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侠事件已成为北京和河内推进战略利益的政治试验场,可谓鱼和熊掌兼得。
「熊掌」:法律灰色地带。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越南正积极立法以扩大其海外管辖权,包括《反跨境腐败法》等涉外法律,该法将于2026年底进行进一步审查。这使得政治行动披上了「正当法律程序」的外衣。当被指控跨境绑架时,这些国家可以声称其跨境执法行为合法,从而将西方拖入旷日持久的法律辩论,耗尽其应对能力。
「鱼」:暴露西方弱点。透过让越南这样的西方盟友实施此类行为,更大的威权国家可以零成本地试探西方的反应。三个弱点浮现:
协调犹豫:澳洲视越南为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重要印太伙伴,惩罚河内可能将其推向北京。
公民身分保护削弱:如果各国政府为了经济或国防利益而牺牲公民安全,那么西方公民身分在柬埔寨等第三国几乎无法提供任何保障。
公众舆论脱节:由于缺乏广泛的愤怒,西方领导人往往采取低调的“幕后外交”,导致反制措施形同虚设。
如果此事最终以澳洲和越南之间的低调谈判告终,越南将能够抓回一名逃犯,震慑其流亡群体,并避免受到制裁。而大国则获得了西方容忍的证据,这为未来在境外采取行动提供了成本效益的依据。如果没有像「五眼联盟」和欧洲对柬埔寨和越南施加压力这样的协调行动,这种「切香肠」式的博弈将成为常态。
应对之策:瞄准私人利益。越南、中国和柬埔寨的官员常常透过实施此类行动来谋求晋升,但他们却将资产、配偶和子女转移到澳洲、美国和加拿大。澳洲可以对批准或纵容绑架的越南高级安全官员以及柬埔寨边防和警察官员实施类似《马格尼茨基法案》的制裁:
- 冻结资产,包括他们在澳洲的房产和银行帐户。
- 取消亲属的签证,包括学生签证和长期签证,并将他们驱逐出境。
这也会引发内部连锁反应。如果一名官员的家人失去了海外资产,他/她就会成为同事眼中的“毒瘤”,而下级官员可能会选择消极抵抗,或者“举枪示警”,而不是冒着家人前途受挫的风险。
运用西方自身的法治手段打击这些官员最重视的东西,不仅有助于营救陈侠,还可能改写亚太地区跨境镇压的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