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东、邢小群:遇罗克殉难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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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东小群 2020-03-05

今天,是遇罗克殉难50周年。

遇罗克是中国当代思想家。他在人权方面的贡献,可与马丁.路德.金相提并论。他生于1942年,24岁完成了《出身论》,经《中学文革报》在国内广泛传播。1970年3月5日,不足28岁的他被判死刑。他为表达人生而平等的思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1979年,他得到平反昭雪。1980年,他的事迹得到高规格的公开宣传。

但是,直到1998年,他的遗著不曾结集成书出版。1998年夏末,当时在光明日报供职的徐晓和我商量图书选题,我提议编辑《遇罗克遗作与回忆》,她与我一拍即合,并建议邀请徐友渔共同完成。在宋永毅、杨健、李恒久、雷颐、印红标、朱大年等朋友支持下,不到一个月,就从四面八方集中了书稿的全部内容,鲍昆设计了封面。此书原计划由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但光明日报社领导提出,如果收入他当年报道遇罗克的署名文章,就要履行送审程序。我们知道送审程序复杂,于是决定不收这位报社领导当年的署名文章,拿到其他出版社运作。徐晓自己当投资人,找中国文联出版社合作出版,此书总算在1999年1月初问世。事实证明,徐晓的决策非常明智。再拖延一、两个月,此书很可能夭折。另一位思想烈士王申酉的文集当时也排了版,只是晚了一步,至今也没有获得在内地面世的机会。

因为这本书,我和遇罗克的弟弟遇罗文取得了联系。遇罗文是《中学文革报》的创始人之一,文革中两度入狱。我提议他写一本回忆录,讲述个人经历和全家的命运。1999年秋天,他写成了回忆录《我家》。我应邀为之作序。这本书由郭沂纹担任责编,2000年5月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也是很侥幸的。

《遇罗克遗作与回忆》里选了北岛的诗《宣告——给遇罗克烈士》:

也许最后的时刻到了
我没有留下遗嘱
只留下笔,给我的母亲
我并不是英雄
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
我只想做一个人。
宁静的地平线
分开了生者和死者的行列
我只能选择天空
决不跪在地上
以显出刽子手们的高大
好阻挡自由的风
从星星的弹孔里
将流出血红的黎明

几十年过去了。吹哨医生李文亮在大疫中去世,许多国人又提起了这首诗。

真正做一个人并不容易。

我们不能忘记遇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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