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的前首席政治顾问巴农(Stephen K. Bannon)近日在北京与王岐山会面90分钟。据称,会面由前高盛(Goldman Sachs)总裁桑顿(John L. Thornton)帮助安排,其目的,是讨论经济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崛起。之前,在一家有政治人脉的中国投行赞助下,巴农曾在一个闭门会议上对投资者发表演讲,谈及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通过对西方实行重商主义贸易制度实现了繁荣等话题。北京为何安排王岐山与巴农会面?

巴农曾宣称“美国正与中国打经济战”。他虽被迫离开白宫,但他作为意识形态投弹手的名声并没有减弱。巴农代表川普的民意基本盘,虽已离任,却仍是川普最重要的政治策划者。巴农辞职后的首次访谈中说,他现在对川普的影响力和Day 1一样。巴农是帮助川普入主白宫的选战背后知识和意识形态力量,是川普诸多举措背后的“大脑”,被媒体誉为白宫“操盘手”、“影子总统”和“大操纵者”(The Great Manipulator)。

巴农在川普任上的特殊地位和强硬对中国立场,引起中国对他极大关注和担忧。近几月,中共高层领导人一直寻求情报,想了解助长川普日益直接的“美国优先”政策背后的政治势力,如巴农等人。据报导,巴农在香港发表演讲前,中国方面就联系过他,想问问他有关经济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运动的问题;王岐山得知巴农要演讲的主题后,通过一位中间人安排这次会晤。

北京害怕美国与中国打经济和贸易战,让面临严峻形势的经济雪上加霜。也担心白宫没有一个明确的重要人物,来处理美中关系。而巴农是力主川普与中国打经济战的推手。他一贯主张美国需要对中国采取更强硬立场,中国是造成美国制造业空洞化的原因。

川普与中国打经济战的意图很明显,比如,今年7月,商务部长罗斯(Wilbur Ross)要求川普考虑他与中国副总理汪洋起草的削减中国过剩钢铁产能的协议,但川普拒绝了提议,并驳回第二份改进后的协议。他告诉罗斯,希望设法对中国商品征收关税。

川普上任后,中国一直设法接近和联络川普周围的人和内阁成员,试图了解川普的路数,影响他的决策。中国频频接触川普的女婿兼高级顾问库许纳(Jared Kushner),以探索美中关系的航向。曾与巴农密切合作,主张对中国推行更严厉的贸易措施的商务部长罗斯,在中国接触与拉拢下,先前对中国强硬立场现在已有所改变。川普内阁成员,如国防部长马提斯、国务卿提勒森等,对华态度都转趋缓和。如今只有巴农仍保持对中国的强硬立场。

所以,北京要避免与美国打经济战,就必须攻破巴农这个“碉堡”,改变他的“初心”。中国与川普家族建立深厚的利益关系,其女儿、女婿是北京试图拿下的重要纽带。马云投资川普家族的投资基金Cadre,温家嫡系中国平安投资了该家族另一公司Oscar.川普外孙女还专门学习中文。

有分析称,巴农辞职与北京在美的政治运作有关。作为川普的重要顾问之一,新闻媒体大亨梅铎(Rupert Murdoch)是近期促使川普开除其首席战略师巴农的最大推手。据说,邓文迪为与梅铎的两个孩子成立一个信托基金,这个基金持有梅铎的新闻集团和Fox电视网大量股权,并持有梅铎其他公司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资产。川普女儿伊凡卡是这个信托多年的管理人之一,川普当选后才辞去职务。

看来,北京先是把巴农逐出白宫,然后再施计拉拢,恩威并施,以图改变他对中国的一贯强硬立场,影响川普对华政策。据报导,巴农已在香港向“南华早报”澄清说,自己从不“反中”。

(作者为德国明斯克大学政治学博士)

世界日报2017年10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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