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周勍以纪录片驱散“文革”阴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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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勍(右)的“文革”历史纪实片《我不记得了……》恰如其分地掀开了中国崛起的画皮,揭示了一个现实中国的丑陋,“文革”之路还在走,是中国仍然没有结束的一场革命。(廖天琪与周勍合影)。图/廖天琪提供

“文革”阴魂不散,在坟场上空悠悠地飘荡,“唱红歌”回来了,跳“忠字舞”回来了,“最高指示”回来了,“伟大领袖”回来了,老毛的阴魂居然复活了,重新回到了960万平方公里的上空游荡,继续腐蚀着中国人的肌体与思想……。

这不是耸人听闻的寓言与猜想,而是中国现实版的写真,制片人周勍的“文革”历史纪实片《我不记得了……》,恰如其分地掀开了中国崛起的画皮,揭示了一个现实中国的丑陋,“文革”之路还在走,是中国仍然没有结束的一场革命……。

周勍老家在西安,他是个有社会责任感和历史宏观视野的知识份子。作为作家和制片人,他的写作和拍摄大都取材于现实的生活,特别是当代中国发生的一些灾难性的事件和运动,以及祸害人民的制度和巨型工程都是他的题材。《我不记得了……》是他花了数年功夫拍制而成的关于文革的纪录片,文革发生时,他才1岁,连记忆都还没有,片中的人物却都是当年参与文革,或者是文革受害者的家属。那些参与打人、害人、甚至杀人的人,如今把自己的“罪孽”都忘了,记不清了。更别提始作俑者的共产党,他们至今对文革讳莫如深,不愿不准人们谈论和研究。

1966年8月18日毛泽东在天安门广场接见了1百万大学生和中学生,揭开所谓“文化大革命”的序幕。毛要求中国的年轻人、红卫兵,展开一场破除旧风俗习惯,揭发批判“党内走资派”的运动。毛的批判对象是有一定权威的人:老师、教授、知识分子及中共党内的高层干部。那些本来注重自己孩子教育的中国父母亲和师长们开始为自己的生命担忧,因为孩子们随时都有出卖他们的可能,而这也的确发生了。中共自己承认,在所谓的十年文革“浩劫”中,有两千万人非正常死亡。

无论是施虐者还是受虐者,谈话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我记不清了”。图/廖天琪提供

周勍解释这个片子说:“这是个关于陕西西安第37中学当年36岁的女教师王冷的故事。毛泽东发动文革2星期后,她在一场批斗会中,当着上千人的面被活活折磨死。还有另外1名教师被打死,20多名被打伤。凶手的年龄12至16岁。王冷是有着数百万人口的西安市文革中的第1个被打死的教师。”“影片的重心不是重现那场暴行。更为重要的是,中国怎样对待‘文化革命’这样一个近期的历史事件的问题。当事者现在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以及怎样谈论过去?那些与迫害王冷有关的人当谈及这件事时如何反应?”

周勍要告诉世人的是,由于中共拒绝对历史罪责进行反思,也不允许老百姓去触碰这个伤疤,以为这样就能把罪恶一笔勾销,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人民三呼万岁迎接“伟大领袖”,“文革”以另一种形式又借尸还魂了,整个民族的灵魂再度堕落。

民报2018-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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