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轩:外籍法官和香港的司法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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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雅轩成 2019-09-01

法治是香港最重要的核心价值,也是香港繁荣昌盛的基石。司法独立则是施行法治的前提和关键。如果法庭和法官的独立性受到质疑,那么司法的公信力就不复存在了,香港赖以生存发展的基石就会不稳定了。

香港的司法独立又体现在哪些地方呢。

首先,香港施行的是英美的普通法制度,与大陆法系的成文法不同。普通法采取法庭对抗制,陪审团制,以一个个法官的判例为基础,而不是以大陆法系的成文法为基础。

普通法的一大外在特点,就是法官出庭要戴象征法律公正庄严的假发。

香港的法院独立于行政机构,法官工资很高,判案独立,不受外界干预。在香港,从未有过法官受贿乱判案的事情。

香港的法官不但独立于行政机构,甚至法官很多都不是中国人,是外籍人士。

2016年,时任香港特首的梁振英签署委任状,任命17人为2016年新一届香港终审法院的常任和非常任大法官。在这十七名法官中,只有有两人为中国香港籍,其余均为外国国籍或双重国籍。

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香港是国际金融中心,是个国际城市。香港在回归后继续聘用外籍法官,有助于保持国际投资者对香港司法独立的信心。要知道香港的繁荣离不开国际资本,如果外国投资者因为不相信香港的法治公正撤资了,那香港的繁荣也就到头了。

所以说,从某种程度上,这些“外籍法官”一直被看做是香港法治公正和司法独立的象征和标志。

香港终审法院的外籍法官主要来自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他们一般是在自己国家的法院退休后被高薪聘请到香港。这一制度由香港最高法院李国能法官开创,其目的是提升香港在普通法世界的地位。

有人担心香港的外籍法官会徇私枉法,和权贵勾结,为富人服务。但在判案时,香港的外籍法官面对高官富商也毫不手软。

2014年,香港前十大富豪之一的郭炳江行贿香港前政务司司长许仕仁一案。香港外籍法官判处许仕仁入狱七年半,郭炳江入狱五年,为香港回归后最严重的官商勾结丑闻画上句号。郭炳江上诉失败,直到2019年3月才刚出狱。

有些人担心这些外籍法官对大陆有偏见,在涉及大陆的案子上会对大陆人不利。这种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但是在实际判案中,香港的外籍法官基本保持了公正,甚至在某些案子中还有些偏向大陆人。

比较著名的有涉及大陆双非父母赴港产子的庄丰源案。

庄丰源的祖父庄曜诚在1978年从中国内地来到香港定居,其子庄纪炎及媳妇均于广东省汕尾市居住,一直未获香港居留权,也就是非香港居民了。

1997年9月29日,庄纪炎夫妇持双程证来到香港探亲期间诞下庄丰源,同年11月庄氏父母返回内地,庄丰源则留在香港与祖父母同住。按当时的香港《入境条例》,庄丰源不是香港永久性居民,属非法留港,故1999年4月入境事务处发信提醒庄曜诚指庄丰源没有居港权并将被遣返。庄曜诚不满,遂代表庄丰源向香港高等法院提出诉讼。

香港终审法院的外籍法官包致金(Kemal Bokhary)顶住香港各界压力,判处港府入境事务处败诉。香港政府不服判决,选择上诉。上诉法庭维持原判,最后上诉至香港终审法院,2001年7月20日终审法院五位法官一致维持原判。

庄丰源案确立父母双方皆无香港居留权的中国内地居民在香港所生子女可享有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从此,越来越多来自内地的孕妇赴香港产子,引发了不小的影响。

在这个案子上,香港外籍法官可以说很照顾大陆人了,甚至引发了一些香港人的不满。

即使警察在执行公务时犯案,香港外籍法官在断案时依然不手软。

在占中期间爆发的七警案中。一位名叫曾健超的占中者向清场的警察泼尿,因此遭到警察殴打。七名警察在反绑曾健超双手成功控制住他后依然为了泄愤实施了殴打。最终七名警察都被判入狱。上诉后俩人被判无罪,五人获减刑,入狱十五个月到十八个月。

香港的司法独立,还体现在法官能把贪腐的香港最高行政长官送进监狱。没有人在法律面前拥有特权。

2012年2月,时任香港特首的曾荫权因为收受富豪红酒等礼物,搭乘富豪的私人飞机和游艇外出,以极低价格租住豪宅,涉嫌贪腐被调查。曾荫权最终因为贪腐被判入狱20个月,不准保释。

正如香港特首林郑月娥所说,法治,司法独立是香港成功的基石。在某些岗位上聘请高水平的外籍法官,并没有破坏香港的法治,恰恰体现了香港的独立司法。也是一国两制的一大优势。

有人说“聘请外籍法官,有损中国主权”。

实际上聘任香港法官,是严格依据《香港基本法》的规定,由独立的委员会挑选,再由身为中国人的香港特首委任,不受外国势力强行干涉。在某种程度上与国企聘请一位业务能力强的外籍总经理无不同。

法官的国籍不是关键,能否公正断案才是关键。

而且,根据基本法,香港终审法院和高等法院的首席法官,依然必须是中国人。不存在什么香港法官全是外国人,法院被外国势力控制了。

香港的法治毫无疑问是成功的。2019年,香港在国际法治指数排行榜中,在126个国家和地区中排名第17位,高于排名第19位的美国。在维护香港的法治和司法独立上,香港的外籍法官们也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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