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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忧伤》 作者:赵瑜 版本:湖南教育出版社 2007年7月第1版 定价:18.00元 |
有些书,我是放在枕头边的。它们不是人生哲理,不是职场兵法,不是股市圣经,不是MBA案例,不是李宗吾的厚黑,不是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复杂的世界,白银黑铁、青铜黄金,金属之刃在倾斜的世界里切割出无数线条,让我置身于迷宫,种种苦痛几乎要捏碎心脏。这是属于人类的忧伤。那,什么是小忧伤?
《小忧伤》,小到什么程度?不过是一个少年走在路上看着月亮慢慢变胖。至于月亮为什么要变胖,作者并没有去剥这“洋葱”。他只是在讲述一些现象,用很透明的文字把它们从心里倒出来。不是龙王在天上倒那东海之水。水珠缓缓涨大,肉眼不可觉察的大,变成绿豆大,变成黄豆大,再变成指甲盖那般大———好了,就是这样大。滴下来,滴在草叶上,草叶因此绿;滴在水面上,水面因此碧;滴在嘴唇上,嘴唇不再饥渴,而在喉头纠结成一团那些坚硬的词语开始融化。
人,是需要情感的。真正的情,不是红尘里的悲欢离合,那些是故事,是人与人的关系。故事是重复的。以节日、月份、星期为标志的相对时间,是走在大街上的异乡客,从街道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星期一,仍然是星期一;星期二也仍然是星期二。而人与人的关系,其本质即是不可避免的误解。这是熵的意志。真正的情是什么呢?“我曾经吃过一条鱼,那么我会变成鱼吗?答案是肯定的。”“一群孩子对着蚂蚁窝尿尿,尿完以后开始查,谁的尿淹死的蚂蚁多。”纯粹的情,并不蕴含人世间的道德规范。所谓善恶面对这样的句子是多么可笑。佛说世人皆苦。哪来的苦啊?咬一根苦瓜,正是滋味。若无此滋味。蚂蚁、蜻蜓、红薯、榨花生的女人、二大爷家里煮的狗肉、长了胡子的黄豆、坐在我前排叫苹果的女孩……作者讲述着童年往事,不为颠覆,不为解构,不试图构架一座宏大殿堂———或许有人会写文章说他矫情,但你放下笔,你应该能睹见他那颗真挚的赤子之心。这些原本就是我们的生活。又是什么把它们从我们身边夺走?
我无意在此解剖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的实质,只是想说,对于地球而言,城市是一个灾难性的错误,并且不可挽回;对于人类而言,这是他们最后的高潮。这个由钢筋水泥金属玻璃所构造的漩涡将能让他们自慰至死。当神把智慧赐给人类———也只有人才能摧毁人本身。城市已失去农耕社会神之恩赐物的意义。其发展史是人所创造的一种道德与秩序。尽管他们把城市的发展史命名为人类的文明史。这是对神的僭越。
我们无法让身体摆脱城市,但或许可以让我们的心回到这个最原始的艺术之源。那里没有任何解释,没有坚硬的脸庞,没有六角形的图书馆,没有玫瑰与鲜艳的女体,只是一幢幢灰房子,一片蒙蒙细雨。一个孩子从拐弯处过来,站住脚,吃惊地望着那屋檐上滴下的雨珠。世人是梦,白驹过隙。时光的缝隙中,让我们去翻一下这样的一本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