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彭子辉《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说实话,我和彭子辉虽然共居一座小城,但彼此见面的机会却并不多。甚至在此之前,如果不是因为网络,可能我们永远都不会相识。然而,我们偏偏相识了,我相信,这跟爱情一样,需要某种缘分。所以,我怀着一种期待的心情读完了云中君第三部长篇小说《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必须承认,彭子辉的小说文学性并不强,他是为市场而写——在小说读者群日益消亡的今天,云中君此举或多或少带有一丝无奈。但是,当某盗版书商将《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改头换面,冠以“池莉”之名再次出版后,我便相信,彭子辉小说其中所蕴涵的商业价值,已经超出了他的本身——这自然是可喜可贺的,只是,商业性的背后还剩下多少文学性呢?

言归正传,下面还是直接进入小说本身吧。很显然,《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所要探讨的是一个由来已久的话题——爱情与婚姻能否并存。小说一开始就将此主题做了揭示,“据说,婚姻是男人的学校,离婚才算毕业,因此有人说男人四十才开始”。我相信,聪明的读者此时会立刻明白,一个40岁男人爱情越轨的故事即将拉开序幕。果不其然,云中君在接下来的章节,将主人公康海的婚姻生活描述的简直不堪入目。紧接着,康海爱上了电视台的女主持人,为了将之追到手,遂展开了一系列的行动。

故事是俗套的,探讨的话题也是陈旧的,但彭子辉偏偏能写得格外凄美迷人,这不能不让人佩服。那么,爱情与婚姻到底能否并存呢?我以为,关键还是要看能否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拿康海来说,他与孟菲的婚姻生活最开始是幸福的,但是,久而久之,孟菲极其要强的个性渐渐显露,某些独特的癖好(如对家庭卫生近乎苛刻的要求)也要强加到康海的头上,这样,康海自然是接受不了。但接受不了,并不代表绝对不能接受,这个时候,就需要一方迁就另一方,以此达到平衡的目的。首先,康海应该要在一些小事上做到宽容大度,绝对不能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其次,应该要进一步提升夫妻性生活的质量,康海每次与孟菲做爱,都是索然无味的,没有任何的激情可言,这就与动物交配没有什么区别了。再次,康海还应该更多关心孟菲的父母,对孟菲父母的漠视,也可能造成夫妻间的隔膜。

然而,问题又并不是如此简单。上面的做法可能继续维持婚姻的正常状态,但却并不能保持爱情的新鲜度。正因为如此,当电视台主持人珊珊出现的时候,康海的婚姻自然而然就会不可避地走向灭亡了。珊珊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只能远观而不能近玩焉的明星,康海作为一个三十五岁的且有过妻子和孩子的男人来说,要追求她,其难度可想而知。但凭着对美好爱情的执著和热情,康海最终竟然奇迹般将之追到了手。于是,康海新的生活又开始了。不过,没有多久,他们的同居生活也受到了挑战,而这次首先感到无聊的却是珊珊。也就是说,珊珊成为了第二个“康海”。彭子辉显然试图告诉读者,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踏进婚姻,也就等于进入爱情的坟墓。如果小说是这样结尾,当然就没意思了。和众多爱情小说一样,康海最后由于意外离开了人世,珊珊因此感受到爱情的真谛,一幕爱情悲剧就这样惨淡收场。

不得不承认,小说合上后,我竟然有了一丝伤感,也就是说,彭子辉确实打动了我。但是,我始终对小说所宣扬的悲观主题感到强烈不满。我相信,一定会有许多读者也会感到不满的。毕竟,让婚姻与爱情并存是每个人都向往和期盼的理想,彭子辉毫不客气将此理想击碎,的确太过残忍。

(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云中君/著 长江文艺出版社2003年5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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