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邢:刘道玉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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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丁邢 丁东小群 2018-11-24

刘道玉先生是湖北枣阳人,出生于1933年11月24日,今天是他的85岁生日。我向他表示诚挚的祝贺。

我和刘道玉先生只有一面之缘。那是2010年,周志兴在武汉举办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的学术活动,邀我参加,我在会上见到了慕名已久的刘先生,他签名盖章,送了我一套五卷本的大著《创造教育书系》。捧读之后,我对他的教育思想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刘道玉先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兴衰的见证人。他1958年在武汉大学读完本科,又师从曾昭抡教授从事化学研究,取得了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科研成果。1960年代,他被派到苏联留学,在中苏关系破裂后,成为闻名一时的“反修战士”。文革初期,他被中央文革小组副组长王任重提名为北京大学联络组组长,受到重用。但后来又沦为炮打中央文革的“黑炮手”,受到审查批斗。文革中大学刚刚恢复,他被任命为武汉大学党委副书记,当选为中共十大代表。1977年4月,他担任教育部党组成员、高教司司长。

1977年8月2日到5日,刚刚复出的邓小平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科教座谈会,教育部的刘道玉和科委的吴明瑜组成了这次座谈会的秘书组。4日晚,来自武汉大学的教师查全性曾与他商议发言的内容,二人商议的结果是应当推倒大学招生的“自愿报名、基层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十六字方针。8月5日,查全性发言,当面向邓小平建言,废除文革中实行的大学招生推荐制。邓小平当即表态,“十六字”方针必须推倒,恢复统一高考从今年开始。教育部长刘西尧说:“今年恢复高考来不及了,招生工作会议已经开过了。”邓小平说,“今年就改,看准了的,不能等,重新再召开一次招生工作会议就是了。”

当然,刘道玉和查全性8月4日私下商量的细节,不可能有录音。史家对此尚有不同的看法。我认为,查全性先生的首倡之功已经载入史册。刘道玉先生的背后推动,也不应当轻易抹杀。1977年恢复高考,已经成为改革开放的先声。我本人也是77级大学生,这次高考也影响了我的一生。

1981年,刘道玉出任武汉大学校长,当时年仅48岁。他主政武汉大学7年,其间曾提出“金牌精神”的办学理念,并试行了学分制、转学制、插班生制、双学位制、主副修制等一系列改革,使武汉大学焕发生机,无论教学还是科研,在全国都处于领先地位。在他领导下,武汉大学英才辈出,如今国人关注的杨小凯、易中天、野夫、胡发云,都在其列。可惜的是,1988年,54岁的刘道玉却被免去了武汉大学校长的职位。以后30年,他不能当教育家,就当思想家,继续致力于教育研究,对中国高等教育的思考从来没有停止。刘先生既熟悉中国教育先贤的思想精华,又了解国际高等教育的经验与教训,再加上他对中国教育体制内部机制感同身受,所以他的声音就显得特别鞭辟入里,振聋发聩。他的批评意见的处处点在穴上。

1980年代是中国教育史上的黄金岁月。当时的武汉大学校长刘道玉、中国政法大学校长江平、深圳大学校长罗征启、北京大学校长丁石孙,都得到人们发自内心的尊敬。虽然他们过早地告别了校长的职位,但他们的名字将和蔡元培、梅贻琦、蒋梦麟、司徒雷登、张伯苓、竺可桢、胡适、傅斯年这些杰出的大学校长,永远并列在一起。

文章已于2018-11-24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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