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制造工厂制造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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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29

中国武汉肺炎现在不仅在中国国内未能控制住,而且开始向全球扩散。更严重的是,全球经济将受到严重的冲击,最近美国道琼斯股市的暴跌就是不祥的征兆。这次瘟疫的蔓延对全球造成的影响,也许还需要更多的观察和分析,但是有一点非常明显且应当引起世界各国反思的,就是全球经济的单一性依赖存在的巨大风险。

我们知道,在最近三十年来的全球化发展中,中国的地位越来越重要,这主要是因为中国的劳动力和土地资本的低廉。资本家出于成本的考虑,当然愿意投资中国,各国政府乐见其成,推波助澜,因此造就了中国“全世界的制造工厂“的地位。在没有危机发生的情况下,这样的分工当然对世界经济是推动力;但是如果过于依赖,制造工厂制造的也许就不是利润,而是麻烦。这次武汉肺炎的爆发,已经把这个问题揭示得再清晰不过了。

在过去的一周里,印尼、菲律宾、泰国等东南亚国家的股市大跌,名列全球10个表现最差股市之列。受到恐慌性抛售影响,MSCI东南亚指数(MSCI Asean Index)现在已比去年7月时的高点低了17%之多。其中马来西亚、泰国已因从高点下挫逾20%而跌入熊市,印尼、菲律宾跌幅为19%、新加坡跌17%而处在熊市边缘,至于越南目前仍比2年前的高点低27%。经济分析专家指出,东南亚国家成为全球股市重灾区,主因是贸易及旅游业太仰赖中国,如泰国是因中国游客减少而最受打击的国家。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西方国家的跨国企业上,苹果公司(Apple)股价从2月19日开始下挫,28日以每股273.36美元作收,与12日327.2美元的收盘历史高点相比下滑幅度超过16% 。美国CNBC财经节目主持人克莱默(Jim Cramer)就在评论中点出问题的关键:相对于美国其他科技业者,苹果更加仰赖中国,因此存在股价继续下滑的可能性。

更不用说,在旅游收入方面一面倒地依赖中国游客的日本和南韩,现在因为这样密切的依赖关系,而成为中国之外、疫情发展最快的国家之一。欧洲的意大利疫情严重,也有人指出,与意大利的时装产业过分依赖中国的制造工厂和人员有一定程度的关系。

资本当然会遵循市场规律,我们可以理解依赖中国的制造业给西方国家带来的庞大利润。但是多年来,西方国家对于这种利润背后的那些阴暗面,例如中国劳工人权状况的恶劣、中国对于引进的技术的知识产权的侵害,以及网络自由受到的严格限制等等,虽然也不是不知道,但因为金钱的诱惑,大多保持沉默或假装看不见。这样的姑息,严格地说,是出于资本的贪婪,这样的贪婪,造成了今天的恶果。别的不说,仅以言论自由而论,全世界对于中国的网路监控都非常清楚,但不愿意得罪中国政府,而是百般顺从,很多西方跨国企业自觉遵守中国的网络管制,甚至配合。这一次武汉肺炎之所以没有能够及早受到控制,很大程度上就是中国言论管制的结果。这样的结果,全世界都不可能置身事外,而全世界对制造工厂的恶行的容忍,导致的是这个制造工厂制造出来的巨大麻烦,这应该是全世界都要反思的一个重大的教训。这个教训就是:在中国,政治与经济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一切以为可以不管政治只要赚钱的想法,最后都会导致自身受害。

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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