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出版社的巍巍大业,有赖于三个女人:一个是琼瑶,一个是三毛,一个是张爱玲。
能让三位才女“人尽其才”并“为我所用”的,是皇冠老板平鑫涛。在文化界,平鑫涛最令人望尘莫及的本事,就是侍候女人。
孔子说过:惟女人与小人难养。
也就是说,女人难侍候。女人难侍候,美女更难侍候,才女是难上加难;遇上变态的才女,那就是难于上青天了。
美女之所以难侍候在于耗人金钱,才女之所以难侍候在于劳人心智。
三毛是丑人多作怪,说起话来一句梦里一句梦外:炫耀英俊的荷西葡伏于裙下;荷西那一伙朋友,几乎无一例外地爱上她。刺激得一个多管闲事的家伙跑到撒哈拉沙漠去,戳穿那自编自演的爱情神话。
平鑫涛却是拿她当明星一样,悉心栽培热情鼓励。
张爱玲像流星一样划过孤岛时期的夜空,如果没有平金涛,她达不到今天街知巷闻的流行度。她比三毛强,长相平常却没有出来作怪。一生刁钻古怪的张爱玲到晚年更是人鬼莫辨:一遇熟人就迁居;在家里只穿报纸不穿衣服。但是,她却将自己的遗物托付与平鑫涛。
托付得最彻底的,当属琼瑶。琼瑶把终身和作品捆绑,嫁给了平鑫涛及皇冠。
琼瑶说过,她不抽烟,但迷恋烟圈,这与第一场恋爱有关。闲时,她会点上一根烟来怀旧,吹着喷着,玩烟圈,但怎么也吐不圆,技欠一筹。有一天,她发现,不会抽烟的平鑫涛竟然在她面前吐出又大又圆又清晰的烟圈,这烟圈像爱意一样将她围起来。这一下琼才女吃惊不小,她从没告诉过他自己的心事,他怎么会知道?
有一年冬天,琼瑶忽然热衷于生炉子取暖,在炭火上埋桔子皮,弄得满屋子都是烟雾和桔子味。平鑫涛看了,心疼她,马上买来电热器。有了电热器,可以调温,且无烟,无臭,无灰……好处不可胜数。但是,琼才女玩的是情调,放着电热器不用,偏要烧炭炉,并抱怨说,电热器没有火花,又不能埋桔子皮和檀香木。平鑫涛听罢会心地笑了,他本不喜欢烧炭炉,但是这个冬天,他宁愿关上电热器,坐下来,燃上炭炉,陪着琼才女围炉夜话,温情脉脉,忍受着炭气和烟雾。
有一年,琼瑶写完了《雁儿在林梢》(不用说,又是一本畅销书)。生日那一天,平鑫涛又有惊人之举。他买回了一只小宠物,与琼瑶在《雁》里写的那只一模一样,是两个月大小的北京狗,天知道他转了N个宠物市场,才得来那么一只,连名字都依书中那样,叫“雪球”。琼才女感动得差点没有昏过去!按图索骥的本事,怕是只有平鑫涛一人具备了。
侍候才女,近似于玩“偏门”。望长城内外,大江南北,懂得疼爱女人,以侍候女人为乐事的男人,何止千万!
但是,能将这些女人变成风靡万千少女的偶像人物,将她们的才华转变成实实在在的金钱,——这等壮举,中华儿女之中,只有平鑫涛做得出来。
我要是上帝,也会保佑这样的男人。
难怪,平鑫涛病了,琼瑶在台北医院里抚着七十多岁的老头儿,一叠声地叫着:“涛涛,涛涛!”谁看不惯就回家多穿件棉袄,琼瑶阿姨不管不顾,只要她一息尚存,就要这么喊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