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围栏
阿维塔.雷波维琪(Avital Leibovich)少校
約旦河西岸巴勒斯坦人居住地圍牆
約旦河西岸巴勒斯坦人居住地圍牆
1948年5月14日大卫.本.古里安(David Ben Gurion)宣佈以色列复国,两天后便受到周围阿拉伯国家的围剿。六十年来,以色列虽然没有休战的一天,世界上顶尖科技、经济领域里,以色列人都不缺席。
按照犹太日历,今年的国庆日是5月8日,也正是我在耶路撒冷时找军方联络人加比(Gabriel Castellan)最急切的一段时间。我要知道,针对国际社会指责以色列为美国打不平衡代理战争的说法,以色列军方如何辩驳。
阿维塔.雷波维琪(Avital Leibovich)少校是以色列国防军(IDF, Israeli Defence Forces)国外媒体主要发言人。她异常忙碌,三天后的晚上才有时间和我对谈:
“你应该也知道,以色列的国际形象并不理想,特别在西欧。”
“没错。俄国把以色列的军事和政治分得很清楚。他们称讚我们有专业的高效率部队、科技先进、空军精良。美国也有类似的说法。”
“不会吧,美国媒体也有相当刺耳的声音。”
“的确。有自由主义的,也有学生的观点。西欧的问题在於,他们把政治和军事议题混为一谈。以色列军队不是要消灭或统治对方,而是要自保、求和、并存。”
“怎么事先知道对方就要发动下一波的攻击?”
“我们从空中、从地面、从对方不同形态的媒体搜集资料、研判、分析。”
“不只这些吧,应该也有人员的渗透?”
“这是情治单位的工作,我不清楚。”
“对黎巴嫩的攻击是场不平衡战争的说法,你有什么解释吗?”
“那是种非常棘手的城市战。真主党战斗人员没有制服,藏身在市镇里的一般民宅,武器可以放在地下室或房间里,这种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的情况只能靠情报提供讯息。我们在攻击前会透过传单、电话,呼籲一般民众疏散。哈玛斯也非常清楚我们的弱点,他们把群众集合在高楼的屋顶,我们的飞行员根本无法投弹。你知道伊斯兰妇女所穿的大袍吧?那是小形、轻形武器的理想掩护体。我们是法治国家,对方任何不按牌理出牌的方法,都可以轻易被利用来攻击我们,都让我们难以招架。”
“那么极具争议的隔离墙呢?”
“隔离墙是个错误的概念,正确的说法是安全围栏。目前四百多公里的围栏中,只有3%是国际媒体最有兴趣的水泥墙,就建筑在自杀炸弹出现最多的地方,其他部份只是铁丝网栏栅。”
“我记得第二次巴勒斯坦的石头革命后(Intifada),自杀炸弹攻击在以色列境内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发生。”
“没错。那时候我们根本无法正常生活。在公车上、在餐厅里,在上学、上班的路上随时会遭到不测,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回家。所以我们採取三个措施,第一个是安全围栏,第二是检查站,第三是逮捕制造、携带武器的,以及策动攻击的巴勒斯坦人。”
“检查站也是受到诟病的项目之一,把西岸人行路的权利切割得支离破碎,对生活是很重大的搔扰。”
“我们也帮他们修筑新路啊,为什么没人提起?这三管齐下的结果,自杀炸弹几乎消声匿迹,证明这些措施是可行、有效的。”
“我念段巴勒斯坦的报告给你听:二月份一共有172件公共或私人财物遭受损毁、没收的报告…以色列军队损坏Hebron一所学校里的窗板,在Ramallah、Jenin等地损坏民众的房子…对於这些控诉,你有什么说法?”
“我提过了,以色列是个法治国家,任何遭到不公平待遇的人都可以求偿。巴勒斯坦人在以色列法院提出告诉并得到补偿的例子,都有记录可查。”
那么为美国代打的说法呢?雷波维琪表示,政治议题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无法回覆。至於以色列是否先下手为强,採先发制人的预防战,雷波维琪并没正面回答,只说,以色列由欲置它於死地的伊斯兰国家环绕,她反问,如果台湾处於以色列的情况会採取什么行动?
以色列是中东地区唯一的民主法治国家,就像是眼睛里的异物,它让周遭的阿拉伯人寝食难安。巴勒斯坦与以色列的冲突极其複杂,单是访谈不足以对每个议题做深入探讨,更何况只限於军方的说辞。和阿维塔.雷波维琪的谈话,只能提供读者对这个中东“异物”有另个面向的粗浅认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