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少杰博士在《毛泽东执政春秋》一书中强调,在共产党最高决策层中,几乎所有成员都曾先后不同程度地作过努力,来阻止毛泽东的一意孤行,呈轮番抗争之势,并最终置毛泽东于孤家寡人之境地。曾经担任过毛泽东秘书的李锐先生认为,单少杰的这种描述是合乎事实的。

可是,这又引出一个问题:既然中共高级领导人都先后抵制过毛泽东,为什么总是抵制不住?不是说毛泽东落到孤家寡人的地步了吗,为什么毛泽东还能扭转乾坤,反倒把别人通通打倒呢?

在大约写于六十年代末的回忆录里,赫鲁雪夫是这样谈到毛泽东和中囯共产党的。他说:“当毛泽东滥用权力并且把他的党引入歧途时,他并不象某些人说的是疯子。许多人都说毛的精神错乱,疯疯癫癫。不对。毛很精明很狡猾。我记得几年前人们都预言毛将在那场正在进行中的权力斗争中失败。我当时就说:‘胡扯,毛当然会赢。’结果我对了。如今毛显然在中国占上风。可是那是靠的什么手段?中国人除了知道服从强权和暴力的法则外,不知道服从任何别的法则。如果你不服从,他们就砍掉你的脑袋。他们做这种事非常老到:他们把你押在广场中间,当着成千上万的老百姓示众。这叫哪门子‘政治’?你甚至不能说那是野蛮。那比野蛮还坏得多。毕竟,我们是生活在二十世纪啊!”(引自《Khrushchev Remembers》,p528)

赫鲁雪夫的评论或许过于尖刻,但是,你能说他的观察毫无根据吗?

2001年10月26日

《胡平文库》时政·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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