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贵州人权捍卫者开展了一整年的纪念”世界人权宣言”发布60周年活动。但不幸的是,我们的历次活动都遭到当地警方的阻挠、恐吓、威胁、骚扰,活动人士被拘押,人权宣传资料被强行抢夺、没收。进入十二月,警方加大监控力度,我和另外两位人权活动人士分别遭到近十天的囚禁。
临近人权日之时,3名活动联系人多次被警方传唤,告诫不准在人权日举行有关人权的活动,直言不讳地称人权活动是非法的,如不听告诫,警方将重拳出击。
12月4日,云岩区国保和当地延中派出所警察一伙7、8人来到我家,管段民警逄环举声称派出所传唤,要我跟他们走,如不配合就强行押送。我被带出门后,他们却将我向派出所相反方向推搡,说是计划改变,将我押上了车,送到郊区一个小旅店的104号房中,交给3名警察看押。一进门,名叫肖明达的警察(警号035219)将我的手机粗暴地抢去。我被告知:不准打电话,不准靠近房间门,上厕所不准关门,晚上睡觉不准关灯。我问既是传唤,为何无人询问。警察回答说他们只管看押,别的一概不知。
我被拘押的这个房间,除了厕所,大约有8平方米,刚能放下两张小床。旅店中没有热水和洗漱用具,晚上睡觉只能两人挤一张床,床具十分肮脏,根本无法入睡。
第二天,我再次要求他们告诉关押我的理由,警察回说他们不知。我对此提出抗议,并向房间门走去。刚一出门,就被警察抓住,肖明达恶狠狠地一手揪住我的衣领,一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推进房间,按倒在床上。他掐着我的脖子凶恶地吼道:不老实就掐死你。我因患有腰椎病,他狠力将我按倒在床上时,使我的腰部承受了过大的撞击力,待他松手后,我费了很大劲才坐起身来。
待到中午,云岩区国保人员和派出所警察到来。我告诉他们我已经被关押超过16个小时,没有任何人对我进行询问,也没有人告诉我关押的理由。并抗议他们非法绑架;在人权日公然践踏人权。他们回说,他们是按照上级的要求执行任务,说我可以去告,但不会有任何结果,还说到时候会送我进监狱。
我要求给家人打个电话。在一再要求下,他们同意我给我母亲撒个谎,要我把谎话先写在纸上,他们看后要我照纸上一字不差地念。但他们不同意我给家属也撒一个同样的谎。我的家属是在我离家几天后,我的朋友们告诉她我是被警察带走的。
下午,换班看押我的警察把我押回贵阳,拘禁在君安宾馆中。派出所长说,他不忍心他的下属呆在那么差的环境中,那会让他们呆出病来的。因此换了一个条件好些的宾馆。我也因此沾了这些警察的光。
在轮班看押我的警察中,有一位警官值得一提。他对我的劝告虽然不可能说服我,但他的诚意和真诚、善意的语言确使人难以拒绝。在整个押与被押的相处中,他虽然是执行命令,原则性很强,确能以礼相待,视为平等。我心想中国的警察如有一半像这位警官那样,中国离和谐社会也就不远了,更不可能产生杨佳事件。
至少轮换看押我的警察中,没有一个知道世界人权日,当我告诉他们我们的人权活动和世界人权宣言以及人权日的产生时,有的警察说,警察也应该有人权,可劳动法也不保护他们,一个年轻警察笑着说,你别再讲了,再讲我们也像法轮功一样中了你的邪。
12月11日中午11点半,在关押我的第8天后,他们将我释放。另两位同样被拘押的陈西和杜和平也同时获释。这是贵阳警方为了阻止贵州公民第四届人权研讨会,阻止我们纪念世界人权宣言发布60周年活动采取的卑劣手法。但人权日这天,贵州地区的人权活动比往年更加隆重,声势更大。贵州公民对人权的索求不可能因一两个人被拘押而放弃;相反只会使人权的呼声更加高涨。
(作者为人权活动人士、自由撰稿人居大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