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以为,在对待美国的问题上,在对待台湾的问题上,江泽民是温和派,军方则是强硬派。有些人甚至认为,连大多数中国大陆的老百姓也是强硬派。他们说,如果中国大陆民主了,中国大陆对美国、对台湾的态度只会更强硬。

我以为这种估计是不正确的。首先,我更倾向于认为,军方的强硬表现主要是姿态,是唱黑脸。据说,江泽民曾对军方讲过:“你们是军人,军人就是要打仗么,所以遇事可以调子高一点”。这当然不是说军方中没有真正的强硬派人物,这只是说军方整体的强硬表现不过是姿态,是角色分工而已。

其次,我们不要忘记,无论是军方的强硬姿态,还是所谓民间的强硬呼声,我们主要都是通过中共官方的媒体——包括官方监控的国内互联网站——而感受到的。尤其是所谓民间的强硬态度,明显和官方媒体长期实行的“舆论导向”有关,而如众所知,官方媒体完全掌握在江泽民一派人手里。

不错,从表面上看,国内媒体上表现出来的所谓“民意”,对美国、对台湾的态度往往比江泽民政府还来得强硬,好像和中央不大保持一致。其实不然,其实这也是演双簧。因为江泽民正是通过展现这种更强硬的“民意”,来衬托出自己的“温和”。如果美国人或台湾人信以为真,于是认为必须赶快和江泽民达成协议,免得换成强硬势力上台更不好办,还是支持目前专制的中共政权,否则大陆民主了更难应付,那么,江泽民政权的目的就达到了。当年苏共的勃烈日涅夫就常玩这套把戏。

不错,不论是前年的炸馆,还是今年的撞机,以及去年的民进党上台执政,以江泽民为首的中共当局最后都以较温和的方式不了了之。那么,这是否证明了江是温和派呢?未必。应该看到,中共之所以采取较温和的对策,主要是基于实力的考虑与利害的权衡。换成别人在台上,多半也会采取同样的做法。

2001年5月18日

《胡平文库》时政·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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