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民航安全成了人们关注的头号问题。我在《文明与野蛮之战》里指出,自911后,恐怕不会再有劫机,除非空难。我写道:政府“不得不要求机组人员携带必要的装备,不顾危险地去搏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劫机者得逞;迫不得已时,政府甚至不排除下令用炮弹把被劫的飞机击落。”

果然,现在,美国政府已经作出决定,要给民航客机配备适当的自卫手段;布希总统还授权美国空军,必要时可直接下令击落意图进行自杀攻击的被劫民航飞机。

有好几位朋友提出疑问:固然,布希的决定实属必要,但是象这样,政府爲了保护地面上人们的安全而自己下令击落被劫飞机,等于是政府爲了保护多数人民而杀死少数无辜人民,在道义上是站得住脚的么?这和在“六四”期间,中共声称爲了维护稳定,爲了维护多数人民的利益而开枪杀死无辜民衆的做法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认爲这两者的区别还是很明确的。因爲在炮击被劫飞机的事例中,事前已经认定飞机上的无辜平民是被劫机者蓄意当作自杀性攻击的武器,他们的死亡已经注定,政府已经无法挽救他们的生命,因此,他们的生命实际上并不是毁于政府之手,而是毁于劫机者之手。

还有一个问题。有人说,只要加强机组人员的防卫能力就行了。只要机组人员拼死搏斗,制服劫机者,至多同归于尽;何必还要授权地面上的空防力量炮击呢?

问题是,且不说机组人员和乘客万一拼搏不成功,没有制服劫机者反被劫机者制服,另外,美国政府只能给自己的民航飞机配备防卫手段以及要求机组人员不计一切代价地制服劫机者,其他国家的政府如果不采取同样的措施,那么,劫机者仍可利用其他国家的民航飞机进行911式的攻击。再者,如果有长期潜伏的恐怖分子,混入美国或某国的民航公司当上名正言顺的驾驶员呢?所以,作爲最后手段,政府不得不有此准备,在情况紧急,迫不得已时击落被劫飞机。可以预料的是,民航飞机的起降航线也许会作某些调整,使之进一步远离摩天建筑和要害部门建筑。

劫机事件本来就相当稀少,911后只会更少。只不过,911事件在一般人心理上留下可怕的记忆,它对民航的打击不是短期内可以恢复的。

读过一则幽默。某人问航空公司:坐飞机什么时候最危险,是飞机起飞的时候呢,还是飞机降落的时候?对方答:是从你们家到机场的时候最危险。

据统计,美国每年死于车祸者有五万多人,平均每天有将近一百五十人丧命在高速公路,比空难的死亡率高多了。现在,中国的汽车也多起来了。现在,中国的车祸死亡率还比美国低(因爲汽车拥有率远比美国低),但绝对数量已经比美国高。这意味著,当你开车或乘车去机场时,冒的险比坐飞机要大多了。只不过一般人不会这么感觉。平时,我们跳上汽车,上班下班,串门购物,旅游兜风,几乎都是不假思索,简直是“置生死于度外”。

所以,布希号召人们不要怕坐飞机是有道理的。

2001年9月27日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