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彦希:我有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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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Human Events》杂志曾邀请了15位学者和公共政策领袖组成一个评委会,选出19到20世纪世界“十本最有害的书”,其中《共产主义宣言》《我的奋斗》和《毛语录》荣登三甲并不让我感到意外。但在前十榜单之外,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居然也荣誉上榜,赫然在列!——不得不说,最初看到的时候,我是极为震惊的!

因为长期以来,中国的教育系统把“进化论”奉为颠覆不破的“真理”,老师在课堂上总是不厌其烦地向学生们灌输“优胜劣汰,弱肉强食”的严酷世界观。由于披上了“达尔文”这件隐蔽性极强的外衣,一时之间让人难以察觉其中的问题。

于是,在学校里“适者生存”等同于“听话”和“盲从”——课本上的都绝对正确,老师说的都毋庸置疑。在沉重课业的负担之下,剥夺学生的独立思考,更不用说那些对我这样“不够听话”的孩子所进行的五花八门的体罚。

回想起来,这实际上是共产主义教育体系中,对人的另一种洗脑方式。直到看见这个榜单,我才开始反思——

是的,达尔文的进化论所阐述的并非人类社会的真理,甚至在自然界的丛林法则之下,亦有颠覆性的状况发生。

我曾在《探索》节目里看到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一只后腿已被咬伤的猫鼬,面对着眼前凶猛狮子的尖牙利爪,挺直身体惊声尖叫,勇敢地摆出一副毫不畏惧的攻击姿态——如果按照丛林法则的铁律,在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之下,这只弱小的猫鼬注定难逃狮口,但这场较量的结局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狮子退却了!
这是来自大自然的启示——你知道敌人也许无法战胜,却依然选择抗争,这不是能力而是态度问题。何况有时候,勇气真的能帮助你战胜强敌!

而人类的祖先,正是因为打破了大自然的游戏规则,建立起了多元化的价值和判断标准,经历数千年的变迁与发展,才成其为今天的“文明”。如果到现在,人类社会还必须遵循原始丛林的规则行事,那么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自称“高级”和“先进”呢?

我并非没有注意到有的人高举着“丛林法则”的大旗,试图将当今中国社会里各种光怪离陆的现状加以“正当化”、“合理化”。我不清楚这到底是出于无知,还是别有用心。因为经过多年的观察,我深深地感到这与事实上的丛林相去甚远。

“光伟正”的党一直宣传说“用世界百分之五的土地,养活了世界百分之二十的人口”——看起来似乎让人民吃饱,便是人类史上一大丰功伟业。先且不论我们是否被这个党所“养活”,我首先想说的是:“作为一个人,不能有猪的思想。更何况即便是猪,其要求也未见得只是吃饱而已。”

其次,这个党所宣扬的与现实对照,总是令人精神分裂的:远有半个世纪之前,数千万饿孚死亡的三年大饥荒;近有2013年6月,南京某小区里发生因父亲坐牢母亲失踪,家中两个幼童无人照顾而活活饿死的人间惨剧!

接着党又鼓吹高速的经济发展,必使国民受益。然而,中国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推进工业化和城镇化的同时,所带来的除了权贵阶层在外国银行里的天文数字、裸官家属的大举移民和美国加州海边的豪车别墅……更多却是频频爆表的PM2.5值,大江大河里漂流的无数死猪,令人绝望的环境污染和交通拥堵、从毒奶到地沟油的一系列食品安全危机——早已给普通百姓的健康埋下了定时炸弹,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大规模爆发。

巨大的贫富差距所带来的紧张持续侵蚀着社会的结构,但人性中的贪婪被邪恶的制度所激发,为实现利益的最大化,政府对土地资源的掠夺、强拆已然演变为一场如火如荼的战争。保卫家园的反抗者,其命运如同蝼蚁一般被殴打关押,失去财产的同时人的尊严亦遭受无情的践踏,乃至丧失生命被碾得粉碎。

缺乏信仰的道德堕落,进驻内心的是永无止尽的拜金主义。如果说频频由二奶、情妇所爆出的官员性丑闻,尚可以理解为“成年人之间的钱权交易”;那么海南小学女生被校长带去开房的消息,就只能说明权力者为了一逞兽欲,已堂堂踏过人性的底线,向文明的世界发起了无耻之极的挑战。

然而,在每一次公权力肆意践踏弱者的时候,我们都能看到挺身而出的勇士身影——这既是时代的幸运,亦是不幸。因为这些勇敢的人们正为捍卫自己或他人的权利付出巨大而惨痛的代价,经历着本不应受到的非人折磨与暴力摧残。

在大自然中,物种间的力量差异是天赋的。“弱肉强食”显然没有额外的规则和附加条件。对于每一次参与较量的各方,大自然的态度都是公正的。也就是说——既当裁判又当选手,事先将对手打残,甚至还抢先出发的赛跑,在自然界里绝不可能发生。而眼下的中国社会,此等违反常识的离奇怪事却比比皆是,远远超出“非正常”的范畴,而进入了“反正常”的领域。

在这个已不是“丛林法则”可以自圆其说的残酷现实中,我们的今天和明天面临着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墙与困难重重的危机,但我始终坚信人性之中关于自由的渴望,永远不会因强权的压制而泯灭殆尽。

人类世界的民主潮流势不可挡,“卡扎菲式”的末路狂欢已为专制者设下迫在眉睫的时间表。此时此刻,我想告诉你,我有一个梦想,这是长期以来深深根植于我内心的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中国人将奋然醒悟,改变数千年来“吃人”的制度,建立起真正的宪政与法治,迫使坏人行善的同时,努力去实现人类文明世界中不言而喻的真理——自由、民主、平等,博爱。

我梦想有一天,中国人能如同世界上其他自由国度的公民,通过各种不同的方式自由地交流和表达。号称“网络柏林墙”的GFW如同现实中的柏林墙一般,被自由意志的洪流冲垮,不再受到新闻审查和言论管制的阻扰。

我梦想有一天,中华民族能够诚实地面对灾难与死亡,反思历史中的暴政与罪行,自省曾经犯下的过错,吸取教训并将经验代代相传,避免罪恶的重现。

我梦想有一天,死难的魂灵得到寄慰,自由的旗帜高高地飘扬在“共产主义受难者纪念馆”的大门前。“天安门母亲”不再流泪,每年六月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前往广场,献上洁白的鲜花,缅怀那波澜壮阔的一页。

我梦想有一天,怀孕的妇女不再遭遇强制堕胎。与此同时,无论选择异性还是同性的伴侣结婚,或选择丁克甚至单身的男女将受到同等的尊重与祝福。

我梦想有一天,未来的孩子们将生活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父母的职业背景和社会地位,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作为评判标准的国家里。即便是出生于最贫穷环境的小女孩,也拥有与其他人同样的成功机会。

我梦想有一天,教育不再是国家机器的洗脑手段,而是致力于培养拥有常识的公民以及未来的领袖,发明家和创新者。无论拥有何种天赋才能的孩子,都能得到自由的发挥与施展,不受压抑或另眼相看。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拥有数百所“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的大学,而不是党校的分校。大学生不仅拥有开放的心胸也能勇敢地质疑权威,提出不同的观点,热情地参与辩论,激荡出智慧的火花。

我梦想有一天,“查水表”的恶行一去不返,我们不再恐惧不期而至的造访。打开家门,看见市长的候选人正礼貌地鞠躬,态度谦和,言语亲切,从他手里接过竞选海报,然后微笑着道别。

我梦想有一天,在人潮涌动的公共场所,看到致力于政治活动的青年,正热情洋溢地向来往的市民演说自己的理想。听从内心的声音,站出来承担责任的人越多,社会的安全就越能得到保障。

是的,我今天有一个梦想,中国人民能对亵职的官员竖起中指,发出响亮的嘘声,人们走上街头游行集会,要求下台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我梦想有一天,中国媒体的闪光灯如潮水一般涌向贪污腐败的政客,穷追猛打,深挖内幕,将丑恶的罪行公诸于世,使其受到法律的严惩。

我梦想有一天,即便是最偏远的、目前正饱受不义与暴行蹂躏践踏的地方,那里的人民也能得到公正与自由的阳光普照,不受阻扰地行使住民自决的权利。

我梦想有一天,无论是基督徒、天主教、犹太教、穆斯林、佛教徒以及其他不同派别的信徒,都能自由地敬拜所信仰的神明,正常地参与宗教的仪式和活动。

我梦想有一天,中华民族毅然抛弃蒙昧与野蛮的思想,热情地拥抱人类文明世界的价值和理念。

这是我们的希望,只有当我们获得自由,才能真正称得上“崛起”。

是的,文明从未远离,他就在眼前,我们只需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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