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07日

中共19大结束,北韩领导人金正恩罕见给习近平发贺电,热情洋溢祝贺习近平。习近平也回信给金正恩,表示感谢。这是近16个月来习近平第一次与金正恩交流。与此同时,中韩就改善因“萨德”而恶化的两国关系达成共识。迹象似乎表明,中朝、中韩之间已开始相向而行,尝试缓解相互间的紧张关系。朝鲜半岛为何出现转机?中韩朝走近又有何前景?

金正恩罕见主动向习近平发贺电示好,或有如下因素:一、说明中国制裁北韩开始见效。中国去年在杭州首次主办G20集团峰会,金正恩试射一枚导弹。10月,中国在厦门主办金砖峰会,北韩又发射一枚导弹,让北京彻底打算与平壤翻脸。中国下定决心,遵守联合国安理会决议,严厉实施对朝制裁,致使北韩能源、外汇越来越紧缺。中国掌控北韩绝大部分能源进口,一旦把能源卡死,平壤将面临汽车停开、火箭发不出去和外汇断源的危险。而中国与北韩背地里做金融交易的一些银行,已受到严厉警告。

二、19大结束,中共内部权力分配格局尘埃落定,老常委亲朝派如刘云山等退位,北京对朝绥靖政策恐将结束。新常委新思想,习近平得以大刀阔斧行事,北京或对北韩施加更大压力。

三、川普出访亚洲,与习近平再次会晤,首要议题是贸易和朝核问题。北京近来加强对北韩经济制裁,并与美国加强这方面合作。川普曾就北京支持对朝制裁的努力高度评价,称习近平和他之间共享“极为特殊”的交情,并赞赏中国在朝核问题上确实在帮助美国。金正恩如芒刺在背,担忧北京完全跟美国站在一边,联手对付平壤。

而首尔就推动修复中韩关系与北京达成一致意见,则出于三个原因:一、萨德反导系统入韩的始作俑者朴槿惠已下台入狱,受到“应有”惩罚,北京那口气已经出了。

二、新总统文在寅上台后频频向中国释善意,重申萨德系统不针对第三国,不会损害中方战略安全利益,给北京台阶下。据报导,习近平曾对身边的人说,“文总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韩方认为,习近平这句话,给中韩双方解决问题起到很大推动作用。

三、中国对韩国因萨德问题而施行经济制裁,不仅给韩方造成无以估量的经济损失,同时也让中国企业和贸易蒙受损害。中韩双方其实都不愿再僵持下去,双双在寻求解套路径。日前有报导称,文在寅和习近平7月6日结束首次元首会晤后,青瓦台国家安保室长郑义溶、中国国务委员杨洁篪举行极秘密的会晤,就萨德问题严肃磋商。此后,两人通过热线电话持续交流,打造“恢复信任的跳板”,逐步缩小两国分歧,最后发表共同文件走向下一阶段达成共识。

中韩双方均做出妥协让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称,韩方公开表示,不加入美国反导体系,不将韩美日安全合作发展成三方军事同盟,不追加部署萨德系统,目前在韩部署的萨德系统,不损害中方战略安全利益。而中国则准备解除对韩国事实上的经济制裁,恢复两国正常经贸关系。

但金正恩与习近平恢复通信,并不一定意味中朝关系会大幅升温。其实,北京与平壤结下的“樑子”并非朝核问题,而是金家王朝传承方式。中国原本希望金正男接班金正日,而非金正恩。由此,金正恩与北京结仇,怀恨在心,处处与中方作对,并伺机杀害威胁自己权力的兄长金正男。

在成功刺杀其兄后,金正恩还试图进一步杀害金正男之子。据报导,中国警方近期逮捕两名被认为是受派到北京暗杀金正恩侄子的北韩特工。如果中朝这个“梁子”得不到解套,两国关系就很难真的有转机。而中韩关系则要看首尔是否真能实现其对北京的承诺,以及中国在恢复经贸上是否能展现足够善意。

(作者为德国明斯克大学政治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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