为还有更危急的事。
  堰塞湖的问题是悬在几十万人头上的凶剑,卫生防疫问题也急不可待,灾区上上下下所有的力量还在气喘吁吁地忙于救灾,人口大幅度流动,一切都处于临时状态,因此,确实很难快速腾出手来处理已经倒塌的校舍建筑质量的法律问题。我想,你们一定是识大体、明大理的人,先让大家把最危急的关及几十万、几百万活着的人的安全问题解决了,怎么样?
  你们受灾以来的杰出表现,已经为整个中华民族赢来了最高尊严。你们一定不会否认,这些天来,无论是中国的各级政府、军队、武警、医生,还是全国各地和世界各国的救援者、志愿者都尽心尽力、令人感动。只有当这些里里外外的多重力量不受干扰地集合在一起,才能把今后十分艰巨的任务一步步完成。因此,你们要做的是以主人的身份使这种动人的气氛保持下去,避免横生枝节。一些对中国人历来不怀好意的人,正天天等着我们做错一点什么呢。

邵建:警惕范美忠事件导致自由主义污名化

川震发生时,中学教师范美忠第一个跑出教室,事后他以“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为自己辩解,于是引起了范美忠行为是否合乎自由主义的讨论。由于范在谈自由时那么理直气壮,对照他的行为,很多人表示了对自由主义的反感,甚至导致自由主义污名化。但,且慢,范美忠的行为是否能够获得自由主义的支持,还是一个问题。

六月七日的《南方都市报》上,我的朋友景凯旋认为:“就自由主义对自由的最低要求而言,范美忠老师似乎没有错”。他“在灾难来临时选择自己先逃生是他的权利,虽然我无法赞同,但却可以尊重。”这样的表述关系到对自由主义的理解,我并不能够认同,此正如我不认同范美忠的行为以及他对自由的援引。这一事件最低限度与自由主义无关,如果可以进一步分析,他的行为则违背了自由主义。

自由主义的自由不是一个人在戈壁滩上的自由,我可以为所欲为,且没有任何限制,除了自然的限制外。这样的自由不具备自由主义的分析意义,因为自由主义的自由是在“我”与“他”这样一种对待关系中的自由,这种对待关系如果不存在,自由也就失去了讨论的意义。在汉语世界中,很精辟地把握了这种对待关系的人是严复。他在翻译19世纪英国自由主义大家密尔的《论自由》时,很精彩地把它意译为《群己权界论》。也就是说,必须在群己关系的视野中,我们才能讨论自由主义的自由。这时,我们看到了奇怪的一幕,这里与其是在谈论自由,不如说是在谈论群己关系中自由的限制。如果自由是你的权利,其限制在于你的权利不能触犯他人的权利。

自由的限制是为了保障自由,正如不加限制的自由最终会导致自由的取消。限制在这里,应该成为一种责任,自由的责任。亦即你必须负责任地行使你的权利,以免你的权利在不受阻碍时却阻碍了别人。当你的权利一旦对别人形成阻碍,你尽可以认为你是自由的,但这种自由已经与自由主义无关,甚至有害。

可以看到,当地震来临时,范美忠“镇定自若地安抚学生道:‘不要慌!地震,没事!’”但他“瞬间反应过来——大地震!然后猛然向楼梯冲过去,在下楼的时候甚至摔了一跤”。在这一瞬间,叫学生别慌,自己却慌张地跑出,这一跑就跑出了自由主义。跑固然是他的自由,但他在行使这一自由权利时,却误导乃至阻碍了学生的这项权利。临难而逃,自然本能也,学生是因了他的话一个也没跑。如果房屋倒塌,后果不堪设想。至此,我如果仍然承认跑是范的自由,但它已经不是群己对待关系中的自由主义的自由了,因为这个自由是不负责任的。

退一步,假设范没有误导学生,只是自己抽身跑出,这是否符合自由主义呢。如果范不是和他的学生在一起,而是和他的朋友在一起,应该没有什么异议。但问题在于,当时的群己关系不是其他关系而是师生关系,问题就有所复杂。自由主义讲权利,也讲义务(这是和权利对等的义务)。只讲权利不讲义务的自由同样不是自由主义的自由。如果朋友之间没有义务,师生之间则肯定有。别的不说,学生缴费读书,教师的工资收入中至少就有学生上缴的一部份。尽管这之间的兑换是学生购买教师的知识商品,但上课一旦因意外而中断,教师出售知识商品的义务就逻辑地转移为处理当时发生紧急情况的义务。由于师生关系的构成,教师主动,学生被动,教师的义务也就更彰显。范美忠临难独逃,扔下学生不管,他同时就扔下了他在享有教师的权利时应该付出的义务,这义务哪怕就是简单的一句“同学们,快跑”。

至于景凯旋的文章,注意到了自由主义是一种政治哲学,“它关注的是防止个人权利被权力所侵犯”。但我们知道,侵犯权利的,除了权力,也有权利,此即权利间的互侵。为了防止这一现象,自由主义规定了群己之权界。权界的成立亦即个人权利的界限,使得自由主义同时也是一种道德哲学。你的权利不能阻碍和触犯他人,并且这个权利伴随着同等的义务,这就是它的德性所在。范美忠的行为同时违背了这两点,因此也就违背了自由主义。

三笔会:中国一步不缓,拘捕另一作家

三笔会:中国一步不缓,拘捕另一作家
冯正虎被关押禁见

 
(纽约—多伦多—斯德哥尔摩2008年6月6日)笔会消息:上海维权人士、网络作家兼自由记者冯正虎,在被视为中国言论自由气氛显著转坏的一周中被拘捕。
 
尽管世界看到5月12日四川地震后媒体气氛更开放的令人鼓舞迹象,但中国当局近来又开始恢复对新闻报道的控制,对异议人士和独立声音的奥运年更大打压继续不减。冯正虎案是一系列对中国国内作家进行拘捕和骚扰中的最近一例。
 
6月5日上午9点30分,冯正虎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警察以“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的嫌疑带走,这一指控有可能导致他被刑事起诉。据报道,警方抄了他的家,并搜走了三台电脑和一些书面材料。警方的指控被认为是他发表并散发《不服上海法院裁判上访申诉案件汇编》及其他文章。他目前在杨浦区看守所被关押禁见。
 
冯正虎现年54岁,拥有经济学硕士学位,在2000年回国前在日本做访问学者。2001-2004年,他因出版一本日本在华企业资料的日文电子工具书中文版,被以“非法经营罪”判刑3年。出狱后,他开始申诉自己的无辜,并成为一位为他人冤案奋斗的维权活动人士。冯创办了《 护宪维权》网站,报道、记录和评论中国司法制度。2008年5月22日,他在上海机场被警方阻止离境去日本访问。
 
这段时间里,笔会连续收到中国写作自由遭受侵害的系列报道。5月17日,前南京师范大学文学副教授、作家郭泉因发表有关政府对地震反应的文章被拘留,于5月28日获释。
 
过去一周,笔会收到报告:著名异议作家、独立中文笔会理事和前会长刘晓波博士近几日遭当局严重骚扰。6月4日晚间,当他正要离开去岳父母家时,因拒绝回答警方询问,遭北京公安局国保人员施暴。据报道,警察打他的头部,并扭住他的脖子和手臂,将他强行关入一个没有窗户的小警亭。他在一个半小时后被释放,但据报现在北京家中仍遭监控。
 
刘晓波博士早先因参与八九民运被关押两年,1996-1999年又因批评政府被劳教三年。尽管行动长期处于当局监控之下,他一直继续为中国言论自由呼吁。
 
美国笔会、加拿大笔会和独立中文笔会,属于国际笔会在全世界的145个分会之列。国际笔会致力推进世界各地作家间的友谊和理性合作,为言论自由奋斗,代表世界文学的良知。2007年12月10日,三笔会启动了“我们为言论自由准备好了”的奥运会倒计时行动,抗议中国监禁至少42名作家和新闻工作者,寻求终止在该国的互联网审查以及对自由写作的其它限制。更多信息请参阅:
www.pen.org/china2008, www.pencanada.cawww.chinesepen.org
 
 
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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