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鹿为马”的成语在中国人人皆知,但绝大多数人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秦二世时,宰相赵高牵了一头鹿上朝,对秦二世说:“臣有一匹好马献给皇上。”秦二世道:“丞相怎么糊涂了,这明明是头鹿嘛!”赵高说:“皇上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问问众位大臣。”结果很多大臣都说是马,也有少数人说不是马,但人数少,音量低。随后那些胆小怕事的人就不断倒向了赵高一边。于是秦二世也就相信了那是一匹马。后来赵高找茬把那些不赞同他的人都杀了。

其实这个故事没有这么简单。如果赵高牵来的那头鹿是平常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很可能秦二世当即就会怒斥其犯欺君之罪,那些大臣们也就不敢轻易附和赵高,结果很可能是赵高被处死,他断不敢冒这个险。事实上,赵高当时牵的是一头马鹿,它既像马,又像鹿,且雌的马鹿没有鹿角,因此就更像马。当时秦朝地域范围内没有这种动物,赵高是从西南某国弄来的,谁也没见过,史书等资料中亦无记载,因此秦二世和众大臣都拿不准。既然宰相赵高说是马,于是很多跟赵高关系好的大臣就都跟着说是马,那些趋炎附势的也随大流说是马,于是秦二世也就相信了。

赵高固然是别有用心,但他能得逞,也要怪那些反对派们见识少,只知有马和鹿,不知有马鹿,不能有理有据地对赵高大声予以反驳。当然,当时中国的动物学研究不成体系,对动物分类没有明确的标准,更没有现代DNA技术手段,以致被赵高钻了空子。

人的见识总是有限的,总会有一些事物没见过,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把思维放开阔一些,抛弃固有观念,靠逻辑思维来进行分析判断。

当今中国的反对派们,很多在思考、判断上存在问题,往往只知有黑白、不知有七色,凡事总是非此即彼,或者总是带着绝对化的观点,一说什么就是“绝对不会……”等等,思维狭隘、固化,缺乏逻辑。

胡石根长老被秘密关押一年多以后在法庭上说“我认罪服法,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不上诉。”随后有人把官方发的视频进行了加工,在胡石根说的“认罪服法”前加了个“不”字,扰乱视听,结果一些之前没有认真看原视频又不动脑筋的人就中招了,到处说胡石根说的是“我不认罪服法”。其实这只要稍微动一动脑筋就能发现问题:既然他不认罪服法,同时又相信法律是公正的,那就肯定要上诉,可他却又说不上诉,这符合逻辑吗?

当前的政治斗争非常复杂,当局的手段花样繁多,非常考验人们的智慧。从考拉事件到王宇、胡石根、翟岩民等人的认罪,很多人难以接受、不可理解,感到茫然。其实这都是思维狭隘、固化、不善于进行逻辑分析造成的。如果能把思维放开阔一些,抛弃固化的观念,进行逻辑分析,就不难找出答案。

不要怪敌人太狡猾,应该怪自己不善于思考。

2016.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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