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宜三:罪有应得、害人害己的右派分子

 

广西自治区在1957年至1958年的反右派运动中,估计有两万以上的大大小小知识分子被划为右派分子。据晓明《反右运动的回顾与反思》一文透露,广西自治区平乐县有273人被划为右派分子,另338人“有右派言论”但未戴帽;邕宁县有269人被划为右派分子;平果县在干部中划了108人为右派分子外,又在一般群众中划了113人右派分子;贵县有429人被划为右派分子,244人划为中右分子;苍梧县有310人被划为右派分子;合浦县有433人被划为右派分子;梧州市有1,034人被划为右派分子。据45个市、县的统计,被划为右派的人数达到11,000人。毛泽东和他的党徒可谓心毒手辣,仅此一役,便不知毁掉了多少人的幸福,害了多少人的生命,破坏了多少家庭。我在为http://www.ziyouren.org/反右运动受难者纪念网做义工、收集资料中,考查了数以千计的个案,许多受害人都是无辜的,但也发现一些人是有罪的。

一、省长不做做副厅长:国之干城,奈何从贼

今天谈几个自投罗网而当上右派分子的例子。这些人本是国民政府的高官显吏,却因做了叛主的二臣,才自讨苦吃,实在是咎由自取。如陈良佐(1887–1968),是陆军大学第4期毕业生;1922年,任广西边防督办公署参谋主任;1926年,任国民革命军第7军10旅旅长;1927年,任军事委员会参谋厅2局局长;1928年冬任参谋本部高参;1929年,任第51师151旅旅长;1930年,任第7军中将参谋长;1931年,任广西省靖西县县长;1933年,任武鸣县县长;1935年,任梧州区民团指挥官兼行政监督;1936年,任浔州区民团指挥官兼行政监督;1938年,任桂林区民团指挥官兼行政监督;1938年,任安徽省政府委员兼民政厅长;1939年,代理安徽省政府主席;1944年,任广西省政府委员兼民政厅长,并代理广西省政府主席;悠游于军政两界、蒋桂之间,可谓官运亨通,风雨兼收。

然而,国之干城,奈何从贼。1949年,陈良佐潜往香港加入了李济深的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名为“奔走和平”,实为“投机革命”,煽动内战,鼓吹叛乱。“为中共做策反工作”,更是对合法的国民政府落井下石。在南宁易手后,随广西省政府主席张云逸回桂,捞了几个虚衔:广西人民政府参事、中南军政委员会参事、广西省政协常委、民革广西省委常委;还有一个有职无权的广西省林业厅厅长,也没干上几年,便掉入毛泽东的阳谋陷阱,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取其辱。

二、毛泽东背信弃义,翻脸不认账

还有一个叫赖慧鹏,黄埔军校第4期。在李宗仁、白崇禧、陈济棠等借“抗日救国”的口号联合反蒋时投奔广西桂系。1941年,辞去博白县县长职务后到香港会见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主席李济深,并加入了民革。1948年,奉李济深指示,“回广西后找个工作,以后共产党打到湘桂边境时予以配合”,于是回广西窃取了靖西行政区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一职;上任后,“结交开明士绅,保护进步分子,扩大武装力量”。1949年,专署直属营扩大为保安第6团,并以搞好全区治安为名,报省批准成立“广西第6区保安协进委员会”,自兼主任委员。这个“协进会”实际上是准备起义的机关。经过一系列准备,于12月13日,3,400余官兵,数千职员、师生和各界民众在靖西中山公园广场召开大会,宣读《给中央人民政府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的起义通电》和《起义宣言》。会后,向广西各行政专员公署发通电,劝他们也顺应时势,率部起义。经过谈判,与中共达成协议:第一,参加起义的官员,自起义之日起,一律以革命干部待遇,不咎既往;第二,起义人员愿工作者量才录用;第三,不愿留下而要求回家的,发给证明和路费遣散回原籍;第四,愿意去学习的人员,由政府送去学习。

后来的事实证明,毛泽东和中共说话是完全不可相信的,是背信弃义的。不论起义,也不论投降,只要落到他们手中,立即翻脸不认账;前朝的党政军警特,直至教育工作者,乡村保甲长,几乎没有一个逃得掉土改、镇压反革命、三五反、肃反审干、反右派运动、四清运动、文化大革命、一打三反、清理阶级队伍等连续不断的以整人杀人为目的之大大小小的运动;几乎没有一个逃得出被枪杀、被监禁、被劳改、被管制、被批判、被斗争的下场;几乎没有一个不被整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上侮祖宗、下祸子孙,几十年都过着屈辱、贫贱、连生命安全也没有保障的痛苦生活。傅作义投降后,中共就要把他当作战争罪犯予以处置;卢汉投降后,手下的人一批批地被拉出去抢毙,陆铿《回忆录》对此有极详尽的记载。

三、许多国军将领“起义”后被杀害

陈鞠旅(1899–1964)中将,广东惠阳人。1937年任第1军1师2旅3团团长时,参加过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1938年升第1军1师副师长兼1旅旅长;1941年任第16军预备第3师少将师长;抗战胜利后任第16军副军长兼94师师长;1948年任整编第203师师长,再升第1军军长;1949年9月兼任第5兵团中将副司令官。1949年12月26日,在四川邛崃参加起义,后被捕,1964年死于狱中。

陈春霖(1901–1951)中将,四川资阳人,黄埔军校第5期、陆军大学特别班第4期。1932年任华北抗日救亡宣传大队大队长,1943年调任中国远征军司令长官部军务处长兼干训团教育处处长,1944年任第44军149师师长,1945年底任军政部人事处长,1948年任国防部副官局局长兼副官学校校长,1949年任第44军中将军长。1949年12月24日在四川郫县起义。1951年在镇反中被处决,1983年才得平反。

陈宏谟(1906–1952)中将,四川内江人。黄埔军校第5期、陆军步兵学校将官班第6期。1933年任河南省保安团少校大队长,1938年任军事委员会驻第18集团军少将参谋,1949年任川南师管区司令、西南军政长官公署独立第364师中将师长。1949年12月23日在重庆起义,任解放军西南军区高参,1952年被判处死刑,1983年才得平反,恢复起义人员身份。

陈克非(1903–1966)中将,浙江天台人。黄埔军校第5期。抗战爆发时任第2军9师25旅49团上校团长,参加徐州会战、武汉会战;1939年任第2军9师25团团长,参加昆仑关战役;1940年任第2军9师副师长,1941年兼任澧慈师管区司令;1943年参加远征军印缅抗战,1944年任第2军9师少将师长;1946年任整编第9师9旅旅长,1948年任第15军副军长并代理军长,再升第2军军长兼荆沙警备司令,1949年9月任第20兵团中将司令官。1949年12月24日在四川郫县率部起义,任解放军第50军副军长,中南军政委员会参事,湖北省人民政府参事室副主任,湖北省政协常委,民革湖北省委常委,全国政协委员。1966年在文革中被迫害致死,1979年予以平反。

陈膺华(1913–1960)少将,湖南宝庆人。中央军校第8期、陆军大学特别班。1942年任第5军新编22师66团上校团长,参加远征军入缅抗战;1946年任新编第5军暂编60师少将师长,1948年底任第86军293师师长;1949年1月15日在天津被俘,同年春获释回乡;在“解放”前夕,参加组织迎接解放军工作,1957年被捕入狱,1960年在保外就医期间病故,1985年予以平反,撤销原判。

陈郁萍(1908–1970)少将,中央军校第7期、陆军大学特别班第5期。曾任广东省保安第8团团长、广平师管区少将副司令;1945年春任第64军参谋长,抗战胜利时在广东江会接受日军投降;1948年11月任广东省兴宁县县长。1949年5月14日在广东兴宁参加起义,任广东省人民政府参事,广东省手工业局副局长。1970年在文革中被迫害致死,1979年予以平反。

以上仅仅是从《中华民国“陈氏将军”》翻到的几个例子。历任军参谋长、代军长、集团军参谋长及代司令的田西园,内战后期加入民主同盟,受命“策应解放作战”,他组织的地下武装并直接接受解放军第十二兵团萧劲光的指挥。他还成功策动武汉警察总队起义,保障了武汉市的通讯交通、水电供应,免遭破坏。却在镇反运动中被当成历史反革命杀掉了。(杨奎松:《新中国“镇压反革命”运动研究》)他们都是抗日名将,不死于日本人之手,而死于中国人之手,可谓死不瞑目!共产党畏日本人如虎,却疯狂杀害民族英雄,算是天良丧尽。

四、朝鲜战争爆发竟是毛泽东杀人的千载良机

1950年,妄图解放南朝鲜的金日成被联合国军打得节节败北,为了捍卫苏联东线的安全,中共奉斯大林之命准备出兵。嗜杀成性的毛泽东把这当作“千载一时之机”,于当年10月10日亲自主持通过了《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为大规模杀降、杀俘开了绿灯,大批相信“不咎既往”而放下武器的“起义”、投诚人员成了反革命分子,一大批、一大批地被集体屠杀。

湖南茶陵籍二十多名国军中将和少将中,除去港台者外,参加起义或投诚的9人,其中4人被枪杀,3人被判刑;而被判刑的3人中又有2人死于劳改场所。贵州省81个县的前县长,无论是起义、投诚,还是被捕释放,多半已得到处理,甚至已安排工作,这时却为了完成毛泽东下达的杀人指标,而全部被当作反革命分子杀掉了。

大批官至将军的国民党起义投诚人员,本是统战对像,其命运尚且如此,不计其数的中下级军官、士兵的命运更可想而知。因此,镇反开始后,沿海地区就不断发生偷渡香港和逃亡境外的情况,影响所及至今犹有余波。而侥幸不死的或死者家属,上世纪八十年代纷纷要求平反。仅湖南一省,列入复查的17,145人中,有13,530人得到平反,恢复名誉。在全国范围,总共有15万起义投诚人员被摘去历史反革命的帽子(杨奎松:《新中国“镇压反革命”运动研究》),可见草菅人命、滥捕滥杀到了何种严重的程度。

五、热脸贴上冷屁股:二臣命运早定

1950年 1月7日,刘少奇为靖西起义事专门写了《中共中央关于处理地方性敌伪起义事件给中南局等的指示》:“关于靖西伪专员赖慧鹏及百色伪专员陈汉流宣布起义事,应视为地方事件,即由地方处理,他们的《通电》如须发表亦只在地方发表,而不要在全国发表。以后各地发生此类事件,除个别特别重要的少数民族起义须由中央宣布并答复者外,均由地方答复处理。对于这些起义事件的处理方针,应该是力求不用武力解决,而能彻底改编他们的部队,接收地方政权。如有拒绝调动改编、拒绝接收者,则必须坚决用武力解决之。”冷若冰霜之状可见,磨刀霍霍之声可闻。

为什么赖慧鹏和陈汉流起义事,“应视为地方事件,即由地方处理,他们的《通电》如须发表亦只在地方发表,而不要在全国发表”呢?就是不但不给他们捞取任何“政治资本”,还要把他们搞得灰溜溜,以为以后逐渐消灭他们埋下伏笔。

根据刘少奇这个指示,接管靖西地区起义部队的会议1月9日在南宁召开。参加会议的有:中共广西省委书记、省人民政府主席、广西军区司令员兼政委张云逸,副司令员李天佑,省人民政府副主席雷经天,南宁市军管会主任莫文骅,省政府副秘书长杨德华,解放军第134师师长黄鹄显,赖慧鹏代表李如杰等。会议决定派黄鹄显为全权代表率一个团进驻靖西,主持接收靖西地区起义部队各项工作,开始接收原靖西专区的武装、公物、钱粮、档案。整个接收工作进展顺利,未放一枪一炮,被收编的旧军队有:保安第6团、第3团第1营,专区所属七个县的县自卫队、警察局、禁烟督导处、护商队,下雷警备区署和陈汉流带来的原百色专署1个连等,共约3,470人。总算“全部妥善安排”,或被解除武装,或被置于武力监控之中,以便日后一批批地宰杀。

六、投降将军当右派:屈辱人生

赖慧鹏本人在两个月后,被调离军队和靖西老巢而到省政府安置;接着又随省人民政府参观团到北京、武汉、天津、沈阳、哈尔宾等地参观。再送去北京华北人民革命大学洗脑后,给个有职无权的广西人民政府参事室参事、农业厅副厅长,以示羞辱。历来的新主都看不起旧朝降臣,毛泽东和中共更是登峰造极,不是一般的看不起,而是坚决、干净、彻底地歼灭掉。果然七年之后,赖慧鹏、陈良佐及一班投机分子,都被打诚了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资产阶级右派分子,被清洗掉了。

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国府广西省教育厅长、广西省临时参议会议长李任仁,也是个投机分子。虽然当了新王朝广西省副省长,也还是个受气的角色,他在鸣放中说:“每个党员并不等于党。有的机关、学校中有人给党员提意见,竟被批评为是反党反组织,这不是比‘朕即国家’还有过之吗?”“在省里还好一点,愈到下面愈成问题,区委书记和乡支书就可命令一切。”(《人民日报》,1957年6月6日)一顶右派分子的帽子自然也跑不了。

广西如此,其它省市也一样。丁抒《阳谋》中一个中华民国原华中军政长官公署副主任、第19兵团司令张轸在新王朝受尽屈辱的例子,也极生动。张轸原是中华民国河南省政府主席、华中剿共副总司令,思想却一贯左倾,身在曹营心在汉,娶了一个年方18岁、实是中共秘密联络员的新夫人,在她说服、安排下,暗中去上海与中共接上了头。1949年,率国民党军第19兵团所属127军一个师、128军三个师共2万余人在湖北金口、贺胜桥起义;随后湖南的程潜、陈明仁亦起义,国民党在华中遂崩溃瓦解;有此巨功,就让他当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军军长、中南军政委员会委员、河南省人民政府委员、湖北军区副司令员,并被授予国家一级解放勋章。但不久,便削去军权,当了挂名的河南省副省长。日子自然过得很不如意。中共号召整风时,他大吐寃气:

我告诉朋友,我是个党外人,做挂名的副省长里面的一个,是个闲散的人,称不上官僚。

遇着党员要低头,开起会来是凑数的木偶,所发表的讲话,是党拟好了的文章,照章一读,或不须经过照读的麻烦,党就在报上替代发表了……官都不成为官,僚是潦倒的潦……

有一次,由于初次不了解党的规矩,在会的讲台上,我以为我是副省长,自然站在前排的正中。哪知领导干部指责我:“哪个排定你站在这里的?这里是省委书记、省长站的位置。你知道不知道,随便乱站,破坏会场秩序,是犯错误的。”我就知趣后退向台下走,那干部如巨雷一声喊道:“张同志你走到哪里去?你发态度吗?你真不进步,你的位置在前排右角。”(《鸣放革命实录史》,当代出版社)

但悔之已晚,吐寃气不但没用,反而被戴上一顶反党反社会主义资产阶级右派分子的帽子,遭受更大的侮辱。

七、土匪集团的潜规则

中国共产党本质上是一个土匪集团,土匪集团的根本特征或曰潜则就是:杀人越货的时候希望人多,坐地分赃的时候希望人少。这就是中国人所谓“可同苦不可同甘”的极致。也就是土匪、黑帮、流氓团伙经常发生火并的原因。只不过中共、毛泽东尤其不要脸、尤其不择手段罢了。

著名中共党史专家、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高华曾经指出,刘少奇在1951年对苏联大使通报工作情况时说过:解放战争时期,投靠我们的、很少经过考验的那部分党的工作者,在很大程度上和我们格格不入。他们当中有的是地主、富农、商人、国民党分子的子弟,这些人的思想是不纯洁的。董必武也对苏联大使说:我们清理的重点目标是1947年以后入党的,进入党机关的党员。著名学者傅国涌也揭露一个机密,1949年5月南京易手时,中共中央对处理中共南京地下党的指示是:“降级安排,控制使用,就地消化,逐渐淘汰。”李慎之评论说:“怕不止是南京,是对全国地下党的。”

事实也正如李慎之所说,各省区市的中共地下党、城工部,在中共篡政后,都遭到残酷清洗。湖南省在八十年代列入复查的被打成反革命的中共地下3,011个武装人员中,有2,291人被平反了(《湖南省志》)。潘汉年、杨帆、沙文汉、陈修良、袁永熈、陈琏、葛佩琦、谢雪红等,都没有好下场,也是明证。自家兄弟,忠心党徒尚且刀刀见血、萁豆相煎,却如何容得下降官弍臣来指染他们的胜利果实呢?

对镇反、肃反、杀降、杀俘、杀人的主观化、扩大化、随意化,初时民主党派人士还敢对中共提出批评。包括李济深、黄炎培、马寅初、邵力子、黄绍竑、陈名枢、李书城等旧朝人马。有的人甚至称镇反、肃反是违法、违宪,比之为黄巢和张献忠。李济深曾当面责问公安部长罗瑞卿:解放初不是说把旧人员全都包下来吗?不是说既往不咎吗?罗瑞卿回答:我们从来没有说把反革命包下来。可惜经反右一役,包括李济深在内,都成了锯嘴的葫芦,从此心安理得地当起政治花瓶来了。

对他们的批评,中共没有接受,更不感谢他们,罗瑞卿在1956年7月在一个会议上就把这些人称为右派。当年他们还是座上客、头面人物;但在罗部长眼里,他们已经是右派了,而且说黄绍竑最坏。果然一年后,黄绍竑等人都被打成了右派分子,对黄绍竑处理也特别重,其它人还象征性地保留着政协委员或者其它什么职务,对黄绍竑则全部撤光。

对于反右运动,毛泽东曾在1958年中共八大会议上说:应该保持社会生活的高度紧张,这是查明生长在我们大地上毒草的可靠保证。不紧张就松弛了,怎么紧张?就要斗争。保持高度紧张,是团结人民的重要条件。原来,被整、被杀者并不需要有罪,革命需要敌人,没有罪也可以给你安个罪。

但陈良佐、赖慧鹏、李任仁、张轸、黄绍竑、陈名枢、傅作义、卢汉,甚至黄炎培、李济深之流,却都是有罪的。他们昧于情势、自投罗网、自讨苦吃,一罪也;背叛民国、投机革命、为虎作伥,二罪也;害人害己、累及部下、祸延子孙,三罪也。

当然,罪魁祸首是毛泽东,是刘少奇,是周恩来,是邓小平,是罗瑞卿之流,这是不可或忘的。

2007年9月9日于酒香书屋

昝爱宗:全党除了温家宝之外,喜欢作秀者众?

 

9月18日,从网上看到照片”热烈祝贺无锡副市长带头骑自行车上班(见凯迪网络猫眼看人转贴),帖子称:9月17日,无锡市副市长麻建国(左一)、吴建选(中)带领500多名市民骑自行车参与”健康行”活动。当天无锡市举行了”我爱我家——骑自行车上班健康行”活动(中新社发/盛国平摄)。

一看,就可以知道这个报道是假的,因为无锡市副市长带头骑车上班是假的,他不是上班,而是工作,简单说就是边工作边作秀,自行车不过是道具而已。如果市长天天骑车上班肯定不是新闻,如果市长某天骑车是新闻,他也一定是作秀。这是规律。

天下,领导作秀的事情太多了,沙叶新老先生说”只有中国的某些政客才作秀”。他说,前政治局委员陈良宇主政上海时,有专门的”形象设计师”。有一次要为陈良宇设计”亲民形象”,起初的设计是让陈良宇探访拆迁户,后又担心会带来麻烦,难以脱身,便改为乘坐公交车,和乘客”亲切”交谈,以示”亲民”。陈良宇作秀完毕,当晚上海各电视台便做为头条新闻播出,但从此也再看不到敬爱的陈书记乘坐公交车”亲民”了,他忙呀,哪有时间,他晚上乘坐小轿车去”亲蜜(小蜜)”还来不及哩。

是的,陈良宇不但作秀,而是逢场必作秀,比如他在上海高干医院探望作家巴金时,居然在上海的马屁电视台节目上只出现探望者满脸堆笑的镜头,而始终看不到被探望者巴金病入膏肓的画面。病到已经不能露面了,可为了树立敬老的标本,为了完成关怀知识分子的”形象工程”,喜欢作秀的领导们还硬要带着一班人去打扰他,使他临死都得不到安宁,这人道嘛!沙叶新先生还说,政府如果真的敬重巴金,只要完成巴金提出多年而一直未了的心愿,把”文革纪念馆”建成,这就比看望他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更能显示对他的敬重(引自沙叶新刊登在香港<动向>杂志2007年9期文章”默克尔总理要会见我?”)。

假使无锡市副市长麻建国、吴建选和上海市市长兼书记陈良宇等全党人都喜欢作秀,或都逢场必作秀,但我还是相信温家宝当众流泪不是作秀,我的依据还是沙叶新老先生的判断,他说温家宝当众落下的眼泪不是作秀轻易就能作出来的,虽然人们不大相信他的结论。不过,如果连陈良宇们也学会当众落眼泪,就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了。幸好,这些作秀之官不过是当众乘公交、骑车,而不是落泪。

至于陈良宇的今天,应该是到了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时候了。《亚洲周刊》记者纪硕鸣的报道证实了这一说法,称2006年9月24日,陈良宇被”双规”后关押在河北秦皇岛一幢别墅,由中央警卫局派人看守。后陈良宇被移送北京秦城监狱。2007年7月24日陈良宇被黄浦区人大免去人大代表资格后,黄浦区人大即派副主任蒋一鸿等人到北京向陈宣布。他们后来介绍,羁押之处”环境良好,保安措施严密,有三到四重铁门”。至于陈良宇道德败坏,利用职权玩弄女性,则是陈良宇最近曝光的违法乱纪罪行中被传得最热火的。美国的多维新闻社曾经披露他在英国留学时嫖妓,在上海与女模特儿有染等劣行。从1991年开始,陈良宇先后与两名女子长期保持性关系,致使其中一人怀孕3次,在陈要求下都堕了胎。这位堕胎三次的女性,个子高挑,颇有姿色,原来是上海西郊宾馆服务员,被陈良宇看中,留下电话就搭上了。除了两名长期情妇,陈良宇还与多名女子发生过性关系,并为她们的家人安排工作。这点和济南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前市委组织部长段义和这个已处决的死刑犯一个样。不过是段是策划爆炸出名,因罪恶累累而获死刑。至于陈,却是悬而未决,不知是天天流泪等死上门,还是呆在监狱里熬到老死?

郭庆海:彭宇案法官降低了中国人的道德水准

 

近日,南京彭宇案成为网络上的焦点。事件大致经过是:7月,南京一位老太太将青年彭宇告上法庭,称对方撞倒自己,要求其赔偿损失。彭宇则称老太太并非自己撞倒,但他见到老太太摔倒在地,便好心去帮助她,却反被诬。目击证人陈先生在法庭上做出了对彭宇有利的陈述。不过,9月5日南京市鼓楼区法院判决称,“彭宇自认,其是第一个下车的人,从常理分析,他与老太太相撞的可能性比较大”,又称如果不是彭宇撞的老太太,他完全不用送她去医院,而可以“自行离去”,“但彭宇未作此等选择,他的行为显然与情理相悖”。并裁定彭宇补偿原告40%的损失,即45,876元,十日内给付。此前庭审时坚持“以后碰到这种事还会出手相助”的彭宇,当日走出法院大门时已没有了那时的坚决,“再不会这么冲动了”;目击证人陈先生则高呼:“朋友们,以后还有谁敢做好事?”

声称是彭宇撞了自己的老太太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自称是好心帮助老太太的彭宇有目击证人陈先生的证言支持,然而法院却以“彭宇自认,其是第一个下车的人,从常理分析,他与老太太相撞的可能性比较大”的推理分析来认定案件,这一结果殊难令人认同。不过,这是法律专业领域的问题,我们就把它交给相关的专业人士去探讨吧。倒是判决书之推理分析时所依据的“情理”,我们不能不说一说。不是因为别的,既然说是“情理”,那一般情况下自然应该是“正理”,是说得通的理。然而,判决书所依据的那个“情理”,却让人怎么看都是个歪理。而法官用他的歪理,降低了所有中国人的道德水准!

“如果不是彭宇撞的老太太,他完全不用送她去医院,而可以自行离去”。不错,这么说没有问题。但是,接下来就有问题了,即“彭宇未作此等选择,他的行为显然与情理相悖”。请注意,我为什么说前面的那段话没问题呢,因为它说地是“可以”自行离去,而不是“肯定”、“必然”自行离去。那么也就是说,现实中在类似问题上人们的态度并不完全一致。有的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可能会选择离去;有的人则不会选择离去,而是热心助人,救人于危难。对于持前一种态度的人,我们说他们冷漠、冷酷,对于持后一种态度的人,我们说他们善良、无私。但是,这一切在判决书所依据之“情理”中全变了,只剩下了持前一种态度的人,没有了持后一种态度的人。那么也就是说,在本案的主审法官眼中,所有中国人都是冷漠、冷酷的,没有一个善良、无私。看到这一切,我忍不住浑身发冷。因为在我看来,一个以如此态度看待社会中其他人的人,他自己也一定是冷漠、冷酷的。而当这样一个人正做着我们现实中代表正义之化身的法官,这如何能不让我感到浑身发冷呢?

回过头来我们不能不再说一说社会现实。我们不能不承认,近年来,在中国大陆,当人们遇到有人需要帮助的情况时,冷漠、冷酷的人多了,善良、无私的人少了。对此,我们已经问了无数次“为什么”!

那么我想今天这个案件的判决书或者可以从某种角度给我们一个答案,即:因为我们的公权未能尽职的去维护善良,我们的法律没有能尽职的去维护善良。彭宇在判决下达前后对待相关问题的不同态度说明了这一点,证人陈先生的呼吁也说明了这一点。

台湾出版社征选《大陆先锋诗丛》书稿

龙应台﹕历史课

 

港大的国际招生愈做愈好,来自欧美的学生愈来愈多,不止短期的交换生,而是正式的学籍,将来就是港大的毕业生。有一天,和一群德国学生聊天,刚好是台湾的历史教科书问题正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民进党政府试图在教科书里进行所谓「去中国化」,反对者则抗议纷纷。我问这些德国学生,「你们高中的历史课是怎么上的?」

每个人来自不同的省,而德国的教育权下放在各省自治,因此有些差异,但是在七嘴八舌的争相发言里,我发现两个共同的特点,一是,在他们的历史教学方式里,教科书不重要。一是,历史教学是开放式的。

如果这一个课是1870年的普法战争,那么老师在上课前要求学生读的会是很多第一手资料,譬如俾士麦首相的演讲原文,要学生从演讲稿中探讨当时普鲁士的外交策略,从而分析普法战争的真正原因。除了了解德国观点之外,学生必须知道法国观点,老师可能用电脑图片放映当时法文报纸上的时事讽刺漫画、评论,或者画家笔下的巴黎街头图像。在分析战争本身,老师可能出示一张他带来的1870年普鲁士的经济发展指标图,用来解释当时的「新科技」——譬如铁路的广泛使用和新制大炮炮的威力——如何使普鲁士在战场上佔了上风。法国本身贫富之不均、工人阶级之不满、社会压抑已久的不安定,老师可能用当时法国的生产指数和土地分配的图表来说明。

也就是说,在整个讲课的过程里,教科书非但不是唯一的教材,而且不是核心的教材,甚至可能根本没用到。

第二个特徵是开放式的教学。教学的主轴不是让学生去背诵任何已经写进某本书里的叙述或评价,而是要学生尽量从第一手资料里看出端倪,形成自己的判断。如果这一堂课的主题是纳粹,学生可能必须去读当时的报纸、希特勒的演讲、工会的会议记录、专栏作家的评论、当时的纪录片等等,然后在课堂里辩论:纳粹的兴起,究竟是日耳曼的民族性所致,还是凡尔赛合约结下的恶果,还是经济不景气的必然?各种因素都被提出来讨论,至於结论,学生透过资料的分析和课堂的论辩,自己要下。

满头卷发的路卡士说﹕「我们那时就读了托马斯曼的弟弟,亨瑞琪曼的书,『臣服』,因为他就认为德国人的民族性有惯性的服从性格。我们在课堂上就此辩论了很久。」

如果主题是1948年的欧洲革命,学生必须从经济、社会和政治的不同层面分析革命的起因,然后又要试图去评价这场革命的后果:这究竟是一个失败的革命,如法国的Alesis de Tocqueville所说,「社会顿时撕裂成两半:羨妒的无产阶级和恐惧的有产阶级」;或是一个成功的革命,因为20年后,德国和意大利都统一了,而法国扩大了选举权,俄罗斯废除了农奴制。

德国学生的历史课

事情的是与非,人物的忠与奸,往往没有定论,学生必须自己从各种资料的阅读里学习耙梳出自己的看法。

「我们还常常要做报告,」刚刚来到香港的汉娜说,「一个人讲45分钟,等於教一堂课。」

「你记得讲过什么题目?」

「当然记得,」她说,「因为要做很多的准备。我讲过英国的殖民主义。」

在这样的历史教学方式里,教科书的地位,只不过是一个基本的参考资料而已。在众多一手和二手的资料里,包括演讲、漫画、照片、统计图表、新闻报道和学者评论、人物日记、法庭记录等等,教科书只是一个指引,不具任何一鎚定音的权威。

开放式的历史教学,重在训练学生运用材料的能力,尤其在培养学生面对纷杂的史实做独立思考和独立判断。教科书充其量只是路边一个小小指路牌,不是烫了金的圣经。

「那考试怎么考呢?」

考试,他们解释,也不会以教科书为本,而是开放式的题目,都是要你写文章答覆的,譬如「试分析俾士麦的外交政策」或者「试分析魏玛共和国失败的原因」;测验的是一种融会贯通的见解,教科书根本没有答案,也不可依赖。

如果教科书根本不被看作一鎚定音的权威,如果课堂中的历史老师有独立见解,又有旁徵博引的学问,如果我们的考试制度不强迫老师和学生把教科书当圣经,我们需要那么担心教科书的问题吗?历史教学的真正问题所在,恐怕不在教科书,而在教育的心态、制度和方法本身吧。

「可是美国的历史教育比较跟教科书走。」来自奥地利的约翰在美国读过一年高中,他插进来﹕「而且他们的历史课教得很细,不像我们在欧洲,重在大事件、大历史。」

克力斯说﹕「那没办法,他们只有250年历史可以谈,所以连什么『30年代流行时尚』都可以在历史课里讨论一整节。」克力斯也去美国交换过一年。

话题转到美国去了。克力斯接﹕「我发现美国人跟欧洲人真的很不一样,譬如说,有一次老师出题,要大家挑选20世纪本国某一重要人物来做报告,结果,你知道吗?有5个人,选的是蝙蝠侠!不可思议,是高三呢。」

大家轰一下笑开了。我忍住笑,说﹕「美国嘛,大众文化特别重要。如果是你们德国班上做这个题目,大家可能选什么样的人物呢?」

克力斯回答:「阿登瑙尔、希特勒、布莱希特、托马斯曼……或者舒马克、贝克包尔什么的,都可能。可绝对不会是米老鼠、蝙蝠侠或超人吧。」

作者是着名作家、台北市前文化局长,现於香港大学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任教

汤  敏:让农民工成为真正的城里人

 

这里的关键在于让农民工有收入不断提高的就业条件。应该说,进城了的农民工都已经有了一个工作。但他们的初始就业岗位技术含量低,收入不足以维持城市的正常生活。因此,要建立一个对已进城的农民工的不断培训机制,使他们的技术水平能不断提高,就业岗位能逐步升级,工资不断上涨。经过几轮这样的培训,几次这样的收入升级,他们才有可能在城市中留下来,真正成为城市居民。

最近,由茅于轼教授牵头,笔者也参与的北京富平职业培训学校在这方面做了一些新的尝试。富平学校成立于2002年,是一所把贫困地区中青年妇女培养成为家政服务员的非营利职业培训学校。我们与国家扶贫办以及安徽省、甘肃省、河南省、湖南省扶贫办合作,为贫困地区妇女提供培训、就业、督导以及维权等一条龙式的服务。在短短的几年中,富平已经为北京市输送了近万名家政服务员。她们每年拿到的工资就将近有1亿元人民币。

从工作的实践中我们发现,很多农民工有进一步学习提高的强烈愿望。他们不甘心当一辈子初级服务员,工作了一两年后往往就开始考虑如何进一步发展的问题。而社会也有对高级家政服务员的巨大需求。一些生活较富裕的家庭,或是有重病老人,有初生婴儿的家庭,他们需要的是更高水平、更专业的服务。这些家庭也愿意为之付出更高一些的报酬。

于是,从去年起,富平学校在继续开展初级培训项目之外,还开始了对已进城农民工的再培训工作。我们挑选出一些有一两年工作经验,表现较好又热爱家政服务工作的学员,对她们进行老人、婴幼儿护理等专业重点培训。经过一个月左右的再培训,这些学员在市场上很受欢迎,工资一般能提高60%-80%。

我们建议对农民工的再培训应该以民办的职业培训为主。与对农民工初期培训需要政府的强力介入不同,对农民工的再培训,应该更多地利用市场的力量。进城工作几年的农民工已经有了一定的培训支付能力,不需要政府过多地补助。政府的直接办学反而有可能会约束了市场的发展。

当然,在这一问题上政府也并不是无所作为的。政府可以进一步放宽对农民工培训学校的准入门槛。有关部门也可以对新办农民工再培训学校给予税收优惠。政府还可以通过招标的方式,支持一些民办示范学校,帮助这些学校摸索出一条适合于农民工再培训的模式来。当然,政府的另一个重要任务是逐步使这类学校规范化,防止出现一些欺诈行为,把一个好端端的市场搅乱。

(原载9月14日FT中文网,作者汤敏,本报有删节)

王  琳:官员财产申报只是法治常识

作者:王琳  海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

从动议到正式批准设立,国家预防腐败局只用了4年多的时间,据说这一反腐新机构在4年里已“经过了充分的研究论证”,挂牌只是“瓜熟蒂落”。而从1995年推行县(处)以上干部收入申报到今天,12年过去了,收入申报基本形同虚设,财产申报立法仍然未提上日程。如果追溯民间对官员财产申报制的呼吁与建议,还可以将起始时间提前到上世纪80年代初。

有关财产申报的最新消息,来源于国家预防腐败局成立新闻发布会。刚刚走马上任的屈万祥副局长表示,我们一直在抓紧研究财产申报制度,在适当时候将建立财产申报制度。“一直在抓紧”说明高层对财产申报还是认同的,“适当时候”的语焉不详又让这一制度陷入了一次未知的旅程。在我看来,与研究论证国家预防腐败局的设立相比较,研究论证“财产申报制度”的难度并不会更大。即便在制度设计上有些障碍,也可以先向立法机关提交草案,并在公共媒体上公开,以广纳民间智慧的方式来解决。但可惜,财产申报一直抓紧研究了20余年,仍未等来修成正果的这一天。

就在财产申报制度举步维艰的这20多年,与腐败的明滋暗长相伴随的,是一个又一个反腐败机构的成立,且规格日益提高。从经济检察科到反贪污贿赂局再到渎职侵权罪案侦查局,腐败犯罪侦查机构已基本到位。为贯彻“查堵与预防并重,打击与建设结合”的反腐策略,先是在反贪局内部设立了预防机构,后又将这一预防机构从反贪部门中独立出来,使之成为与反贪部门平行的部门。近年还传出风声,最高检有意将“职务犯罪预防部门”再度升级。可见,“扁鹊他哥治病于未发”的故事在廉政制度建设中的影响还颇为深远。要反腐倡廉、治病救人,我们其实并不缺理念,也不缺机构,缺的是认真而科学的制度建设以及对各项廉政法令完整而切实的执行。

我们已经宣示要“建设法治国家”,并把“依法治国”挂在嘴边。打击腐败和预防腐败也得依法而为之。从法治的视角来观察,国家预防腐败局要在预防腐败上有所作为,还有不少待解的法律难题。

从新闻中得知,国家预防腐败局并非一些人所期待的“独立机构”,而是国务院辖下的一个直属机构。换言之,只是一个行政部门。尽管这个行政部门规格较高,但也仅仅表示在行政领域内的“高”。中国的国家机构序列是行政权、审判权、检察权、军事权统归于立法权。腐败行为和腐败犯罪也是在政府、法院、检察院和人大、党委等国家机构中同时发生的。作为行政部门的国家预防腐败局能不能,或该不该去组织协调、综合规划甚至检查指导司法腐败预防、立法腐败预防,这是法律必须认真对待并应妥善解决的问题。设若国家预防腐败局不负众望,在很短时间内弄出了一个财产申报制度,也不能当然适用于司法官员和立法官员。一个行政部门制定的财产申报政策,要想覆盖所有的官员,仍得寻求专门立法。

如果国家有心推动诸如财产申报法等预防腐败立法,认真对待每年“两会”上人大代表提出的“财产申报法”建议案也许就能解决问题。我们似乎用不着设立一个专门的行政部门来负责法律建议案的起草——如今人大在征集法律建议案的方式方法上已经趋于多样化,比如说委托律师起草、设立项目招标起草、人大常委会牵头成立起草小组起草,甚至人大代表在提出议案的同时附上草案,都不失经济而实用。

作为一项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都已普遍适用的财产申报,其实也无需“一直抓紧研究”。官员财产公开,是人类文明在限制权力与预防腐败上的智慧结晶,更是在法治之下的国家治理常识。财产申报制度或财产申报立法的最大阻碍来自既得利益阶层的拒斥,而不是“理论研究还不成熟”,也不是提出相关立法议案的机构规格不高或分量不够。

不然,请相关部门公开一下“抓紧研究”了20多年的财产申报理论成果,让公众看看这项复杂而艰深的理论究竟成熟了没有。如果只是设计上的一些不成熟,不妨交给立法机关来审议,让它在争论与博弈中自然成熟吧。

章立凡:假新闻与肚子问题

作者:章立凡  知名历史学者

年年都有假新闻,中国有,外国也有。外国的假新闻有得过普利策奖的,中国的假新闻有上过课本的。

以“假新闻”为主题词上网检索了一下,百度“找到相关网页约1920000篇”,页面下方有几个专题“十大假新闻”“世纪十大假新闻”“2005十大假新闻”“2006十大假新闻”“2007假新闻”等;谷歌“约有9940000项符合假新闻的查询结果”,页面下方还多出来“网络假新闻”“假新闻照片”等专题。

“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是新闻业内的一句行话,这话拿到中国不一定准确。我国的报刊传媒一向严肃,“人咬狗”之类的事件肯定上不了头条,顶多只算副刊花边。能上头二三条的,基本上是按“官本位”排序的报道。报道算不算新闻,我这个外行不懂。

“食色性也”,新闻要抢眼球,最好与人身食色有关,这就是“感同身受”的诱人之处。比如某女星“走光”被拍了下来,就一定是娱乐新闻,因为第一她是名人,第二她暴露了身体上平时看不到的部分,具备了与“色”有关的新闻要素,故女星不乏故意“走光”以自我炒作者。又如某经理喝下某品牌的涂料,也成了轰动一时的社会新闻,因为涂料从来是不可饮用的。虽然主角不一定是名人,若新闻要素与“食”沾边,也必定有利于传播。

以上说的是真新闻,不论有无炒作成分,不管器官是乳房还是肚子,至少还算真材实料。闲话休说,回归主题,接下来谈谈与肚子有关的假新闻。

公元1948年,国共内战,物价飞涨,百姓食不果腹。4月间,中国老牌新闻媒体《申报》的记者魏雪珍,炮制了题为“杨妹九年不食”的假新闻:四川省石柱县桥头坝村农家女杨妹,因长期断食只靠饮水生存,一时成为新闻人物,大学生求爱者有之,小学生求道者有之。假新闻持续发酵,各地还纷传出现“新杨妹”。在舆论质疑下,重庆市卫生局组成专门委员会,经严格考察,发现杨妹多次偷食食物,一段“辟谷”闹剧就此吹破。

公元1958年,举国“跃进”,超英赶美,“高产卫星”捷报频传。6月16日,《中国青年报》发表某大科学家的《粮食亩产量会有多少》,计算了太阳光能把空气里的二氧化碳和水分制造成植物养料的数据,结论为亩产可以是“2000多斤的20多倍”,一时举国呼应,竞相加码。8月27日,中国第一大报以《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为题,发表“中共中央办公厅派赴山东寿张县了解情况的同志”来信称,“一亩地要产一两万斤玉米、谷子”;9月1日,又发表该报特约记者、某著名作家的《徐水人民公社颂》,称“一棵白菜五百斤”“小麦亩产十二万斤”“皮棉亩产五千斤”。这场假新闻造势的最高记录,是广西环江县中稻亩产十三万斤。喜剧谢幕时已成悲剧——持续三年的全国大饥荒,以上千万的人口负增长(官方统计数字)写入历史。

从20世纪50年代忽悠到“文化大革命”结束,除了相互揭发,相互斗争,相互防范,说假话也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进入20世纪80年代,禁欲30年的国度打开了欲望的闸门,顿时泥沙俱下,积累多年的人性之恶释放得淋漓尽致,人与人之间鲜有道德诚信可言。在经历了太多的喜剧和悲剧之后,21世纪的中国人除了功利能够驱动,基本上不听忽悠。

“假作真时真亦假”,当公元2007年“纸馅包子”被宣布为假新闻后,许多人仍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不买包子吃。我国电视节目从制作到播出,历来有严格的审查程序,媒体人洪晃依据自己的经历质疑说:“我真觉得这‘包子事件’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我这大活人都看住了,怎么可能看不住一个包子哪?”

鉴于近年食品安全事件频发,政府部门控制不力,“我们还能吃什么?”已成为普遍的社会疑问,人们越来越关注自己的知情权。今年早些时候,海南香蕉遭遇“含与SARS类似病毒”的假新闻侵害,就是2003年一度被掩盖之非典疫情的“后遗症”;在讨论“猪肉涨价”的背后,人们也在关注26个省份发生的猪蓝耳病,尽管有关部门作了淡化处理,“狼来了”的阴影仍挥之不去。

上世纪40年代的“辟谷”故事和50年代“粮食多得吃不了”的神话,已是“假旧闻”了,但和今年“食品打假”的假新闻一样——与肚子有关。假新闻内容随着民生愿景主题而更新,相关主题词分别是:“耐饿”、“足食”和“食品安全”。

张伟国:胡锦涛病夫治国:老九不能走

 

17大的政治西洋景快要穿帮了。大致可以确定的是,胡锦涛连任;拒绝政治制度、路线方针的变革,即便胡记“和谐社会”和“科学发展观”修改进了党章,也无法改变眼下社会发展失衡远远超过前任江泽民当政时期的事实。还有,中共经过这三十年演变已经彻底蜕化为既得利益的特权集团,17大事实上就是一次集团内部不同派系的权力调整,以图达成新的利益平衡。

党的总书记虽然还是这个集团的“当家人”,但与前任相比胡的权力大大的萎缩了,这既有个人强权转向寡头政治转变的客观规律作用,也有胡个人的主管因素,因为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病人!早在六十年代后期,胡曾因患结核病住院休养,八十年代在西藏任上,曾患高血压症和高原反应。1987年曾专门赴京养病。后来体检,又发现患了糖尿病、肾功能衰竭。据《争鸣》杂志(2003年3月)报道,胡锦涛作一小时报告,中间要停顿三至四次喝水。如今又有消息称,胡每出国访问一次,回来就要全休好几天,有时甚至需要在长途飞行中输液。

胡不但身上有病,更重要的是他大脑病得也不轻,无论是把戈尔巴乔夫骂做“叛徒”,还是宣扬古巴意识形态的“正确”,甚至要号召“学习朝鲜”,抑或是访问苏联时公然朝拜红色恐怖的鼻祖列宁,在他的思想和行为示范下,毛泽东的幽灵又重现神州大地,昔日的红卫兵理直气壮地主宰了这个国家。

海内外舆论对中共17大和胡锦涛的评论集中到一点,就是要进行政治改革!因为世人都很清楚:中共这架政治机器已病入膏肓,它是再次爆发文革浩劫、六四血案等灾难的现实机制;眼下无论是萨斯、禽流感、“猪蓝耳病”瘟疫,还是有毒有害“中国制造”产品,统统越出了国门走向世界;而在和平时期中国军费的膨胀性增加,继朱成虎将军公开发表核讹诈言论后,近来军方黑客对西方发达国家的政府网络系统肆无忌惮的进行“超限战”……这种迫在眉睫的威胁还用得着别人“妖魔化”吗?!

其实,胡锦涛就是中共政治机器制造出来的产品,维护中共集团既得利益既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的最高使命,期望他从根本上来改造这架机器,很不切实际,更何况他是一个病人。有一种说法,过去五年他之所以没有像像样样的政绩,是因为受制于江泽民上海帮,17大后他将可以放手了,云云。其实,这种评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曾庆红辅佐江泽民在中南海坐了13年龙椅,乃上海帮的灵魂,太子党的当然领袖,如今在中南海是呼风唤雨的实权人物。但是外界恐怕很少人知道,胡锦涛对他的依赖已经到了须臾无法离开的程度。凡政治局常委的重大决策通常都是胡曾两人协调定案的,即胡曾达成一致才能拍板。外界所称的“胡温”体制,根本就是“胡曾”体制。曾成了胡锦涛执政能力的象征。因此,曾即使超过退休年龄、正式提出辞呈,即使党内外对他玩弄权术的批评不绝于耳,胡依然拼命挽留,甚至还试图在17大进一步延续这种“胡曾体制”。

当然,胡的“老九不能走”,也可能有两害相权的用意,曾的能量和能力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必成大患。留住曾,胡既可以化敌为“用”,又不失“执政能力”。曾在继续坐拥僭主大权的同时,必然背负道义上的骂名,客观上分担了胡的政治压力。即曾做好了是胡的政绩,做砸了那就是“奸臣弄权”,……不管胡锦涛这位政治辅导员是否具备这等智慧,17大即便有再多的人事变动,如果继续维持“胡曾体制”:胡这位病夫将继续仰仗曾去驾驭中共这架病入膏肓的政治机器。

或许,这就是中国寡头政治的宿命。

苏  尉:胡温政权的经济风险会扩大到17大之后

 

中国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九次会议在8月29日上午举行了第三次全体会议,其中一项内容就是听取中国发展改革委主任马凯,报告今年以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

马凯提到了当前中国经济中存在的五大矛盾和问题:第一,“三过”问题,投资增幅还在高位,货币信贷增长依然偏快,外贸顺差仍在扩大。第二,节能减排形势相当严峻,高耗能行业增长仍迅速。第三,居民消费价格涨幅扩大。前7个月,居民消费价格总水平(CPI)涨幅达到3.5%,其中7月份当月同比上涨5.6%。第四,影响农业稳定增产和农民持续增收的不利因素较多。第五,一些涉及群众切身利益的问题亟待解决,房价涨幅仍较高,就业、看病、上学等方面的问题仍然较多,非法用工等侵害劳动者权益的问题还不少。

中共传媒已经高调宣传下半年中国政府要着力于“民生牌”了。北京专家狂吹十七大将是一场“民生的盛宴”。这恰恰说明通货膨胀已经是影响到十七大和十七大之后的严重问题了。

▲胡温政权难以控制的通胀之忧

“什么都涨,猪肉都14块一斤了!房子工薪阶层就别指望了!不是说人民币升值了吗?怎么越来越不值钱了呢?”这就是中国国民2007年感受到的通货膨胀。

中国国家统计局于9月11日公布:8月份通胀率为6.5%,比7月份上涨了0.9个百分点。 8月份食品类价格同比上涨18.2%,其中肉禽及其制品价格更上涨了49%,鲜蛋和鲜菜价格也分别上涨了23.6%和22.5%。 此外,水电及燃料价格上涨了2.7%、建房及装修材料上涨4.8%、租房价格上涨3.9%,中药材与中成药价格也上涨了10.5%。 最新公布的通胀率又成为中国自1996年12月以来最高的。

2007年随着中国CPI数值的一次一次上扬,通货膨胀问题早已变成了各种会议的热门话题。

中国人民银行在8月8日发布的二季度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中指出,目前中国价格上行压力加大,通胀风险值得关注。报告认为,前期粮食和肉禽蛋价格的上涨已逐步传导到下游食品加工、餐饮等行业,因此有必要高度关注价格传导问题,防止价格全面上涨。

马凯用统计数据说明,价格总水平上涨的主要原因是食品价格上涨较多:今年前7个月食品价格的涨幅达到8.6%,拉动居民消费价格上涨2.8个百分点。食品类中的粮价是2006年10月份开始上涨的,今年年初继续上行,当时评论认为更多的是翘尾因素。而价格上涨的情况传导到肉禽蛋价格上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肉禽及制品价格从2007年4月份以来就屡创新高。如今“已逐步传导到下游食品加工、餐饮等行业,因此有必要高度关注价格传导问题”,这样,还能乐观地认为,当前的通货膨胀上升只是暂时现象,核心通货膨胀(Core Inflation,是指剔除暂时性因素影响的潜在通货膨胀)还比较平稳,潜在的通胀压力依然很温和吗?

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中金公司)近日发表了关于通胀、货币政策和出口的研究报告,其中调高了今年CPI通货膨胀的预测至4.0%-4.5%,并认为通胀水平落在这一区间的概率为50%,高于或低于这一区间的概率各为25%。调高预测主要的主要原因是近期气候的异常变化和猪肉价格据高不下。

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香港)亚洲区首席经济分析员陶东认为,中国的通货膨胀已经开始失控,而政府对通胀的判断以及措施落后于形势。他估计CPI通胀会在明年年中达到6.5%,如果气候不作美或石油、材料进一步涨价,甚至可能冲上8%。『2006年6月时,中国通胀为1.5%,而一年后颷升至4.4%。食品涨价是拉升通胀的最大动力,在过去一年通货膨胀中的70%来自食品。这个趋势不仅会继续,而且会进一步恶化。』

中国央行的报告也认为通胀风险正在加大,主要有四个因素:一是粮食、肉类等食品价格短期内易涨难落。二是能源资源价格存在上涨压力。三是劳动力成本上升。四是通胀预期增强,对价格形成进一步的上涨压力。

尽管中金公司的报告还分析说:『种种因素表明中国通货膨胀不会失控,包括劳动生产率增速快于工资增速使单位产品劳动力成本下降、PPI增速仍在放缓、近期农牧产品价格上涨中的一次性因素、人民币升值速度的加快,中国政府具有抵御通胀的决心和能力。』但是,通货膨胀预期已经形成。当物价上涨预期植入人心时,消费者会希望提前购买一些商品,零售商希望当前少卖一些,虽然实际的供给和需求都没有发生巨大的改变,但是人为制造的短缺局面出现了,市场的均衡就发生变化,价格也就会上升,通胀预期也就变成通胀的现实。

还有一个不得不考虑的因素,美国次级债风波使得各国大规模地注资以救市,但国际范围内的大规模注入的流动性,会不会对中国造成外汇快速流入的压力?中国专家认为,引起近期中国通胀水平变化的原因,有总供给方面,也有流动性过剩推动的总需求上升的作用。

▲房价不计入CPI不符合中国国情

还有一个重大的疑问,中国的官方数据是否低估了实际通货膨胀水平?瑞银集团亚太区近期的一份报告指出,最近10年来中国的实际通货膨胀水平一直高于政府公布的数据,他们计算出的数据是3.6%,远高于政府公布的1.4%。因此,他们认为至少在过去7年里,政府数据都低估了实际通货膨胀水平。

近期,对于中国CPI构成缺陷的讨论又如火如荼。CPI是衡量通胀的重要指标,8月25日,北京市统计局首次对外公布CPI的计算细节,属于压在国民身上的『三座大山』之一的房价,一以贯之没有出现在CPI构成中。这个问题其实早在2005年就引起了经济学界热烈的讨论。中国统计局的表示是:『按照国际统计惯例,房价属于投资』。

住房在中国到底应该算投资还是消费?负责CPI编制的中国国家统计局官员刘文华解释说:『商品房购买行为实质上是一种在短期内集中支付,却用于今后几十年的消费行为,其购买和消费行为是不同步的。如果直接把短期内的买房支出纳入当前的CPI统计中,就会使编制出来的CPI因商品房市场的周期性而出现剧烈波动,无法真实反映与当前居民实际消费内容相对应的全部消费支出的价格变动』。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所研究员易宪容所持观点相反:『欧美国家的房地产市场发展了几百年,一手房市场占的比重很低,只有15%-20%,中国房地产情况则相反,一手房市场85%以上,二手房市场交易不足15%。此外,这几年房地产投资炒作盛行,但咱们中国的老百姓买房有多少人是投资,大部分还是自住。中国房地产市场的情况与他国房地产市场存在差异,用所谓的国际惯例来套中国,很容易把通货膨胀的实事掩盖起来。』他认为:『通货膨胀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为什么CPI数据现在看起来还这么低,关键是CPI的统计数据没有充分考虑中国城市居民消费权重第一的居住价格。』(chinesenewsnet.com (他认为chinesenewsnet.com)

到底是把房价计入CPI中『无法真实反映与当前居民实际消费内容相对应的全部消费支出的价格变动”』还是『不把房价计入CPI无法真实反映通胀的事实』这个问题值得好好探讨。在8月30日,新华社又专门刊文解释商品房价格为何不计入CPI,大致内容是住房在折旧期间还有增值的可能性,故算投资。CPI中计算的住房价格主要是租房价格。其中,还有这样一段:『假设把商品房作为消费品纳入CPI,今年上半年我国房地产价格同比上涨5.9%,CPI上涨3.2%,如果把两者合成在一起,其指数将反映出我国国民经济进入中等通胀状态。如果把股票价格也纳入到CPI统计范围,那么上半年我国CPI的涨幅会超过百分之一百。』

新华社的透露,有破题的作用。从中可以找到中国的房价坚挺,中央政府越调控房价越涨得火热的原因。今年上半年全国各大城市房价照旧不断上涨。从北京的情况就可窥一斑:北京的楼市虽然供应相对增加,需求相对萎缩,但是价格仍持续上涨。2007年7月,北京市商品住宅成交均价为11380元/平方米,比上月增长2.2%,与去年同期相比上涨了41.4%。据逐步公布的中国房地产公司的中报显示,房地产企业半年净利润猛增,涨幅在24%-164%之间。

消费性居住购房是中国住房市场交易的主体。不计入CPI对国民是不公正的 ,如果住房不计入,那么同样是一次性消费的汽车、家电为何要计入呢?古董车也是有增值的可能性的么。

▲ 低估CPI,在于无视最广大低收入者的利益

除『三座大山』的一山——住房之外,中国的CPI不能完全反映真实通货膨胀程度还包括另外两座山——教育和医疗。国家统计局城市社会经济调查司司长魏贵祥曾有以下解释:『生活压力的增加很大部分是物价指数之外的原因造成的。动辄数万元、十几万元的‘择校费’,名目繁多的钢琴班、芭蕾班、奥赛班、英语口语班,肯定会给普通家庭带来巨大的支出压力。而这些名目是非正常的、不合法的,不能通过正常采价渠道取得价格,不能同质可比,因此不能纳入物价指数的计算。』医疗方面问题更大。当前中国物价指数反映出的药品价格是下降的,特别是西药,因为政府一直在降低药品的价格。但是病人看病体验不出来。因为医院不停在增加用药种类,提高用药档次,开大处方、用进口设施诊断和治疗,特别是有些降价药品从医生处方上消失等等因素,都会给患者带来巨大的、不断上升的医疗支出,这些都是物价指数统计之外的问题,在物价统计中是看不出来的。国家统计局将『非正常』、『不合法』视为『物价指数统计之外的问题』来搞统计,不仅是保护腐败,根本是欺骗国民。

这样看来,中国通胀的压力之大,远远超过低估的CPI数值。温家宝已经被证明是十分糟糕的货币政策根本难以有效地控制住通胀。虽然胡温政权已经许愿,今年下半年要主打的“民生牌”,要为老百姓解决两大难题——吃和住的价格飞涨问题,这对十七大的新旧人物都将会是个莫大的难题,因为他们的理念并没有转变到保障低收入者和为公众服务上来。

经济风险越聚越多,自然会演变为政治风险,这是执政者最清楚不过的,但是能不能化解却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比如居高不下的房价,有人早开了药方:『如果政府敢下这个决心把没付清土地出让金的土地全部收回来,或者让房产商把钱全部付清,贷款利息再加上去,谁还敢囤地?房价马上会降下来。』胡温敢照方抓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