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学渊:从奥巴马求变当选看中国政治的困境

美国种族意识发生积极变化

美国大选终於揭晓了,民主党黑人参议员奥巴马在选举人票和人头票上双双取胜,表达了美国民众求变的急切心情,其中还有以黑人为主体的少数族裔的积极参与,但更重要的可能还是百分之四十三的白人选民将自己的一票投给了一个黑人。

每一次美国大选,白人的选票照例有百分之五十五以上投给共和党候选人,投给民主党的通常只是在百分之四十一到百分之四十三之间,唯独一次例外是「水门事件」后共和党名誉扫地,百分之四十七的白人才选了傑米?卡特。奥巴马被确定为民主党候选人之初,就有不少人认为希拉莉?克林顿能争取到更多的白人选票;而这次奥巴马不仅保持了常态的白人票源,而且得到了百分之五十四的年龄在十八岁至二十九岁间的白人支持,显示了美国社会的种族意识已经发生了积极的变化。

美国常被批评为有「白人至上」传统,而这次总统大选由单色同性的白男游戏,变成黑白男女两色双性竞争,而结果又是一个黑人取胜,这不仅是美国人心的变化,而且是美国形象的提升,它让世界看到美国的人民是进步着的人民,美国的民主是进步着的民主,它的「领袖世界」或「世界领袖」地位是无法挑战的。

人类有种属之分,也就会产生群体间互相歧视的天然意识.我在香港就有被港人冷落的感觉,但这是无奈的事情,我没法要求港人必须要看得起我。美国很早就禁止并惩罚种族歧视的舆论和行为,但是法律并不能规范人们的内心意识.这次奥巴马先胜女中豪傑希拉莉。克林顿,又击败无人不敬的约翰。麦凯恩,标志着美国消除种族歧视的努力,已经成功地由强制的「法律层面」进入到自觉的「人心层面」。

中国传统缺乏进取求变

相较之下,中国的种族问题比美国要简单,中国没有实行奴隶制的近代历史,中国各民族的肤色差异也没有达到非黑即白的程度,但是今天中国却处於严重的民族分裂的困扰之中,而少数民族的傑出人物如达赖喇嘛等,非但不能在民族团结事业中发挥积极作用,当局反而以等待他们的死亡,来等待可能更加动乱的未来。因此,无论从政治层面,还是从心理层面来看,中国社会还没有进入自觉进化的现代文明时代。

中国有着独特的传统文明,但又常常自称处在落后状态.现代世界的交流活动,使各种文明有了互相比较的机会。文明不仅在於传统的遗存,还在於它内在的进取动力。这次奥巴马之能够取胜,在於他提出了「变革」(CHANGE)和「我们能变」(YES, WE CAN)的口号。我们同时看到,人民也在变化,是进步了的美国人民选择了求变的先进人物。这不仅是奥巴马个人魅力所在,也是美国文化魅力之所在。而中国之所以落后,就是因为在它的传统中缺乏这种进取求变的品格。

当然,中国有许多的具体问题,但是共产党的口号不仅是「稳定」,而且是「压倒一切」的稳定。所谓「稳定」,明说就是「不能变」,理由则是「我们有许多问题」,「我们的人口很多」,「我们首先需要小康」,「我们今天的温饱局面来之不易」……等等。因此,共产党解决中国问题的办法,就是不要去解决问题;因为变革可能产生新问题,还不如在旧问题堆里继续煎熬下去。

中国的传统文明就是这样的,过去慈禧太后是这样,今天胡锦涛也是这样,胡锦涛不可能成为奥巴马,也根本不想成为奥巴马,如果有朝一日实行优胜劣败,就没有他今天的地位了;如果他早有奥巴马的性格,一定早就被淘汰了。然而中国的政治一日不实行这种竞争制度,就一日没有求变的领袖,中国就一定还在旧文化产生的旧问题中循环下去,直至动乱局面的最后到来,这就是中国社会无法逃避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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