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保华:中共的接班人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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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结束,公报用一堆“坚持和完善”某些制度继续掩盖不欲为外人知的内幕。“坚持”是肯定习近平过去所做的一切,“完善”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因为没有任何事物是绝对完善的,以两字遮百丑。对中共面临的重大问题却只字不提,例如中美贸易战、经济下行、香港反送中运动等。可见这类所谓公报的虚伪。由于会议前夕清算一批中小老虎作为威慑,全会终于平安落幕。

全会召开前有一个暗涌,在公报中也未提及,但是势必角力,那就是接班人问题。照理习近平在废除终身制以后,暂时不会谈及接班人问题,除非是他的健康出现严重问题,或者党内对他的终身制反对声量很大。目前情况看,习近平的健康未必太好,但还不至于需要赶紧安排接班人;因此最大的可能是党内有太大的反弹声浪,因为“皇帝”是最不堪的形象,这是反习最有合法性与说服力的议题,也是最能聚合党内各个派系,与引发社会舆论配合的议题。

这个议题之所以在会前成为关注话题,是因为习近平最宠爱的部属、政治局委员兼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的异常活动。9月10日他出访新加坡、菲律宾与斯里兰卡三国。其中新加坡因为领导人是“炎黄子孙”而与中国有特殊关系而成为中国释放某些讯息的孔道。本来有一阵北京的压力造成李显龙的不悦而增加戒心,但是因为李氏家族的内讧,担心中共介入,加上香港反送中运动也可能影响新加坡政局,因此李显龙已经与习近平言归于好,配合中国对港台的言行,以及支持一带一路。

陈敏尔只有党职而无政府职务,过去只能到“兄弟国家”访问,否则对方很难有个对口的党官接待,但是现在中共越来越不管这一套,只要有需要,就强迫对方接受。

更令人惊异的是,一个月后,新加坡就对陈敏尔此行来个回访,带队回访的是新加坡副总理兼财政部长、也是李显龙接班人的王瑞杰。他在10月14日率领包括六名部长级内阁官员在内的九名高官访问中国重庆、天津及北京三个城市。而王瑞杰刚在5月下旬访问过北京。这显然是赶在四中全会前配合习近平执导的不合常理安排。

以王瑞杰在新加坡的地位,中国派出相应的第一副总理韩正接待,但是重头戏则是在重庆演出。因为陈敏尔刚刚访问过新加坡,见过王瑞杰,因此王瑞杰不但成了“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还在重庆大演两国“接班人”相会的戏码。

这场戏赶在四中全会前演出,显然是习近平给内部看的:即使你们要我恢复废除终身制,我的接班人也安排好了,一样没有你们的戏。

陈敏尔缺人脉基础随时被斗下

习近平有一批闽浙旧部,但是最看重陈敏尔,从他2012年上台以来,陈敏尔每隔两年就换一个新职并且高升一级。最明显的是在2017年中共十九大前夕,习近平突然拔除重庆市委书记孙政才,罪名是莫名其妙的“薄熙来余党”,然后火速以陈敏尔补上,因此在十九届一中全会上,按照惯例,重庆市委书记必然是政治局委员又高升一级。虽然陈敏尔今年在级别上没有再升,然而透过这个外事活动暗示他已经取得接班人地位。因为这不是明示,其他派系也无可奈何。

反习势力也不是没有他们心目中的接班人,那就是现任副总理胡春华。本来他作为团派的接班人,应该在十九大进入政治局常委而不是赵乐际。然而习近平恐怖拔除孙政才的手段,逼他自愿放弃进入常委行列,安心做他的政治局委员以保小命。他的这一步也带来众多的同情。习近平在四中全会前夕正式逮捕前云南省委书记秦光荣,正是因为此人也是团派,被列为胡锦涛前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令计划的“死党”,而警告其他团派人马。

但是习近平因此就万事大吉了吗?习近平的上台凭借他的红二代身份与他老子习仲勋的光环。然而他的志大才疏与红衞兵性格,中美贸易战与香港反送中运动不会轻易善了。就算陈敏尔没有见光死,因为缺乏强有力背景,加上升官太快缺乏人脉与基础,随时可能在党内斗争中被斗下来,习近平也可能一并被清算。

林保华
中共党史专家、时事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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