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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相信罗斯福新政来自凯恩斯经济学。但这和历史事实不符。罗斯福和他的经济顾问,对凯恩斯的经济学一无所知。凯思斯经济学是二战后才进入美国。

罗斯福的主要经济顾问,是雷克斯福德·特格韦尔(Rexford Tugwell)。特格韦尔和当时的主流经济学者一样,都是留学德国,学习的是德国历史学派的经济学。他们更相信计划经济,而反对自由市场。

特格韦尔和其他几位罗斯福的顾问,都访问过苏联。他们对苏联的「安排表演」印象深刻。后来特格韦尔也访问过法西斯的意大利。他对法西斯意大利的经济政策产生浓厚兴趣。特格韦尔最欣赏法西斯意大利经济制度把私人产权的名义保留,但所有生产和价格都由政府全权决定和安排。简单来说,个人只是私人公司的名义拥有者,但公司所有人事、生产、工资和定价,完全由政府计划决定。

事实上,当时得到政府支持的主流经济学者,都是属于这一类。他们一般自称进步主义者。而他们的背景多属于留学德国,受教于德国历史学派,强调政府计划经济。他们相信只有政府计划经济才能让国家富强。

他们普遍敌视自由市场。他们批判自由市场的竞争是浪费。人人穿同一种衣服,就可以节省更多资源,也更方便政府计划衣服的需求。更多的选择机会,只会给一般人产生更多的浪费。

罗斯福上台后,特格韦尔为他制定了多项经济政策,包括《全国产业复苏法》(national industrial recovery act)和《农业调整法》(agricultural adjustment act)。《全国产业复苏法》基本就把全美国的私人公司,合成一个由美国政府全面控制的机构。每家公司按政府要求生产,按政府要求定价。而工人数目和工资也是由政府决定。公司老板只是名义上的老板。为了保证政府能全面控制生产,罗斯福在法律上强化了工会权力,让工会成为平衡资本家的反对势力。结果后来工会成为美国一个政治势力,产生更多问题。

而《农业调整法》也迫使农民走类似人民公社的道路。农民倒牛奶的事件,其实也是美国计划经济迫成的。因为农民普遍反对走向人民公社。

这两个法案最初被美国最高法院判决违宪。但罗斯福恐吓法院,如果不支持他的新政,他会把支持他的法官大量加到最高法院。结果美国最高法院投降,在其后判决新政合符宪法。

从现代经济分析来看,罗斯福的命令计划经济的结果绝对是悲剧。一方面罗斯福像苏联那样,在数字上比较好看,但一般美国人,也像苏联人那样活得水深火热。但美国毕竟不是苏联,美国下层人已经对罗斯福新政在某种程度上展开对抗。罗斯福也没有能力像苏联那样,来一次清洗行动。罗斯福新政也没能改变美国的经济衰退。直到二战开始前,美国根本没有回到1929年的经济环境。二战可以说是救了罗斯福。但美国直到二战后,才能重新回到1929年的环境。

美国二战后变成凯恩斯经济学主导。罗斯福那套命令计划经济虽然被抛入垃圾桶,可惜他带来的灾祸却留下来了,其中最严重的是社会保障的庞氏骗局、医疗保障制的尾大不掉,还有工会和政府的勾结等等。

来源:私产经济学与伦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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