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水:胡欧会上《我的祖国》在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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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欧会上飘荡韩战抗美电影《上甘岭》插曲《我的祖国》,在海外激起轩然大波,而在中国大陆却惊人的平静,这符合中美政府各自利益的逻辑。海外媒体及各界解读小题大做,这不过是中共依仗经济优势,与美国政客彼此利用。中共专制自不可言,欧巴马政府实用主义犹可批判。

说起海外小题大做,让我想起中共所有的监管场所(监狱、劳改场、劳教所、收教所、拘留所和看守所等),哪个不是花团锦簇、树枝摇曳、草皮铺就。人们批评看得见的花圃的虚假,但却忘记监仓里每时每刻发生的人权灾难。郎朗演奏这首韩战插曲,显然是中方事先敲定的曲目。无法得知是否事先通报美方,但从事后美方反应来看,压根没把反美当回事,他们只关心胡锦涛带去的大礼单等看得见的实惠。

中美政府的选择符合各自利益的表达:维持两个大国的存在,无涉意识形态,自由与民主价值被极大的弱化。其实只要仔细分析欧巴马政府两年多来的对华政策,他是个更加务实的实用主义者。或许他关心民意和中期选举以及连任,但在人权原则上他不会寻求强硬对抗,而以美方利益最大化为唯一目标,虽然在胡锦涛访美前接见流亡美国的中国人权活动人士,只是政治姿态而已。

中共逻辑是在阶级斗争弱化后,统治手腕采取强势压服与利益收买同举,对民间社会的组织化行为,强势压服,而对激起民意反抗的公共事件,为表面迎合民意,会处理地市一级及以下政府部门领导,同时用金钱收买当事人及其家属,将法律抛在一边。而胡锦涛的大礼单显然投欧巴马之好,双方各取所需,既修复中美政府的紧张关系,又暂时摆平了背后隐藏的一触即发的朝鲜半岛危机。意识形态对抗,在国际政治上已经不是最重要的。

郎朗演奏什么曲目,的确不是中美关系的主要议题。假如演奏《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或《社会主义好》,也不奇怪。但我认为,中方特意选择这首战争插曲,用心良苦。主要是针对之前美军航母驶入黄海的一种软弱抗议和示威,双方都在借朝鲜半岛演戏,暗中较劲。

说回《我的祖国》。我在深圳收教所期间,二○○五年春节犯人联欢,犯人文艺队合唱这首插曲,电子乐队伴奏。演唱者与演奏者中不乏科班出身者,整个节目够得上专业,确实打动了许多犯人。比起每天八次点名清点人数必唱的《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好听许多。在专制被人们普遍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存在,往往会将其专制特色淡化,而在细枝末节上寻找发泄口,这样会模糊首恶与次恶的边界。尊重民间立场,但并不意味着不能批评郎朗及其表演的可笑。胡欧会上飘荡《我的祖国》,如同金正日打打闹闹,其实是底气不足、不自信的示弱,而非示强。

原载《动向》月刊2011年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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