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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乐伟书评】《为了活下去——脱北女孩朴研美》

对于生活在丰厚生活且三餐无忧的现代城市一族而言,我们根本从来未曾想像过何谓饥饿、何谓迫害,甚至何谓逃亡是什么滋味。但若要在我们生活的地球上,找一个国度,内里的人民不但每一天也在面对着生与死的饥饿状态、每一天也在遭受到国家毫无人性的制度政治迫害,而且每一天也在想着要冒着性命危险也要攀山涉水逃离这个人间地狱,那一个国家正就是位于东北亚,而且经常在媒体上出现的——“北韩”。

近年随着《洛杉矶时报》记者芭芭拉.德米克访问数位脱北者的著作《我们最幸福:北韩人民的真实生活》在华文世界大卖以后,接连不断地越来越多脱北者的作品也有幸被翻译成中文,广为传播,不但有助增加世界各地不同的读者对北韩生活的了解,亦反映出外界对北韩国内真实情况的兴趣,越来越浓烈。这可以说是归功于一群曾冒死逃离北韩地狱生活的脱北者,他们在脱北以后大多敢言地公开昔日在北韩生活时,面对种种难以令人接受的炼狱状况,而他们的分享亦感动了世界各地大量民众。

最近广为人谈论的脱北者著作,想必是有“美少女脱北者”美誉,早前在联合国人权会议内曾发表赚人热泪演说的著名脱北者朴研美,有关她悲惨脱北经历的作品《为了活下去——脱北女孩朴研美》。出生于与北韩鸭绿江与中国吉林省长白市相望惠山市的朴研美,在14岁的那一年,即2007年她决定从北韩逃脱至中国后,再取道蒙古成功抵达南韩成功脱北。脱北的过程中,她不但只面对过死荫幽谷,更曾被中国大陆的脱北者中介人,贩卖至农民成为他们的妻子。能够克服种种走在死亡边缘的挑战,全因她拥有一个求生信念,那就是她著作的名字:“为了活下去”。

朴研美的自传《为了活下去》,全书分为三大部份,是以她人生曾经出生、踏足与定居的三处地方作分题,包括是北韩、中国与南韩。当中,每一个内容小节,也记载着朴研美经历过生命危急存亡的多个时刻。回看她的著作,早期朴研美生活在北韩的日子,我们可以从她个人的剖白里,深深地感受到生活在北韩经济环境最恶劣的时代,是如何被高压的金氏政权操控,使他们连最基本敢说心底话的基本人权,也被无理地剥夺,久而久之慢慢被淘空得习以为常,连什么是真心也不再知道。

好像她在书中曾经记载过当年她在北韩惠山河的一方,与对岸的中国小孩对话时,对方问到她在北韩生活的人是否在捱饿时,她当下的反应却是一口否认。然而,那时她已经有一段长日子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可是,或许碍于担心对方会告发她乱话批评北韩政府,又或许是北韩人民从来也不敢质疑金家政权的能力,结果一直饿着肚皮的朴研美,却在违反自然反应下说出口不对心的谎话,这正是她萌生要离开北韩,找寻食物改善生活的决心。

逃离北韩这个人间地狱以后,朴研美却走进另一个更残酷的地狱。她脱北以后一直在中国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当中,她曾经被多个对她肉体虎视眈眈的中国中介人看中,不但肆意对她施暴强奸,更把她贩卖至其他有钱人身上。说有幸有不幸,途中她遇上了一位对自己动上真情的中国人口贩卖商人弘伟,帮她以大量金钱找回自己失散多年的姊姊、妈妈与爸爸,让她们一家人终可团聚。纵然这一切最终也是以她的身体与弘伟交换回来,但不能否认的是朴研美在与弘伟相处的那段日子里,慢慢重建对人的基本信任。

如今,朴研美透过“为了活下去”的干劲,不但成功在充满对脱北者歧视的南韩社会,找到她立足的位置,也能够如以偿地上大学,甚至冲出南韩,升读美国的大学,并且在世界各地进行演讲,向大众诉说北韩的真实状况。但我们也知道除了朴研美以外,每年也有为数不少的脱北者,怀着“为了活下去”的信念逃离北韩,希望找到他们在自由国度的新生活。寄望《为了活下去》一书的热潮只是开始,往后我们要更主动关心北韩人权问题与脱北者的生活状况,支持他们,让他们也可以与我们一样,获得应有的生活权利。

RFA 2017-04-07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