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云飞:冉氏新闻评论周刊(第二十六期)

 

冉按:今天是十。一,官方称之为国庆节,来敝博较久的朋友们都知道,每个月一号,我会公布上个月所读书籍与所看影片,一方面自我总结,另一方面也加深我与朋友们互相之间的了解。但今天的十一又是星期一,而星期一则是我每周新闻评论的固定日子,所以今天只好先评新闻,然后明天再写《九月所读书目及所看影片》。再此祝朋友们大假愉快!

一: 成都政府出资2.28亿打造豪华中学遭质疑。现在中国的教育问题之多,可以说引得民怨沸腾,但巧言令色的政府官员,想尽一切办法把教育办糟。不把弄教育弄得满目疮痍,他们绝不收场。最近成都市政府又一项举措之荒唐无耻又拔得头筹。纳税人的钱应该花在什么地方,这是不用多说的常识。义务教育阶段尚未免费,却去使劲地打造非义务阶段的豪华学校。打造非义务教育阶段的豪华学校,其辩解者其实已经透露了一种消息,那就是让高收费成为一种“合法”。且不说国外非义务教育阶段,也不是这样打造,更不是高收费。且说教育之目的什么?一言以蔽之,无非不分种族、贫富、肤色、阶层都能有公平上学读书的机会,这是政府应该做的。换言之,教育机会的均等、公平、公正、公开是教育(不管是义务阶段与非义务教育阶段)是教育的核心理论,不是打造一所豪华学校以博政绩,不是又一花独放来掩盖其他地方的凋蔽破烂。这种所谓集中一切力量办大事的猫盖屎的做法,在我们政府工作中太多了,而学校教育中拿一所或者几所好学校来掩盖其他学校教育之不堪,也是承袭了政府各部门一贯猫盖屎,一肥遮百丑的理念。一所学校肥了,豪华了,掩忽了不住其他学校的贫弱。如此多的不公,造成不应有的阶层对立,这难道对于你们所倡导的和谐社会是有益的吗?所谓集中一切力量打造一所好学校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学校抢钱更方便一些而已。你说底子薄,平均分配,可能没有一所学校办得好。快别给我这说这种国情遮羞布了,每年贪官污吏所耗费用,可以让绝大部分中国学校免费,但这一切巨款安在哉?

二:噪音逼八旬翁把胸罩当耳罩 现场亲自演示。维权有诸种方式,李老汉这种方式既温和也幽默,且风险较小。有人说,这样的举措除了笑一笑外,有什么用?我劝告有这种想法的朋友,任何事都是有用的。其用有多种,有的有直接效果与显性作用,有的是间接效果与隐性作用,李老汉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属于后者。中国人一直不擅于维护自己的权益,自己权益被剥夺贯了,麻木了,连像李大爷一样做个游戏以示抗议的能力都丧失了。也就是说,做奴才做贯了,完全不觉得权益重要了。即便知道重要,也不愿意做出哪怕丝毫的反抗,总是希望有人出头,然后自己能在他人维权时顺着搭便车得着一点利益。搭便车的想法与枪打出头鸟的思想,一直是我们维护自己权益的大敌。事实上,维权不仅是互相鼓励的过程,而且是个群起而有势的过程。这话怎么讲呢?像李大爷这样维权的人一多,这样也是一种鼓励,也是一种造势,也是一种于盘剥他人权益者的震慑。这样的人多越来越多,加固了人们的权益意识,加固了权益意识就更主动更巧妙更积极更有效地维护,使得那些盘剥他人权益者不至于如此肆无忌惮,而稍有收敛而逐步息手。所以在我看来,李大爷不仅是个比较有意识的维权者,而且是个极有创意的行为艺术家。

三:郭敬明加入中国作协 王蒙力荐破格通过申请。作协这种苏联专制体制下豢养的产物,正在受到更多有识之士的批评,更多热爱自由写作的人之唾弃。忝为作协这种体制下一员(我认为我写的东西是对得起纳税人的,所以依旧在此拿工资,写的东西大家看着在。不是寻常大家所说的拿官方的钱骂共产党,拿纳税人的钱批评政府是题中应有之议),对其中的污烂当然知道比一般人更多。我曾经写过《作家的豢养及其解放》主张解散作协,主张与其养所谓的那些御用作家,不如养下岗工人、失地农民,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生活困难的人。当然官方不会这样,他们权衡于他们集团利益最大化的政权之利弊的能力,其无耻的现实主义功夫是一流的,他们知道那些所谓的作家,文字垃圾的制造者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但多少掌握些话语权,如果不养着他们的话,那么他们说点真相出来,就会让官方损失更多。所以豢养作家其实就是在捆梆一种话语权而已,拿纳税人的钱熬纳税人的油,养一些有一定话语权的人替专制制造和谐的假相,集权统治者可以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所以官方不惜花钱保持苏联遗传给中国的烂疮——作协体制。连岳说得好,猪肉涨价厉害,就来点国家储备猪,于民众有没有他不管;作协凋蔽污烂了需要有点新人充门面,于是不管其作品是品抄袭,只要有名声,先将其圈进来为自己造势再说。王蒙对郭的辩解非常滑稽,固然我们不要求郭敬明是道德楷模,但要求其不应该抄袭这要求不算高吧。一个人连写作底线没有,还能入中国作协,可能中国作协就像抓瞎的商务部一样,其储备猪实在太有限了。郭敬明想加入宇宙作协都可以,但王蒙的辩护辞太烂了。

四:中国酝酿和谐社会量化标准 注重民众满意度。中国这些不靠谱的官僚,不靠谱的政府部门,经常说些表面看上去似乎正确无比的废话。为什么说这些是没有用的废话呢?一来他们走过场,说门面话的能力,已经获得五十八年的验证。二来,他们的说许多东西是无法验证的,什么是满意度?怎么叫满意?什么样的调查数量?由哪些地区来代表,由什么样的阶层来代表?由什么样的收入水平者来言说满意度?这么多中国能找到一个相同的满意度?三来,满意度由谁来测试,由谁来调查?官方的调查机构谁相信?没有独立的第三方调查机构,官方五十八年的造假功夫,还不够精深高妙吗?谁会相信你那种不公开不公正不透明无监督的所谓满意度调查?换言之,满意度既不好测试,亦不好调查,即不可操作,而操作又不可信,你不是拿这满意度来敷衍民众,愚弄人民又是什么呢?中国的官员总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别人都是傻瓜,一拍脑袋就想出些不靠谱又没有实行用途的忽悠老百姓的东西,好从中把别人忽悠住,好更加低成本地抢夺别人更多的利益。就像强盗明火执仗抢劫时,却告知被抢者,我抢你的东西的目的是为了你,不仅是为了你,还要向你调查我抢劫得令你满不满意?这样的“和谐”真可谓天下无双!满不满意,民众有自己的评判,不满意你,就应该有票选你,让你下台的机会。不满意就让你滚下台,再选让他满意的人就够了,其他有关满意度的什么狗屁体系,可以休矣。民主自由能够最大程度解决民众对政府真正满不满意的问题。

五:海南中学校长千余师生前下跪求学生学习。李阳的疯狂老鼠会,一拨“学生演员”才齐刷刷下跪不久,现在又来个“领衔主演”的校长在千人面前跪下来。看来中国人是原是爬虫类动物,且历史悠久,至今不肯改换其作为爬虫类患软骨病的习性,可谓忠于祖先。奴才自古以来在中国有极大的市场,至今仍是吾国之大宗产品,这种大宗产品,不仅自产自销而且有输入其他周边专制国家之势。李阳的老鼠会与毛泽东的接见红卫兵,都只是愚弄工具,一个奴才校长怎么可能培养出有“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学生?这样的校长尸位学校教育,本身就证明四九年后奴化、党化教育实在深入人心,患软骨病的中国人在四九年后大幅增长,像这样“劳苦功高”的奴才校长可谓居功至伟。学生不爱学习,本身就证明我们的教育有着极大的问题,模仿与学习是人类的天性,而学生进学校不爱学习,这说明我们的教育在很大程度上违背人的天性的。违背了人之天性,学生厌学,而校长无方,便采取一个轰动的奴才姿势,以为如此便可以让学生惭愧自省,进而好学,其实适得其反。看到你这样奴才的样子,还在当校长,学生怎么可能才学习与教育还稍存一点敬爱与热忱之心呢?一个校长无能到这样的地步,却做奴才示范工具,这样的人不配作教育工作者,难怪网络调查中有百分之八十三的人反对他这种奴才做法。

六:小贩当街叫卖假发票 小广告塞进吉林省省长车里。小贩贩卖假发票,当然应该受到相应的处理。但我们要的是这样的市场是怎样形成的?其内在原因是什么?我的看法是,其主要因素在于我们对纳税人权益的蔑视,以及税务机关的胡作非为与鲸吞税款,而无法监督有关。一方面,我们不张纳税人纳了税的权益,不使他们觉得纳税是应尽的义务,而是无穷无尽的负担,这样一来,暴力抗税,偷税漏税,就成为日常之必然。我交了税从未得到相应的权益,我为何要交税?我没有真正的意愿代表,我没有真正选举权利,我为什么要纳税?纳了税不仅得不到相应之权益,而且最终变成纳税人养的共产党的功劳,让那些受到一点益助的弱势民众表扬的共产党的恩情,而不是纳税人的辛劳,你说谁还愿意纳税?另外,每年的税收明细帐从未公开透明过,从未有真正的监督,事实上税款的挪用鲸吞是个不争的事实,我们把钱交给你,你不仅乱花胡乱,还对我们趾高气扬,你说我们纳税的动力何在?与此同时,税务部门贪污腐败,不少税务官员与商家勾连起来,使税款流失,本来该交税百万元,拿五十元给税务官员打点了,余下只交二十万,自己结余三十万。与其花百花交税,不如花二十交税,五十万打点划算。这样两得其便的交税方式,其实也是税务总门睁只眼闭只眼的方式。至于弄点假发票来骗取税务部门,只不过是等而下之的做法而已。但这样的做法,对于小商小贩来讲,却是可以利益最大化的方式。与其交给你们几爷腐败,不如搞点假发票做假账,骗过你们了事。当然,最终是窃钩者诛,卖几张假票者被抓起来了,至于那些贪污腐败的大蠹,却还在主席台作报告,在报纸上宣传反腐经验呢。

七:新疆百万学生被迫拾棉花 为逃避施起苦肉计 .中国的许多产品都充满血汗与血泪,学生如此被强迫拾棉花,而真正所得之款却去向不明,这和劳改队里不给工钱或者低价榨取劳改犯的劳动,以出售产品获利没有什么两样。学生的任务是学习,他们的任务不是去劳动,更不是受强迫劳动,更不是去受奴役。但这样的事,竟然在中国存在许多年,大家习以为常,真是奇怪之至。学生像奴仆一样被使唤被压迫,同时为逃避强迫而施苦肉计,学会做假。不仅是一种身体伤心,更是一种心灵摧残。本来都问题多多、残缺不全的中国学校教育,再加上这样公开的大规模强迫与奴役,你能想像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况?学生家长愤怒,学生无奈,但就是无人起诉学校。为什么呢?因为学校你不敢得罪,你的孩子成了他们“人质”,这就像我们普通中国人的人质身份,使得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敢对说政府说不一样。人质爱上绑匪,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固是中国人的普遍情状,但总得有人质起来,才可能撕开绑匪的这铁桶阵,否则做人质到死,你也不可能是一个真正的人。

2007年10月1日9:07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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