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未未:报应

斯通小姐说了几句人话,是人就听得明白,可就是有人装不懂。另一个叫余秋雨的,如果说他是文人中的败类,或是败类中的败类,则一点也不过。这类流氓文人,如此逍遥到今天,不能不说是个现代文明的奇迹。

两个人都是对地震而发的感慨,都引用了佛教的意思。

斯通小姐是达赖的弟子,所说的“报应”,应指有施必有报,有感必有应,故现在之所得,无论祸福,皆为报应。并不一定是世俗的惩罚的意思。 “而现在发生这个地震是因果循环吗?当你不好,坏事发生在你身上。”这是浅显的理解,还没入门。比如捅了马蜂窝后被蛰,就不一定是报应的一部分。

如果她是指世俗的惩罚,那斯通就错了。在这片土地上,长久的肆虐着恶贯满盈的人和事,有如余秋雨之流,有如十恶不赦的四川省教育厅和教育部,报应却从来不会到来。适得其反的是,无辜的百姓总是惨遭横祸。小姐若有机会,求教一下达赖喇嘛,这究竟为何故。

上海文人余秋雨是不相信什么报应的,他含泪郑重告诫活人和死人,阴间和阳界,告诫成千上万个冤死孩子的父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苟存者们,“不要请愿,不要情绪激烈。”他说“你们受灾以来的杰出表现,已经为整个中华民族赢来了最高尊严。”“你们要做的是以主人的身份使这种动人的气氛保持下去,避免横生枝节。”这真是让我对中国的文化人充满了敬意。

“那些已经很长时间找不到反华借口的媒体又开始进行反华宣传了。”这是至今听到的,超级卑鄙无耻的奴才之言,是公然的反人类之说。这当然不会有报应。他借秃驴的话说,冤死的小孩们“全都成了菩萨,会一直佑护中国。”。哈,“无论怎么说,这次大灾难主要还是天灾。地震到了七点八级,理论上一切房屋都会倒塌”。该怎么说你们呢?你和你的秃驴,带上教育部、四川省教育厅一同去死,带着你们的“最高尊严”相互超度佑护去吧。

我悟出来了,无报应之报应。你等的存在,才是对中国的实实在在的报应。

附:余秋雨

昨天从海外一些媒体看到,灾区一些家长捧着遇难子女的照片请愿,要求通过法律诉讼来惩处一些造成房屋倒塌的学校领导和承包商。从画面上看得出,警察们正用温和的方式劝解,但家长们情绪激烈。由此,那些已经很长时间找不到反华借口的媒体又开始进行反华宣传了,诬陷性的说法有四点:

1、 是天灾,更是人祸;

2、 官方宣布,这事法院不受理;

3、 五个境外记者拍摄这种场面时被公安“短时间拘留”,询问他们的身份;

4、 难道地震真使中国民主了吗?

为此,我要含泪向这些请愿灾民作如下劝告——

你们所遭遇的丧子之痛,全国人民都感同身受。十三亿人在同一时间全部肃立,默哀三分钟,这肯定是人类历史上最浩大、最隆重的悼念仪式。悼念对象,就有你们的孩子。在全国哀悼日,一位佛学大师对我说,有十几亿人护持,这些往生者全都成了菩萨,会一直佑护中国。我想,你们的孩子如果九天有灵,也一定已经安宁。

校舍建造的质量,当然必须追究,那些偷工减料的建筑承包商和其他责任者,必须受到法律严惩。我现在想不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什么机构胆敢包庇这些人。你们请愿所说的话,其实早已是各级政府和广大民众的决心。但是,这需要有一个过程。

因为,无论怎么说,这次大灾难主要还是天灾。当然也有未倒的房屋、幸存的学校,但这有多方面的因素,不能仅仅从一个角度来论定。已经有好几位国际地震专家说,地震到了七点八级,理论上一切房屋都会倒塌,除非有特殊原因,而这次四川,是八级!

有了这个主因,再要论定房屋倒塌的其他原因,就麻烦得多了,需要有较长时间的科学检测和辩论,而且要经得起国际同等级的灾测比照。我希望有关方面能在搜救生命、挖掘遗体之后尽力保护校舍倒塌的实物证据,以便今后进行司法技术调查。但在目前,不能急躁,因为还有更危急的事。

堰塞湖的问题是悬在几十万人头上的凶剑,卫生防疫问题也急不可待,灾区上上下下所有的力量还在气喘吁吁地忙于救灾,人口大幅度流动,一切都处于临时状态,因此,确实很难快速腾出手来处理已经倒塌的校舍建筑质量的法律问题。我想,你们一定是识大体、明大理的人,先让大家把最危急的关及几十万、几百万活着的人的安全问题解决了,怎么样?

你们受灾以来的杰出表现,已经为整个中华民族赢来了最高尊严。你们一定不会否认,这些天来,无论是中国的各级政府、军队、武警、医生,还是全国各地和世界各国的救援者、志愿者都尽心尽力、令人感动。只有当这些里里外外的多重力量不受干扰地集合在一起,才能把今后十分艰巨的任务一步步完成。因此,你们要做的是以主人的身份使这种动人的气氛保持下去,避免横生枝节。一些对中国人历来不怀好意的人,正天天等着我们做错一点什么呢。

附:

四川省教育厅对倒塌校舍做了初步调查和评估,将倒塌原因归纳为以下几点:

一、这次地震首先是超过了预计强度,学校校舍抗震难以抵御如此强烈的地震。

二、灾情发生在上课期间,集体伤亡人数比较多。

三、学生上课时集中在教室,楼面负荷大,疏散时又集中在楼梯间,这些走廊、楼梯相对来说是建筑比较薄弱的,所以造成了一定的损害。

四、根据四川省教育行政部门提交的材料,四川省倒塌的相当多的校舍建筑时间比较长,校舍陈旧落后,这也是导致部分校舍垮塌的重要原因。

五、学校的建筑在抗震方面本身就存在着设计方面的先天性缺陷。

【书籍下载】袁伟时:路标与灵魂的拷问

《路标与灵魂的拷问》(牛虻文丛之一)            袁伟时著


                  目 


  《牛虻文丛》序                      袁伟时(1)

    讲真话·民族自省·学术遭遇                (1 )
    林则徐·岭南文化·学术尊严                (14)
    曾国藩·马克思·毛泽东                    (29)
    两次世纪之交大改革的若干交叉点            (40)
    近代中国研究:从一论独霸到三派鼎立        (56)
    改善学术文化发展的社会环境——答《开放时代》记者曾德雄(68)
    建立适应全球化时代的文化心态——敬复李慎之先生(78)
    学术的尊严与学者的自尊——“百家争鸣”40年祭(99)
    人文精神在中国:从根救起                    (108 )
    文化与伦理——答《人民日报》记者            (127)
    “文化中国”若干问题——与杜维明教授对话    (135 )
    历史与理论                                    (152 )
    借鉴香港,建设特区文化                        (164 )
    开放国度的封闭群体                            (169 )
    你无法不面对顾准                              (173 )
    企盼学派崛起与回归五四——答《南方周末》记者谭庭浩(184 )
    推荐三部好书                                  (190 )
    寻求现代社会的共同性——我看黄仁宇的“大历史”(193 )
    路标与灵魂的拷问——读何清涟的《现代化的陷阱》(203 )
    中国现代化的陷阱在哪里?
    ——再读《现代化的陷阱》                  (213 )
    个人主义的无罪辩护——读钱满素的《爱默生与中国——对个人
主义的反思》(217 )
    这些官员和报刊的法治观念到哪里去了?            (235 )
    闲话“实事求是”与“蠢蠢欲动”                  (238 )
    编后余绪                                        (254 )

 

《牛虻文丛》序

袁伟时

知识似乎是与不安分结缘的。自从社会分化出知识界——在古代,是巫祝和史官,总会留下一些令人沮丧或奋起的种种问题。

专心致志从事专门学术研究的学人在本门学术内也是不安分的,否则不可能有新的建树和发明。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此说来,国事、天下事,无一不在分内之列。可是,又有“思不出其位”的古训在,视野太宽,思虑过多,又有僭越之嫌了。

“天地之间,几案之侧,方何必皆中圭,圆何必皆中璧,钭何必皆中弦,直何必皆中墨。……皆名其名,皆形其形,是为好削成。大命以倾。”这是不屑“文格渐卑庸福近”1 的龚自珍警世和自警的箴言。一切要求中规中矩,是使中华民族自我更新机制消磨殆尽的文化基因,而其余毒至今仍历历在目。

现代公民应该是有知识的。过去我们曾慷慨地把大学甚至高中毕业的人士统称为知识分子。可是,不少国家和地区,大学教育已进入普及阶段。思想日益走出浑沌的中国人,逐渐懂得专业技术人员及学人、文人、知识分子是趋向各异的社会群体。

特别是有政治或金钱的权势在,就有帮闲或帮忙的文人,鲁迅早已为他们留下惟妙惟肖的画像。把他们混同于学人和知识分子是不准确的。知识分子的标志是既有知识,又有独立人格和批判精神,勇于履行和维护公民的权利。

说人类已进入知识经济时代,专家、学者不再贬称为毛。承认他们也是国家主人,至少在口头上恐怕没有多少人敢于反对了。与此同时,人们不应忘记,中华民族自古就有“上不臣天子,下不事诸侯”

的狂狷之士,他们的臧否评点是维护正气于不坠的重要因素。其思绪和作为至今仍为不少中国人所景仰,一些知识分子则在精神上与他们一脉相承。在尊重专业人士的同时,没有理由不为后者保留足够的自由空间。

自古以来,西方的思想和言论自由空间通常比东方大。决定性的因素是社会结构的差异,但也受益于生动地体现在苏格拉底身上的知识阶层的两个传统:一是理性地自由论辩。智慧与愚昧、是与非、善与恶……都在论难与思考中逐步澄清,不断冲破有形无形的思想牢笼。

另一是维护个体的独立和尊严,以批判的眼光看待一切。用苏格拉底的话来说是:“我这个人,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说,是一只牛虻……这个国家好比一匹硕大的骏马,可是由于太大,行动迂缓不灵,需要一只牛虻叮叮它,使它的精神焕发起来。”2 即使在最神圣的集体——国家面前,也拒绝翩翩起舞,而是爱之深、恨之切,揭疵斥秽,充分显示自由公民的权利和尊严。

东西方的优秀传统都应继承。没有完美无缺的人,也没有止于至善的社会,任何事物都要不断推陈出新。正因如此,一个健全的社会,总是需要为数众多的牛虻,鞭笞黑暗,揭露污秽。人们向往文明、自由、民主、法治、富强、有序进化的社会,其不可或缺的因素是在分权制约的社会架构下,有遍布各领域的强大的知识分子群体自觉不自觉地承担着牛虻的职责。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我辈虽胸无大志,但对邪恶和奸佞免不了有几分愤慨和蔑视;对公共领域的种种问题也不时有些感想。于是,在治学之余或在学术文章之中,也偶尔对此类事物发点议论。同好有日多之势,感兴趣的读者估计也颇众,这个文丛由是诞生,略寓以文会友之意。

于广州中山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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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下载】孙文广:狱中狱外集

本电子书是根据孙文广教授已出的三本著作整理而成,这三本书均由香港夏菲尔国际出版公司出版,原书为繁体横排,其中:《狱中上书中共中央》出书时间为2002年,《狱中狱外集》——《百年祸国——从毛泽东到江泽民》为2004年,《狱中狱外集二集》——《呼唤自由》为2006年。本书取名为广义上的《狱中狱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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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大陆实现民主化,是孙文广一生的夙愿。为此,他曾多次遭批判、批斗、游街和抄家,两次关“牛棚”达三十个月,两次入狱达八年。

互联网兴起之后,孙老认为这是争取言论自由、推进中国民主进程的新契机,于是以七十余岁高龄,老而弥坚,笔耕不辍,近几年在博讯、议报、大纪元、新世纪、大参考、看中国、中国事务、北京之春等海外媒体上发表时评、政论数百篇,其中多数收入中文独立笔会孙文广文集。

正所谓树大招风,孙文广近年活跃海外,虽然年岁老矣,还是受到了人民警察的特殊“关照”。2006年5月26日下午,在没有搜查证的情况下,“好客”的人民警察强行“访问”了孙文广的家,在他的房间里“流连忘返”,反复拍照录像作为“纪念”,并“热情”地把他“邀请”到山东大学公安处“做客”,临走时还抄去了两台电脑进行“检查”。后来几经周折,孙老才要回自己的电脑。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孙文广相信,万事万物都有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民主进程也是这样,一个人站出来说话,也许只能影响几个人;而被影响到的这几个人也出来说话,又能影响几个甚至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再出来说话,就能影响几十个人……如此循环往复,久而久之,出来说话的人多了,量变到了一定程度,就能实现由专制到民主的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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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的中国,由于中共长期的洗脑教育,年轻一代不知历史。虽然共产主义已经没人相信,但有着天之骄子称号的大学生们,为了一份工作或权力上的可能利益,仍会毫不犹豫去出卖自己的信仰,甚至为了入党而百般钻营。

年轻一代杀心都很重,美国911事件时,大陆网站上就一片叫好之声!论坛上讨论问题,哪怕表面上多么地义正辞严,用的大多也是党长期灌输的暴力逻辑。

由于愚民政策,年轻一代缺乏判断是非的基本能力,党在他们眼里,虽然形象不是很高大,但基本上还是“伟大、光荣、正确”的。2007年孙文广在山大竞选人大代表,结果电话被监控、房门被把守、出外被盯梢……警察、特务的手段层出不穷。这些情况反映到山大学生那里,天真的骄子们无不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许多人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作为国家的精英,孙文广认为,大学生需要觉醒。他们应该担负起自己的历史使命,继承89年先辈的遗志,为中国民主进程做出应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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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海关审查、携带不便及需要花钱购买等原因,纸质书籍难于流通的缺点显而易见,把它们做成电子书,也是方便传播的意思。

另外,由于诸多原因,原书文字错误较多,但为了维持原貌及节省时间,除将繁体改为简体之外,其它一字不易。孙老的意思,将来有机会在大陆出简体版时,再进行仔细的校对。

电子书目录仍照搬原书的分类目录,其中《狱中上书中共中央》有五十余篇上书没有分类,未收进原目录或者原书。本书已将能分类的尽量分类,并在文章题目最后加上“(注)”;未能分类的,也加“(注)”,并全部收进“其它”这一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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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电子书欢迎大家帮忙传播,多一个人阅读,就多一分影响,多一分影响,就多一份功德。腐朽的专制政权,需要民众的普遍觉醒,需要大家一起来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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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敏如:以色列的军方说法

以色列围栏

 

阿维塔.雷波维琪(Avital Leibovich)少校

 

約旦河西岸巴勒斯坦人居住地圍牆

 

約旦河西岸巴勒斯坦人居住地圍牆

1948年5月14日大卫.本.古里安(David Ben Gurion)宣佈以色列复国,两天后便受到周围阿拉伯国家的围剿。六十年来,以色列虽然没有休战的一天,世界上顶尖科技、经济领域里,以色列人都不缺席。

按照犹太日历,今年的国庆日是5月8日,也正是我在耶路撒冷时找军方联络人加比(Gabriel Castellan)最急切的一段时间。我要知道,针对国际社会指责以色列为美国打不平衡代理战争的说法,以色列军方如何辩驳。

阿维塔.雷波维琪(Avital Leibovich)少校是以色列国防军(IDF, Israeli Defence Forces)国外媒体主要发言人。她异常忙碌,三天后的晚上才有时间和我对谈:

“你应该也知道,以色列的国际形象并不理想,特别在西欧。”

“没错。俄国把以色列的军事和政治分得很清楚。他们称讚我们有专业的高效率部队、科技先进、空军精良。美国也有类似的说法。”

“不会吧,美国媒体也有相当刺耳的声音。”

“的确。有自由主义的,也有学生的观点。西欧的问题在於,他们把政治和军事议题混为一谈。以色列军队不是要消灭或统治对方,而是要自保、求和、并存。”

“怎么事先知道对方就要发动下一波的攻击?”

“我们从空中、从地面、从对方不同形态的媒体搜集资料、研判、分析。”

“不只这些吧,应该也有人员的渗透?”

“这是情治单位的工作,我不清楚。”

“对黎巴嫩的攻击是场不平衡战争的说法,你有什么解释吗?”

“那是种非常棘手的城市战。真主党战斗人员没有制服,藏身在市镇里的一般民宅,武器可以放在地下室或房间里,这种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的情况只能靠情报提供讯息。我们在攻击前会透过传单、电话,呼籲一般民众疏散。哈玛斯也非常清楚我们的弱点,他们把群众集合在高楼的屋顶,我们的飞行员根本无法投弹。你知道伊斯兰妇女所穿的大袍吧?那是小形、轻形武器的理想掩护体。我们是法治国家,对方任何不按牌理出牌的方法,都可以轻易被利用来攻击我们,都让我们难以招架。”

“那么极具争议的隔离墙呢?”

“隔离墙是个错误的概念,正确的说法是安全围栏。目前四百多公里的围栏中,只有3%是国际媒体最有兴趣的水泥墙,就建筑在自杀炸弹出现最多的地方,其他部份只是铁丝网栏栅。”

“我记得第二次巴勒斯坦的石头革命后(Intifada),自杀炸弹攻击在以色列境内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发生。”

“没错。那时候我们根本无法正常生活。在公车上、在餐厅里,在上学、上班的路上随时会遭到不测,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回家。所以我们採取三个措施,第一个是安全围栏,第二是检查站,第三是逮捕制造、携带武器的,以及策动攻击的巴勒斯坦人。”

“检查站也是受到诟病的项目之一,把西岸人行路的权利切割得支离破碎,对生活是很重大的搔扰。”

“我们也帮他们修筑新路啊,为什么没人提起?这三管齐下的结果,自杀炸弹几乎消声匿迹,证明这些措施是可行、有效的。”

“我念段巴勒斯坦的报告给你听:二月份一共有172件公共或私人财物遭受损毁、没收的报告…以色列军队损坏Hebron一所学校里的窗板,在Ramallah、Jenin等地损坏民众的房子…对於这些控诉,你有什么说法?”

“我提过了,以色列是个法治国家,任何遭到不公平待遇的人都可以求偿。巴勒斯坦人在以色列法院提出告诉并得到补偿的例子,都有记录可查。”

那么为美国代打的说法呢?雷波维琪表示,政治议题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无法回覆。至於以色列是否先下手为强,採先发制人的预防战,雷波维琪并没正面回答,只说,以色列由欲置它於死地的伊斯兰国家环绕,她反问,如果台湾处於以色列的情况会採取什么行动?

以色列是中东地区唯一的民主法治国家,就像是眼睛里的异物,它让周遭的阿拉伯人寝食难安。巴勒斯坦与以色列的冲突极其複杂,单是访谈不足以对每个议题做深入探讨,更何况只限於军方的说辞。和阿维塔.雷波维琪的谈话,只能提供读者对这个中东“异物”有另个面向的粗浅认识而已。

綦彦臣:《国风十八讲》(6):在水一方——何以柔情总绵绵

6.1怎会误爱神女

在约今天湖北丹江口到襄樊这一带的汉水北岸,西周末与春秋初的历史时段内,产生出一首著名的民歌。歌名叫《汉广》,作者是在汉水边打柴的一位青年樵夫。原因是江北岸的青年樵夫望见江南岸的大树下有一位楚楚动人的少女,少女在悠闲地漫游,他想凑过去攀谈,但是脚下有汉江为隔,他只好把这令他情心萌动的一刻永远地凝固在记忆之中。

与其说他的歌子是对一见动心的赞咏,倒不如说是可望不可即的悲叹。他不停地唱啊唱,终于为那个时代与那个地域留下一件标志性的作品

    《周南·汉广》的歌词是:

    高树可参天,

    竟少人歇闲。

    汉江漫游女,

    樵夫颇思恋。

    汉江何其阔,

    竟绝泳者念。

    滚滚江水长,

    筏渡徒生叹。(1:9-1)

    杂树丛生乱,

    挥刀砍荆条。

    为偕美女归,

    我马当喂饱。

    汉江何其宽,

    泳者生惆怅。

    江流何其远,

    筏渡难想象。(1:9-2)

    茂草生眼前,

    蒌蒿作好柴。

    盼娶汉江女,

    备驹又徘徊。

    宽阔汉江水,

    横绝樵夫爱。

    无情滚滚流,

    空筏江边排。(1:9-3)

从全诗来看,宽阔的汉江终于压住了年轻人追寻爱情的冲动,尽管他曾两度想带着自己马到对岸去寻找。放下经典的《毛诗序》政治化解说不论,但看曾与毛诗齐名的鲁齐韩三家的说法,就是让人更是兴趣盎然。三家诗均说,那个漫游女实为汉水女神。

汉水之神出现在樵夫的视界里,这本身就是一次莫大的幸运,可惜樵夫本人并不知道。其实,三家诗这样的说法实在是受了这首民歌出现之后并在他们三家以前的宋玉《高唐赋》的影响。在《高唐赋》的序中,宋玉对楚顷襄王讲了一个关于襄王之父怀王的故事(在前面第2讲第2节,我们已稍有涉及):怀王游览高唐,途中劳累,大白天里昏昏睡下,梦中与巫山女神相交欢。醒来后,当然是一无所见。这个故事让襄王产生了幻觉,晚上他就梦见了一位妇人与他来同寝。与他老爸怀王的白日梦不同,他的夜梦更长一些,所以他的事后记忆比其老爸更清晰。那时关于乱伦的概念似乎还不强烈,所以与他老爸的情人云雨一番也没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况且还是梦中呢!但是,在他对宋玉复述其梦时还是没断言这位妇人就是巫山神女,只是对她的相貌尤其神态进行了一大段复述:“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晔兮如华,温兮如莹……”这么一大串的描述实在是受了宋玉强烈心理暗示的后果,并且有这么一串的自述,根本就用不着别人代赋了。可襄王偏不,他要一效老爸之风度。

王曰:“若此盛矣,试为寡人赋之。”

玉曰:“唯唯。”

《神女赋》很快写就,并传之不朽。

神女是否曾经出现,应该是那个时代经久不息的话题。从那时起,一直到西汉三家诗出现,神女终于又有了新的形象,因为西汉人发现她就是诗经《周南。汉广》中的那个汉江女。她的形象虽然没有庄姜那样完整,毕竟在两位楚王之梦前就现出过身影。

三家诗的超凡想象也让宋玉高唐与神女二赋有了更远的渊源。

在这一系列美丽的文化想象当中,人们不再注意那樵夫是谁,以及何以他以人身而误爱了女神。倒是有一个影响我们美丽想象的事件让这篇诗经作品被沉重的历史拽回了现实:那位首遇巫山女神的楚怀王在与强大的秦国进行外交交涉时,被在约今陕西丹凤县附近的武关扣留;作为一国之君,他当然不愿过人质生活,伺机逃跑,但被追了回去,最后死在了秦国。

被扣秦国时,他有过巫山之梦吗?

不知道。

6.2仿佛在水洲隐现

不用说诗经学家如何确立了神女的最后形象,就是现实中的恋爱也经常让人产生难以求得的惆怅。《秦风。蒹葭》的无性别描写,更增加了这种惆怅的氛围。虽然说后人一般情况下会把诗的核心表达“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中的“伊人”指为女人,如当代小说家琼瑶《在水一方》所设定的性别角色,但就原诗的意境看,确实无法指明伊人的性别乃至身份。尤其在一向苍凉、勇武的秦国诗歌中,出现如此柔情蜜意的表达更令人感到常思常新,回味无穷。

就是按既定的“伊人”为女性来说,她究竟在那里?这个问题确乎比“汉江女究竟是谁”更神秘,更难找到。在《汉广》中,那位被宽阔的江水阻断了追寻愿望的青年樵夫与《蒹葭》中主人公相比,实在是太懦弱了。

蒹葭,音“兼家”,虽为两种草本植物,但都属芦苇一类。诗以芦苇起兴,似乎表明阻隔情人相见的水面并不似汉江的宽阔横绝,但它却纵向延伸,不见尽头。换句话说,《汉广》描写的是横向界面,而《蒹葭》则表示的是没有边际的纵向图景。主人公(假定为男人)之做逆顺选择,终未见到他心中思念的情人:

    逆流去找她,

    道路悠远悠长。

    顺流而下,

    仿佛在水的中央。(11:4-1)

    逆流去找她,

    路途险恶阻意。

    顺流而下,

    仿佛在小岛伫立。(11:4-2)

    逆流去找她,

    路途曲折蜿蜒。

    顺流而下,

    仿佛在水洲隐现。(11:4-3)

伊人”而不见,可谓折磨之致甚至让寻人者产生幻觉。这种幻觉长久地存在于我们的文学传统之中,如苏轼在写《前赤壁赋》时,就发出了沉重的悲叹:“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古文专家们说,此中美人”并非指女性,而是一位具有理想人格的人。而不管苏轼是否真地抛开了性别意识,实际上后世学者们不但忽视了“在水一方”这个既成映像对一代杰出文人的影响,也几乎毫不例外地忽略了他在此声悲叹之前的一种豪迈的超越。那种超越仍然来自诗经,即他叹出“望美人兮在天一方”之前,还说过“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

一苇可凌万顷,是诗经《卫风·河广》的意境,诗人说:

    黄河横亘卫宋之间,

    一只苇筏可飞渡。

    莫说宋国远,

    踮脚举目。(5:7-1)

    谁说河宽!

    一只船轻穿。

    谁说宋远?

    可以赶去赴早餐!

这是豪情万丈的表现,与《周南·汉广》相比,一天一地。但是,苏轼虽然心有《河广》铺就万丈豪情,但终为《蒹葭》优美的思想意境所牵扯,只好说“望美人兮在天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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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06:烟波浩淼

    图解:江山风物,无水不成。面对烟波浩淼的水势,诗人们可以写出美妙的诗篇,画家们可以把江山放在纸上。

    图源:元代画家王蒙《溪山风雨图》(局部)

不管是“在天一方”还是“在水一方”,一临浩荡之水,文人则生出无限才思,这是必然的。比如苏轼此游的赤壁,并非当年三国的赤壁。后者在今湖北长江南岸的嘉鱼县东北长江岸边,而他们游的地点是今湖北长江北岸的黄冈市城外的赤鼻矶。并且,嘉鱼在西、黄冈在东,两地相隔水路也有300华里。

苏轼管不了那么许多,在小舟一下水之际,他就大借诗经发诗兴,称曰:“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所谓“明月之诗”乃指《陈风。月出》一首:

    皎洁的月光,

    刻画着你的美妙。

    你的体态如此苗条,

    远不可即让我心焦。(12:8-1)

    月光如水,

    映衬着你的妩媚。

    牵动着我相思梦飞!(12:8-2)

    月光倾泻大地,

    没人可比上你的美丽,

    娴静淑雅牵我心曲。

    身在眼前竟如远不可即!(12:8-3)

该诗第一段第一句原文是:“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据古文专家们说,苏轼为赋的押韵之故,将“窕纠”改为“窈窕”。如此之论,倒也无妨,正如苏轼已将“赤鼻”做“赤壁”一样。但是,“望美人兮在天一方”中的“美人”,若指为理想人格的人似有不确,只是历代解释相延已久,无人敢碰老先生的权威罢了。

这个不是“历史公案”的公案,实在是大有问题的。因为《陈风·月出》本身就是一首情诗:月光下美人更美,虽在眼前而如不可即,此等兴味非临其境不足以体会。

6.3荧火何处飞

对于可见不可即的纯文学化想象,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文人们去写作。我们不必细究宋玉的《神女赋》与曹植的《洛神赋》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但是任何一次意想不到“可即”比如离乱中后夫妻重逢以及情人相会,那都是一场人性与诗性的愉快交合。《郑风·风雨》描述的正然如此:

    风雨裹着急雨,

    院中鸡鸣。

    此刻见到你,

    怎么不能情火骚动。(7:16-1)

    雨淅沥夹风声,

    窗外鸡叫。

    风雨中见你,

    相思病顿然全消。(7:16-2)

    风雨遮暗天空,

    鸡叫不息。

    此时相见,

    正可相隽入云雨。(7:16-3)

与《汉广》是男性不同,这里的说话者是女性。她的情火与云雨之欢,我们尽可不管,因为在第5讲《渴望云雨》中已经多有所述。我们应当关心的是,这位苦苦怀人的女子已经相思成病,而在“风雨如晦”的日子里,突然见到她渴望的人,那种收获是什么样的。

治病,病好了,“既见君子,云胡不瘳”(原话,7:16-2)。这是人性的奇迹!读到此处,我们真地要感谢诗经的作者能朴实无华地记下了这一场面。当然,也感谢孔老夫子并没重笔删削此诗。

本来有雨的日子就会增加多情人的离思愁绪,在离思愁绪正浓的时刻能见到故人,恐怕当局者首先不是激动,而是怀疑自己的眼睛。当这种偶然被证明是真实地发生了之后,她的激动无以名状。即便这样的场景不是真实地出现,它是幻觉,仍然可以给人暂时的心理安慰。白居易的《长恨歌》在描写杨玉环死后的李隆基之孤单时,首先给了他一场细雨,而后让道士给他制造幻觉。此种场景可谓是《风雨》的改版与深化,只不过渴望见到故人的当局者由《风雨》中的女人变成了《长恨歌》中的女人。

经过一场叛乱,李隆基又回到了首都,故都风物一切如旧,但少了杨玉环。他想念她,以致于把池中的芙蓉与宫中的柳叶都与杨玉环联系起来,所谓“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垂泪”。

眼泪变成了秋雨,秋雨中的思忆使李隆基迅速地与宫中旧人一起衰老:“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与“秋雨”相关联是一大串故都旧景。在李隆基与杨玉环欢快的日子里,这些从来没成为记忆的一部分,而今看起来竟别有寓意。秋雨打在桐叶,桐叶飘落;飘落的桐叶诀别往日的高高在上,不得不与满宫的秋草在宫殿台阶上与墙根边为伴。秋叶尚有可伴,这人呢?上年纪的太监与宫娥,他们衰老就是李隆基的镜子。让这面镜子更加清晰照人的光线是梨园弟子的白发——当年翩翩少年而今竟然白发袭头。如此的写法不免夸张,但现实确实给当局者李隆基带来了莫大的刺激。

白居易的夸张写法带出一个未被人察觉的“历史公案”,那就是:秋天根本不可能有萤火虫,萤火虫只在夏天活动。在那样的意境中,这样的错误是可以原谅的,因为“夕殿萤飞”主要是来衬托李隆基一个人面对孤独的凄凉晚景的。

我们不用管“萤火”是否秋天出现,将“秋雨”与“孤灯”的景象放在一起,就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凄苦。为解除这样的凄苦,李隆基需要幻觉。临邛道士不失时机地为他送来了“致觉剂”,声称“能以精诚致魂灵”。在幻觉中,李隆基走出了秋雨孤灯的自闭境界,他与道士同飞海上仙山:“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映花貌参差是。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云髻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仙境里的杨玉环没有经历凄风苦雨,只有绵绵的思念;李隆基从风雨中走来,迎见了故人的满脸泪水:“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秋雨罢,春雨好,风雨它总牵扯着多愁善感的人们的情思,从产生诗经的先民时代到白居易的如掾巨笔写下《长恨歌》,莫不如是者也!

“我不许你这么说”与新闻自由

看到下面这篇新闻已经有好几天了,我一直想写点评论,但是迟迟没有动笔,其一,我是有点心虚,毕竟对这么一条非常正面,非常有正义感、而且已经获得很多人民大力支持的新闻稿,如果我敢质疑,甚至敢出言不逊的话,那得罪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后果,不说您也知道。其二,看到这篇新闻后,我就往伊莎贝拉。比尔斯所在的联合国人道主义救援属发了邮件,询问这件事的经过,当然,我做事还是很慎重的,即使我怀疑这条新闻的真实性,但是,我绝对没有表露出我的怀疑,邮件已经发出好几天了,但是目前还没有接到回信。今天我决定还是先写点东西,因为新闻毕竟有其时效性,要评论就尽早,完全可以在现有信息的基础上加以评论,如果存在不全面之处,也可以随时更正(网络就是好!)。Charles先生凡事追求真相并想为大家提供真实的消息而防止他们受骗,(就像我揭露媒体欺骗国人说CNN已经真诚道歉一样),至于部分爱国人士如果不能理解他的一片苦心,如果他们愿意骂的话,那我只能是自己做回耶稣,牺牲自己一次了。

那我到底在说什么呢?好,大家先看这篇由光明日报记者采写的文章:

“我不许你这么说!”——联合国新闻发言人玛丽。厄泽女士今天严词驳斥了某西方记者以所谓“新闻自由”抨击中国抗震救灾的言论。

中国汶川地区遭受特大地震灾害后,受到全世界的强烈关注。中国政府迅速有力的救灾行动也得到了全世界的认可和赞扬,不少媒体称赞“中国令世界感动”。

然而就在中国人民顽强抗震救灾的危急关头,极个别西方记者今天却在日内瓦联合国欧洲办事处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将中国的抗震救灾与所谓的“新闻自由”强行联系在一起,遭到高度评价中国救灾工作的联合国新闻发言人、联合国各组织发言人的严词反驳。

在今天上午的新闻发布会上,联合国各组织首先介绍了中国抗震救灾的进展情况和联合国与中国在抗震救灾过程中团结协作的详情。就在新闻发布会即将结束之际,一名西方媒体记者提问称,中国政府不许西方记者进入灾区报道,有悖“新闻自由”。此言一出,当即引起强烈的反应。联合国新闻发言人厄泽女士一反惯常的沉稳温和态度,严厉地抢先回应道:“我不许你这么说!”随后,她详细地解释了汶川发生地震灾害后联合国与中国的合作情况。她强调,抗震救灾是抢救生命,是人道主义紧急救援行动,绝不能与其他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联合国人道主义救援署发言人伊莎贝拉。比尔斯女士红了眼圈,她声音颤抖地说,抗震救灾是在与时间赛跑,救援人员早进入灾区一秒钟,就能多救出一条生命。灾情发生后的前几天最重要的任务是抢救被埋在废墟下的生命。中国救援人员是在道路交通严重堵塞,重型机械无法进入救援现场的情况下,徒步前进,用双手抢救受灾群众,可歌可泣。她强调,联合国人道主义救援署与中国的合作从地震发生伊始就非常顺畅,救灾的原则是首先保证让中国自己的救援人员迅速进入灾区开展紧急抢救,中国也并没有拒绝国际援助。其他联合国组织发言人也纷纷表示,媒体应该客观公正,不能将人道主义救援与其他问题牵扯在一起,表示将尽一切努力帮助中国抗震救灾,重建家园。

听到这些公正的声音,坐在台下记者席中的我也再按捺不住,立刻举手要求发言。得到发言许可后,面对现场百余名记者,我强忍心中的激动,努力维持平稳的语速:“我要给这位无知提问者上一堂‘地理和道德课’!中国的面积比欧洲还大,而且地震灾区位于中国西南部的偏远山区。地震造成的破坏巨大,加之气候条件恶劣,即便是中国救援人员都很难在第一时间进入灾区中心地带。怎么能在交通通讯资源已经非常匮乏的情况下,置危在旦夕的生命于不顾,而让不了解当地环境和语言的外国记者首先进入? 西方媒体不是一向标榜‘最珍惜生命’的吗,怎么能以所谓的‘新闻自由’来干扰我们抢救生命的努力?!”全场静默。(本报日内瓦5月16日电 记者 刘军) (引文完)

到目前为止,这个报道目前只是这个记者写出的,我查了半天其他国内外媒体没有看到,我前几天已经给联合国驻日内瓦的有关机构发邮件,询问事情的经过,并请他们尽快把这次新闻发布会的实况给发布到网上(他们每次都有文字稿发布)。不是我不相信,实在是我不看到原文就不敢相信。因为大家也可以看我的博文,对于国内媒体发布的CNN道歉的消息,那绝对是颠倒黑白,明明人家没有道歉,媒体却能无耻的欺骗国人说CNN真诚道歉了。所以,我现在不能说这条消息是假的,因为我没有证据,但是我也不能说它是真的,因为我同样没有证据。我想大家不应该认为我神经过敏,怀疑一切,对于国内报纸上已经刊登的东西都怀疑。我没法不怀疑,CNN那件事就是明证,如果我不是碰巧懂外语,我也会对他们的说法深信不疑。

不管这件事的真假,我昨天和在联合国工作的一位朋友通电话,讨论了一下这件事,我们认为,就算这件事是真的,那那个发言人作为一名联合国的发言人,她的作法也绝对是有违职业道德,至少是缺少风度。首先,记者(或者你我他或者任何人)都有权提出任何问题,不管他的问题多么荒谬,多么反动,你都得允许人家发问,而不是疾言厉色的对别人说:“我不许你这么说”。即使她认为记者的提问不妥,也可以委婉的批评,注意,那个场合不是我们现在在聊天室,恼火了可以训斥人,可以骂人,你是在一个向全球转播的新闻节目里。这个发言人的作法的确有欠妥之处。不知道大家是否同意我这个观点?但是如果有人说,“那个记者就欠扁,这么说他怎么了?我还想抽他呢”。那我们就不需要再辩论了,毕竟任何事都要理性看待。

其次,记者提出的这个问题即救灾和新闻自由的关系问题,是不是一个有意义的问题?国内的新闻自由不自由,大家心里都清楚,就不用点明了吧。应当承认,这次救灾政府的开放态度前所未有,但是媒体自由了吗?远远没有!现在国内很多人也都对于政府这种所谓“正面报道”的做法不满,而对于一些负面的东西全是由民间揭露的,一些一线记者也写了不少东西,你可以看看赵玫的文章,王晓阳的文章,你还可以看看这个圈子里的文章《CCTV求您别再考验我们智商了好吗?》,http://q.sohu.com/forum/12/topic/2468194,你就可以知道记者提问的新闻自由问题是不是存在。如果这个问题本身没有毛病,如果新闻自由能够更好的告诉人民真相,那为什么记者要遭受到如此粗鲁的训斥?我也听说,现场那个记者知道是个敏感问题,所以用词格外小心,格外注意,但是他还是受到了强烈的训斥。这样的做法是否恰当?是否有压制别人的发言权之嫌?救灾重要,可是新闻自由和救灾矛盾吗?如果新闻自由,能给人民更多,更真实的信息不是能更好的促进救灾吗?既然新闻自由不是个坏东西,为什么要压制?为什么不许别人提问?就是你100%的真理在握,在记者发布会这个特定场合,你也得允许人家问问题,而且新闻自由这个问题并不是和救灾毫不相关的。大家肯定都记得当年非典时候,北京形式已经非常严峻了,我们的媒体还是只字不露,害得Charles先生那时候不知道那些致命的SARS(“杀死”)病菌已经弥漫于北京市的大街小巷了,还出没于各种人群密集的国际会议场合提供翻译服务。想想都后怕,您说要是万一我当年不幸因为消息封锁而染病,您说我是不是得起诉那些对大众封锁消息者?再者说,如果当年我万一不治而亡,那谁来为我的冤魂负责?如果没有人负责,我冤不冤?而且这也将是整个宇宙生灵的极大损失啊。

所以,我认为,新闻自由和救灾绝对不是什么不相干的话题,而是大有干系。这些联合国官员向来生活在新闻自由、信息公开的资本主义社会,想当然的认为哪里还有新闻不自由的事情?所以,才会认为提问者不怀好意,继而怒而斥之。但是,这个叫刘军的国内记者,也在那里慷慨激昂,不知道你非典期间是不是在北京?当时也应该天天让你天天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跑,看看你还似否会像现在这样因为别人提出新闻自由的问题而义愤填膺?

亲爱的同胞们,我绝对理解大家哀伤大量同胞的不幸去世,而心情沉重,但是,我们绝对要认识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没有新闻自由,就不可能有全面的信息,就有可能我们对于救灾的判断错误,就有可能危及更多同胞的生命。对于别人的发问,对于别人的逆耳忠言,我们不能太神经过敏,一律斥之为别有用心。还是那句话,对于别人的疑问,我们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或者说,我们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们没有封锁消息,我们的一切都是透明的。

我真的很不理解联合国官员的这种不合乎职业道德的做法,这种粗暴的做法,为什么还获得那么多人的喝彩?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换个说法吧,我们也经常召开记者招待会,每次会上也都有一些记者问道一些敏感或者尖刻的问题,我们的领导人或者发言人有没有言词激烈的说:我不许你那么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因为不说记者提问是他们的权利,就是你作为一个主持人或者发言人,做人的礼貌和应有的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也就是说,工作方法和方式还是要讲的。

抱歉,又说了这么多,我无意作另类,故意特立独行,给大家唱反调,我还是老观点,救灾还需120%的努力进行,但是问责和监督也得时刻不能松懈。我并非是挑衅或者没事找事。我只想客观的发表我的看法,详细的对于这个新闻事件的评论,我想等一旦联合国那个机构能给我回邮件,我就可以写好了。据说他们一般会回的,因为他们是国际公务员,他们的薪水是由各国政府支付的,其中中国政府的份子钱就有我这个纳税人的血汗,所以,他们应该尊重我们地球村纳税人的意愿,给我们公开我们有权知道的事情真相。

谢  泳:钱锺书文字中的“性”比喻

钱锺书写作,特别喜欢用“比喻”,这早已为人熟悉。《谈艺录》和《管锥编》中专门讲比喻原理的例子也很多。钱锺书自己有一个看法,他在《读〈拉奥孔〉》中说:“比喻正是文学语言的特点……比喻是文学语言的擅长。”[①]钱锺书认为,比喻的性质和情感价值,在于“如”而不“是”,不“是”而“如”。也就是说,比喻的道理是相反相成。所比的事物要有相同之处,否则彼此没法合拢,它们又有不同之处,否则彼此无法分辨。两者全不合,不能相比,两者全不分,无须相比。钱锺书说:“不同处愈多愈大,则相同处愈有烘托;分得愈远,则合得愈出人意表,比喻就愈新颖。”钱锺书指出古罗马修辞学上的一个定理:相比的事物间距离愈大,比喻的效果愈新奇创辟。后来钱锺书提出了“比喻有两柄复具多边”的原理。

在所有的比喻中,钱锺书特别喜欢用“性”比喻。韩石山曾注意到钱锺书的这个写作习惯,他写过一篇《钱锺书的“淫喻”》[②]韩石山认为,钱锺书的许多精妙的比喻都与男女之事有关,他指出这个特点与“取喻者的心性有关联”。其实善用“性”比喻是一切幽默的前提,很难设想一个幽默的人而不善用“性”比喻,文学中的机智和风趣通常都于“性”比喻相关,因为“性”是成人间的常识,在属于人人感兴趣,但人人不能明说的的困境中,最高级的选择就是明话暗说,直说则无趣味,最后形成了修辞学上的一个基本原理。就心理和社会习俗判断,“性”比喻一般是中年人的专利,尤其中年男性,青年人的兴趣相对要弱,这其中包括了对“性”的经验与期待以及相对的力不从心,是一种情感的宣泄方式,这也是“无色情”即无民间文艺的道理所在。钱锺书在小说《猫》中写了一位陈侠君,他在李太太爱默的客厅中高谈阔论,其中有一段是:“我们上半世已过的人,假如此心不死,就不能那样苛求。不但对相貌要放低标准,并且在情感方面也不能责备求全。十年前我最瞧不起眼开眼闭的老头子,明知他们的姨太太背了自已胡闹,装傻不管。现在我渐渐了解他们,同情他们。除非你容忍她们对旁人的爱,你别梦想她们会容忍你对他们的爱。……打仗?我们太老啦!可是还不够老,只怕征兵轮到我们。恋爱?我们太老啦!可是也不够老,只怕做情人轮不到我们。”钱锺书还借另一个小说人物的口说道:“咱们人到中年,食色两个基本欲望里,只要任何一个还强烈,人就还不算衰老。这两种欲望彼此相通,根据一个人饮食的嗜好,我们往往可以推断他恋爱时的脾气。”[③]

钱锺书写小说的时候,正是渐近中年的时期,所以在他这一时期的文字中,少有不涉“性”比喻的,甚至在钱锺书的所有小说中,“性”都是一个突出主题。除了个性和和语言习惯外,钱锺书文字中习惯用“性”比喻,与钱锺书对人的理解与评价有关。他用“性”比喻,有自觉的意识,也有理论的基础。在钱锺书看来,没有比用“性”比喻更能深入提示人性的弱点,更对人生具有讽刺意味。

钱锺书在《围城》的序言认为人类是“具有无毛两足动物的基本根性”,这个看法来源于柏拉图,钱锺书在《一个偏见》中引过柏拉图“人者,无羽毛之两足动物也。”这句话。他认为这句话“客观极了”。在同一文中,钱锺书还引了博马舍剧本中一个丑角的话:“人是不渴而饮,四季有性欲的动物。”

我个人理解,在钱锺书看来,这个“基本根性”中最重要的就是“性”,理解了这个问题,再来观察钱锺书的所有文字,我们就不会单纯把钱锺书文字中的“性”比喻只从修辞的意义上来理解,而是要从人性的角度来评判,而这一切则建立在“男女之事乃天地之大义”的判断上,钱锺书在《管锥编》中也经常谈到“人欲论”,性即是生,趋利逐势,追求享乐,乃人力可为人心所向,但又有不可违抗的命运在无形中主宰,所以人要知命安时。[④]

“性”比喻是成人宣泄情感或者调节趣味的一种主要方式,古今中外道理相同。但善于用此喻者,必是聪明绝顶之人。因为在言谈和行文中,用“性”为比,必须做到表面正经而含义深刻,表面言语与所谈深义距离越远,效果越好,也就是说,越是“黄色”的比喻,在表面上越不能涉“黄”,这个深义建立在成人的人生知识和经验上。钱锺书在《管锥编》中多有讲“云雨”之事的文字,在他看来男女之事不是不能言不能说,而是须与亵词相区别,艺术含蓄地表达,中外不约而同以“云雨”取譬,是因为人类反禁欲而又知羞耻之旨趣相通的缘故。

钱锺书文字中的“性”比喻,来源于他对人性的理解和评价,有这样的认识,所以在钱锺书早年的读书生活中,他对这方面的知识也有深厚的积累。他的同学吴祖缃回忆过,有一次在清华校园的咖啡馆里,曹禺对吴祖缃说“钱锺书坐在那里,还不叫他给你开示几本英文淫书?”吴祖缃让钱锺书开三本,钱锺书随手拿过一张纸,当下写满正反两面,开录出四十几本,包括作者的姓名和书的内容。[⑤]据说钱钱锺书1979年访美归来,将一个英制烟斗赠给朋友,并说“我自来不吸烟,好比阉官为皇帝选宫女,不知合用否?”钱锺书还喜欢引用一个法国人的话:“写文章好比追女孩子。假如你追一个女孩子,究竟喜欢容易上手的,还是难上手的?”[⑥]

黄裳回忆钱锺书时说:“当他听说我到琉璃厂去逛书店,只买了一小册抄本的《痴婆子传》时,大笑了。这就是他赠我一联的上半,‘遍求善本痴婆子’的本事。”[⑦]《痴婆子传》是中国小说中有名的“淫书”。

1979年钱锺书访问美国,在一次座谈会上,有人曾问起他对两部中国著名的色情小说《金瓶梅》《肉蒲团》的看法。钱锺书说:“金瓶梅是写实主义极好的一部著作,红楼梦从这部著作里得到的好处很多。尽管如此,在中国的知识分子间,金瓶梅并不是一本尽人可以公开讨论的书,所以我听说美国有位女教授在讲授金瓶梅这本书时下了一跳。因为这是淫书,床笫间秽腻之事,她怎样教?……《肉蒲团》写得最成功的地方是文字清简流畅,一洗同类春宫小说Erotic novels的凡俗与累赘,《肉蒲团》自有其严肃的一面,所以可以被看作性质严肃的小说,同时写得非常隽永风趣(witty),令人读后大块朵颐,也是肉书的好处之一。”[⑧]另外钱锺书喜欢在文字中用“性”比喻,还与他深信幽默艺术中的一个定律有关,这个定律就是:“不亵不笑”。钱锺书在《管锥编》曾专门提到过《金瓶梅》第六七回温秀才的话:“自古言:不亵不笑”。钱锺书说,不知其言何出,“亦尚中笑理”。然后钱锺书引了古罗马诗人的一句话来证明在这个问题上中外同理:“不亵则不能使人欢笑,此游戏诗中之金科玉律也。”[⑨]

钱锺书在文字中喜欢用“性”为比,这是一个基本事实,他善用比喻,但在一切比喻中,他对用“性”为比有特殊性趣。钱锺书在直接的色情描写之外,在叙述文字中,也特别喜欢用间接涉及“性”联想,虽然这些叙述文字表面看与“性”的指涉并直接,但在钱锺书笔下,他习惯用社会习俗容忍的尺度,来通过可能与“性”有关的联想,传达他的深意。《围城》出版后,有批评家认为他在开“香粉铺”,就是注意到了他文字中的这个特点。我们下面举一些例子来说明。[⑩]钱锺书有一篇著名的小说中《猫》其中多有这样的文字:

建侯错过了少年时期,没有冒冒失失写书写文章,现在把著作看得太严重了,有中年妇女要养头胎那样的担心。

李太太明知道在这个年头儿,不收女人的学校正象收留女人的和尚寺一样的没有品。

有一位中年不嫁的女科学家听他演讲电磁现象,在满场欢笑声中,羞得面红耳赤,因为他把阴阳间的吸引说得俨然是科学方法核准的两性恋爱。

他伯父还有许多女弟子,大半是富商财主的外室;这些财翁白天忙着赚钱,怕小公馆里的情妇长日无聊,要不安分,常常叫他们学点玩艺儿消遣。

咱们人到中年,食色两个基本欲望里,只要任何一个还强烈,人就还不算衰老。这两种欲望彼此相通,根据一个人饮食的嗜好,我们往往可以推断他恋爱时的脾气——。

那时候的漂亮男女,都行得把肚子凸出——法国话好象叫Panserons——鼓得愈高愈好,跟现代女人的束紧前面腹部而耸起后面臀部,正是相反。

颐谷没有准备李太太为自己的名字去了外罩,上不带姓,下不带“先生”,名字赤裸裸的,好象初进按摩浴室的的人没有料到侍女会为他脱光衣服。

在小说《灵感》中:

文学毕竟和生育孩子不同,难产并未断送他的性命,而多产只增加了读者们的负担。

文人讲恋爱,大半出于虚荣,好教旁人惊叹天才吸引异性的魔力。文人的情妇只比阔人的好几辆汽车,好几所洋房,不过为了引起企羡,并非出于实际的需要。

书里一个角色哑声问:“司长说的是‘性灵和生活’?还是‘性生活’?”我没有听清楚。假如那青年作家注重在后者,岂不太便宜了我们这个公敌?“

青年人急智生,恍然大悟,要写处女作,何不向年处女身上去找。

在随笔《窗》中,钱锺书写到:

人对于自然的胜利,窗也是一个。不过这种胜利,有如女人对男子的胜利,表面上看来好象是让步——人开了窗让风和日光进来事领,谁知道来占领这个地方的就给这个地方占领去了。

一个钻窗子进来的人,不管是偷东西还是偷情,早已决心来替你做个暂时的主人,顾不到你的欢迎和拒绝了。

有句妙语,略谓父亲开了门,请了物质上的丈夫,但是理想的爱人,总是从窗子出进的。换句话说,从前门进来的,只是形式上的女婿,虽然经丈人看中,还待博取小姐自己的欢心;要是从后窗进来的,才是女郎们把灵魂肉体完全交托的真正情人。

随笔《吃饭》中的例子:

吃饭有时很像结婚,名义上最主要的东西,其实往往是附属品。吃讲究的饭事实上只是吃菜。正如讨阔老的小姐,宗旨倒不在女人。

随笔《释文盲》中,钱锺书说:

看文学书而不懂鉴赏,恰等于帝皇时代,看守后宫,成日价在女人堆里厮混的偏偏是个太监,虽有机会。却无能力!

专做文字学的功夫,好比向小姐求爱不遂,只能找丫头来替。不幸得很,最招惹不得的是丫头,你一抬举她,她就想盖过了一千金小姐。

至于一般文人,老实说,对于文学并不爱好,并无擅长。他们弄文学,仿佛旧小说里的良家女子做娼妓。据说是出于不得已,无可奈何。只要要机会让他们跳出火坑,此等可造之才无不废书投笔,改行从良。

钱锺书在读《伊索寓言》还有用过一个比喻,韩石山认为也与“性”有关:

鸡愈吃愈肥,不下蛋了,所以戒之在贪。伊索错了!他该说:大胖子往往是小心眼。“

钱锺书在在长篇小说《围城》中的“性”比喻就更多了。[11]

有人叫她“熟食铺子”(Charcuterie),因为只有熟食店会把那许多颜色暖热的肉公开陈列;又有人叫她“真理”,因为据说“真理是赤裸裸的”。鲍小姐并未一丝不挂,所以他们修正为“局部的真理。(第4页)

他说孙先生在法国这许多年,全不知道法国人的迷信:太太不忠实,偷人,丈夫做了乌龟,买彩票准中头奖,财钱准赢。所以,男人赌钱输了,该引以自慰。(第5页)

方鸿渐洗了澡,回到舱里,躺下又坐起来,打消已起的念头仿佛跟女人怀孕要打胎一样的难受。(16页)

那记录的女生涨红脸停笔不写,仿佛听了鸿渐最后的一句,处女的耳朵已经当众丧失贞操。(37页)

方老先生因为拒绝了本县汉奸的引诱,有家难归,而政府并没给他什么名义,觉得他爱国而国不爱他,大有青年守节的孀妇不见宠于姑翁的怨抑。(40页)

上海是个暴发都市,没有山水花柳作为春的安顿处。公园和住宅花园里的草木,好比动物园里铁笼子关住的野兽,拘束、孤独、不够春光尽情的发泄。春来了只有向人的身心里寄寓,添了疾病和传染,添了奸情和酗酒打架的案件,添了孕妇。最后一桩倒不失为好现象,战时人口正该补充。(48页)

大家庭里做媳妇的女人平时吃饭的肚子要小,受气的肚子要大;一有了胎,肚子真大了,那时吃饭的肚子可以放大,受气的肚子可以缩小。(122页)

掌柜写账的桌子边坐个胖女人坦白地摊开白而不坦的胸膛,喂孩子吃奶;奶是孩子的饭,所以也该在饭堂里吃,证明这旅馆是科学管理的。(161页)

孙小姐说:“这咖啡糖里没有牛奶成分,怎么叫牛奶咖啡,一定另外把奶粉调进去的。”鸿渐向那位胖女人歪歪觜道:“只有不是她的奶,什么都行。”(161页)

旁边一碟馒头,远看也象玷污了清白的闺女,全是黑斑点。(166页)

鱼肝油丸当然比仁丹贵,但已打开的药瓶,好比嫁过的女人,减低了市价。(189页)

不幸的是,科学家跟科学大不相同,科学家像酒,愈老愈可贵,而科学像女人,老了便不值钱。(194页)

假使一个犯校规的女学生长得非常漂亮,高校长只要她向自己求情认错,也许会不尽本于教育精神从宽处理。这证明这位科学家还不老。(194页)

谁知道没有枪杆的人,胡子也不像样,又稀又软,挂在口角两边,像新式标事业里的逗号,既不能翘然而起,也不够飘然而袅。(233页)我年青的时候,是有名的规矩人,从来不胡闹。“汪太太轻藐地哼一声:你年青的时候?我——我就相信你年青过。”汪处厚脸色一红。(239页)

我在华阳大学的时候,他们有这么一比,讲师比通房丫头,教授比夫人,副教授呢?等于如夫人,——“鸿渐听得笑起来——这一字之差不可以道理计。丫头收房做姨太太,是很普通——至少在以前很普通的事,姨太太要扶正做大太太,那是干犯纲常名教,做不得的。(269页)

钱锺书在《管锥编》中还专门讲过“取譬于秽琐事物”,“取譬于家常切身之鄙琐事物”。也多次说过“高远者狎言之”。[12]

以往研究钱锺书的人,没有不注意他谈比喻原则的,他的善用比喻是他讽刺艺术中最突出的表现手法,但在钱锺书所有比喻中,他对“性”比喻的联想和使用,却较少有人总结,特别是他使用这种类型比喻的理论基础,还没有系统归纳。在钱锺书文字中,喜欢把所有正事往男女之事上用“比”,既与钱锺书的个性和习惯有关,也与他对“性”在人性中的理解有关。我们理解钱锺书的文学作品,要把握这个特点,这是理解钱锺书文字的一个关键,理解了他的这个行文习惯,也能理解他所有小说中的取材范围和故事结构,至少对钱锺书的散文和小说来说,我们大体可以做出无“性”不成书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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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钱锺书《七缀集》修订本第42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

[②]韩石山《文坛剑戟录》第177、179页,中国编译出版社.,1996年,北京.。

[③] 钱锺书《人·兽·鬼写在人生边上》第57、51页,海峡文艺出版,1992年,福州。

[④]舒展选编《钱锺书论学文选》第1卷第274页,花城出版社,1990年,广州。

[⑤]爱默《钱锺书传稿》第35页,百花文艺出版社,1992年,天津。

[⑥] 范旭仑等编《记钱锺书先生》第三产业40页,大连出版社,1995年,大连。

[⑦] 《黄裳文集·榆下集》第212页,上海书店出版社,1998年,上海。

[⑧] 《钱锺书研究》第二辑第315、316页,文化艺术出版社,1990年,北京。

[⑨] 钱锺书《管锥编》第2册第1143页,中华书局,1986年,北京。

 [⑩]钱锺书《人·兽·鬼  写在人生边上》第26、31、34、41、51、55、60、72、78、93、94、141、142、152、172、174、179页,海峡文艺出版社,1992年,福州。

[11] 钱锺书《围城》第4、5、16、37、40、48、122、161、166、189、194、233、239、269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91年,北京。

 [12] 钱锺书《管锥编》第2册748页。

说说余秋雨大师的少女多情

有时讨厌某一种人是人的本能,并不需要他对你做过什么龌龊的事。

比如余秋雨先生,大概N多年前,无意翻过他的巨著,对这种赵忠祥《动物世界》解说辞式的文章很不喜欢——他还比不上《动物世界》解说辞。我不知道写文章的人怎么可以写得一点灵性也没有,空有躯壳。

当然,此后我也没看过他的文章,我对他的文字完全没有兴趣了解,所以也没有能力批判。记得曾经有本小说里说过余秋雨那种文化口红是给三陪小姐们抺的,现在看来,TMD,三陪小姐也不见得肯抺这种口红。

原谅我,我骂脏话了。自从前天在网上看到余秋雨先生含泪劝告请愿灾民的文章,就一直恶心到想吐,网上骂他的文章好又多,我不想滥竽充数,实在是一口水在喉咙里忍不住。

这要是换在三国演义或江湖绿林,也不必费话了,只要一代枭雄怒呸:“软骨之厮,拉出去砍了!”大快人心。

可惜这是文明时代,为我中华有这种浑身软骨阿谀谄媚的文化大师深以为耻,默哀三分钟。

我从来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把虚伪真诚到这个境界。光从字面看,余先生秉着深沉的爱国爱民情操,因“昨天从海外一些媒体看到,灾区一些家长捧着遇难子女的照片请愿,要求通过法律诉讼来惩处一些造成房屋倒塌的学校领导和承包商。”从而担心给海外反华势利找到反华借口,撰文劝灾民不要请愿了。可见在余先生心中,海外媒体的看法远远重于国内灾情之真相。

典型的友邦惊诧论在余先生身上死灰复燃,为了不让海外媒体有所借口,我们直接拍几张房屋完好的漂亮照片说中国根本没有发生过地震,岂不是更好?

开始余先生象一尊菩萨,多么地真诚啊,油光水滑的脸上充溢着慈悲为怀的圣洁光辉,再加上饱含深情的热泪,简直是要普渡众生……眼看一块热腾腾的狗皮膏药,不顾一切地就要粘到人们身上,只是看着他扑过来的姿态,不寒而悚,令人不由得节节倒退。我想一个正常人谁也不愿意被一块恶心的狗皮膏药贴上,就算是被他文章偏袒的人看到这样的腔调都会忍不住全身发麻,一粒一粒鸡皮渗立。

不料转身一变,余先生又成了梨花带雨的少女,那“含泪”也就分外楚楚了。

从另一角度看来,这大概不是写给请愿灾民的文字,更象妙龄少女写给黑心建筑商倾诉衷肠的情书,只是用了一个隐喻曲折的手法,看通篇之意他似在说:“心上人啊,不管你做什么,你在我心里依然是那么美,桂树也无法遮掩你在我心上圆月般的光辉!”

以余大师历经文化苦旅霜冷长河积蓄多年的累累深情,此刻一触即发当然不可收拾,光他一个人歌讼钟情对象肯定是不满足的,他必须要让全天下人都意识到他情人的美好并一致加入到歌讼的行列,至少不能出现反对的音符,故此他含泪写下这篇别开生面的情书来表白自己对情人的忠贞:

——“因为,无论怎么说,这次大灾难主要还是天灾。当然也有未倒的房屋、幸存的学校,但这有多方面的因素,不能仅仅从一个角度来论定。已经有好几位国际地震专家说,地震到了七点八级,理论上一切房屋都会倒塌,除非有特殊原因,而这次四川,是八级!”

这是多么美妙动听的语言啊!原本估计能够把教学楼监造成豆腐渣的人,就算地震中校舍倒塌压倒了六千个孩子,大概也只是心下暗叫倒霉,并不敢奢望他们会真意悔过。

谁料余大师竟如此善解人意,替他们说出连他们自身都想象不到的开脱责任的话来。如此款款情语当前,我要是黑心承包商,连内疚都可以抺去了,只消轻飘飘的甚是舒服,再欢欢喜喜过个端午。

最妙的是,妙龄少女还有可能被爱情迷惑了双眼倾倒于异性的假性魅力之下,而余大师澎湃高尚的情操却完全是出于自愿——在这里我大胆揣测他并未与那些偷工减料的建筑承包商和其他责任者有所勾结。

当然了,正如一切妙龄少女的习性,纵使再爱慕一个人,也免不了保留些少女的小小矜持。

故而余先生又浩然正气地说:“校舍建造的质量,当然必须追究,那些偷工减料的建筑承包商和其他责任者,必须受到法律严惩。我现在想不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什么机构胆敢包庇这些人。你们请愿所说的话,其实早已是各级政府和广大民众的决心。但是,这需要有一个过程。”

我倒是想问,既然余先生找到好几位国际地震专家得出“地震到了七点八级,理论上一切房屋都会倒塌,除非有特殊原因,而这次四川,是八级!”这样完美的理由,还会有什么机构不敢包庇这些人呢?余先生致力的莫非于此么?

余先生长袖善舞的面目大众早有所知,这一次妙龄少女的扮相芳华绝代深入人心,完全可横跨文学界戏剧界,成为无法超越的巅峰之作,巍峨屹立大放光彩。

说真的,您死也瞑目了。

话说到这里,我恶心完毕,余先生只管婀娜多情去吧,各级政府和广大民众的决心——就不劳您代言了。

驳斥马克思社会制度的划分

马克思将社会形态分为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并且按照这个顺序逐渐发展成为最高形式。根据这种划分,目前的西方民主发达社会属于邪恶的资本主义社会,而一些不发达的国家属于优越的社会主义社会。这种分法和称谓,得到了社会主义社会人士的广泛认同。

不知道西方的发达国家会不会承认这种分法,因为我没有在国外生活的经历,所以不能妄下结论。但据我所知,马克思主义在发达国家并没有市场,包括其主要著作《资本论》,连签证都要被询问是否是***员。因此,我认为,西方发达国家并不会将自己的国家称为资本主义国家,或许在他们的概念里根本就没有“资本主义”这一歪理邪说,他们并不认同这门科学。在他们眼里,这个世界上的国家只有发达国家和不发达国家之分,民主与专制之分。他们称自己的国家为民主自由的国家,他们没有一套社会形态的理论,也不会去追求共产主义的乌托邦。恰恰相反,在专制国家,大部分人一厢情愿的认为,社会有各种形态,西方发达国家是资本主义社会,专制不发达国家是社会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比资本主义社会优秀,资本主义社会必将向社会主义社会发展,向共产主义社会发展。而现实狠狠的抽了这些人的耳光。

在我看来,人类自从进入文明社会,国家基本分为两种形式:宪政民主和独裁专制。这是两种是根本对立的不可调和的社会形态。马克思的理论中的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的前期,均属于独裁专制社会,包括目前几个仅存的社会主义国家,如朝鲜,越南,古巴,缅甸,伊朗,基里巴斯国。这些国家共同的特点是一党专政,自上而下的统治,权力高度集中,贪污腐败严重,新闻没有自由,公有制,文字狱,民间力量薄弱,生活水平低下,人权遭遇肆意践踏,统治阶级永远撒谎欺骗民众,意识形态的教育,公民没有独立思考能力,信息不对称。宪政民主国家绝大部分人民有选举权,统治阶级权力分散,新闻自由,民间力量强大,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生活水平非常高,少有贪污腐败,法制健全,政府权力有限,受到监督,人权得到最大化,信息畅通,注重人性的教育,无意识形态,学生大都能独立思考。

可能有能要举出两个特别的例子:北欧的高福利国家是社会主义国家,比资本主义国家还要优秀,说明社会主义理论是正确的。错了,北欧的国家不是一些人理解中的社会主义,因为他们实行的是民主制度,福利比一般的民主制度国家高了一些,与一般的社会主义国家有着本质的区别,水火不能相容的区别。既然是同样的社会制度,那么生活水平、自由程度大抵相当的。而一些国家又将社会主义分为初级阶段,中级阶段,高级阶段,不知道这又是依据哪一套理论,或者那些例子。这些凭空臆想出来的荒诞的言论只不过想证明自己统治的合法性,居然还可耻到“初级阶段100年不动摇”。既然撒了一个谎,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证明,来弥补。按照这套理论,我们就是过了99年还是初级阶段,还是达不到现在发达国家的水平。太可怕了,人的一生,也就区区几十年,牺牲了几代人,到死也看不见光明。如此低劣的制度,岂有不废除之理!

还有一类印度,实行的也是民主制度,但是其经济水平还不足。这是个案,这里讨论已没有意义,可以单列出来讨论。

既然谈到印度,在专制国家就出现了特色民主,特色社会主义,国情等概念。首先要说的一点,民主的概念是从西方社会引进的,既然是引进的概念,就没有特色,就是普遍真理。如果非要加上特色,那就不要引进这个概念,自己创造一个新的概念,这样做未免有掩耳盗铃之嫌。在专制国家,又出现了这样的言论,国情是不一样的,国人素质低,教育水平低,不适合西方的民主,必须实行有特色的民主。我要发问了,不实行怎么知道民主制度不适合国情呢?还没实行又怎么知道特色民主制度就适合国情呢?这跟素质教育没有太大的关系,就好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先有了蛋,则必然会孵化出鸡;先有了鸡,必然会生下蛋。二选一。同样的道理,既然素质低的民众不能实行民主,那么就实行民主制度,让素质低的民众变成高素质。既然这么多年的独裁专制制度产生不了高素质的民众,低素质的民众也产生不了民主制度,那么就将独裁制度改变为民主制度,让民主制度产生高素质的民众,而高素质的民众又能将民主制度向更好的方向发展,这是一个相辅相成良性循环的过程,何乐而不为?战后的日本,韩国,台湾,香港,同属于亚洲,同样的华人社会,清晰的说明了这一点。

再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朝鲜内战前夕,政治制度和经济生活应该是一样的,民众素质也一样。然而,战后,民众素质并没有立即改变,南韩的政治制度变成了民主制度,人权改善了,生活水平大幅提高,现在已进入发达国家行列,教育水平更不用说,平均身高在亚洲第一。其兄弟北朝鲜仍然坚持专制独裁制度,民众素质依然很低,生活水平就更不用说了,平均身高亚洲最低。这是一个最简单明了的对比,道出了两种制度的巨大的差距,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部分专制国家的经济取得了一些发展,就把这些成就归功于政府的英明领导和制度的优秀。错了,专制国家的经济停滞了几十年,与此同时,在全球化的浪潮中,全世界的经济技术在飞速的发展,科学技术一日千里,二战战败国日本等国家迅速崛起。在这一种良好的背景下,只要这个社会还算正常,经济想不发展都难。这不是什么成绩,也不是政府的功劳,而是全球大环境带来的好处。经济发展了,相应的政治制度却不跟着改变,这样的经济发展是畸形的,是危险的。就像一台电脑,扩大了硬盘和内存,使用的频率和效率增加,却不扩大散热速度,当能量积聚到一定程度时,最终要烧毁了机器。90年代处的东欧巨变,苏联一去不复返,分裂成多个东欧国家,现在的这些东欧国家一部分已经进入发达国家行列,俄罗斯的人均GDP也已经超过了7000美圆(尽管目前俄罗斯又出现了独裁的苗头,值得警惕),而社会主义国家的人均GDP才多少?这里不存在教科书中写“有其深刻的特殊的背景和环境”,没有这回事,很简单,政治制度不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了,不适应世界的潮流了,不满足绝大部分公民的利益要求了。

所以,世界上只有两种制度,宪政民主制度和独裁专制制度。民主不是多与少的问题,而是有与无的问题,不存在介于民主与专制之间的另一种制度,如果存在,也是一种变相的专制制度。马克思人为的将制度按照前后顺序分为若干种,并且空想的提出了共产主义的荒诞的社会制度。人,作为独立的个体存在于这个社会,存在于这个地球上,必定有其特殊的需求和行为,一旦共产,人类特殊的需求得不到保证,而这些所谓的共产将去向何处?必将引起大乱。

目前发达国家的制度代表了世界上最不坏的制度,该制度实际上包含了马克思心中理想的共产主义的好的一面,但是无论民主还是共产主义制度,人的本性善恶是不可估量的,必须有完善的制度来保证,这就是宪政民主制度,三权分立,互相监督,军队国家化,独立而又受到监督的完善的法律保障了公民人权,民主,自由的诉求。而不发达的专制国家制度代表了世界上最差的制度。不受监督的统治者必然通过大量的手段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这个世界上没有救世主,没有活神仙,即使出现一位,概率也堪比大海捞针。既然要维护统治,马克思理论中的奴隶制度,封建制度,资本主义制度统统汇集,就是现行的社会主义制度。他们有着相同的本质,通过压迫和剥削来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所以无需要区分。世界上绝大部分民主国家,均是发达国家,生活安定,迁徙自由,言论自由,教育水平高,素质高,环境优美。绝大部分专制独裁国家,贫富差距严重,不能自由迁徙,言论不自由,教育水平差,环境污染严重。

所以,纠正马克思的胡言乱语,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社会制度:宪政民主制度和独裁专制制度,其他的一切尽是谎言和托词!

体育是中共最大的“面子工程”

多年以来,中国大陆各省、市、县的中共官员们纷纷为他们的一把手修建什么“政绩工程”“形象工程”之类的大兴土木,刹时间在各地的市镇中心地带弄出一座座能容纳几万甚至几十万人的什么什么大广场,又弄出能浩浩荡荡并列八部汽车的什么什么迎宾大道。这些规模宏大的“工程”在为渴望升迁的地方土皇帝脸上贴金的同时,也因其造价的高昂承包商付给地方官员的回扣肯定也相当可观,这一箭双雕的美不胜收促成“政绩”、“形象”之类的工程如雨后春笋般在神州大地破土而出,御用媒体说,这是为了拉动内需。

这类为中共各种型号的官衔博弈者提供“机遇”的所谓工程,因受骗太多而变聪明了的草民百姓已知道官员们“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他们一针见血地为这类劳民伤财、目的只是为地方官员自我表彰的工程取了个漂亮名字叫“面子工程”,也就是为当地一把手的脸面而修建的工程。这个为中共官僚体制量身定做的词汇还真正具有我中华民族的幽默神韵,这四个令统治精英们哭笑不得的字简直可奏拍案叫绝之效。有位语言专家说过:“最具有民族特色的语言必然是最难翻译的语言”。试问英文、法文、德文的翻译家们,谁能不加注解地将这“面子工程”的原汁原味翻译出来?

中共基层官员们小打小闹的“面子工程”,虽然受害面很广但因为他们占有的资源毕竟有限,不可能干出对国计民生伤筋动骨的大麻烦。而今天正统治着十三亿中国人的中国共产党,这个堪称“面子工程”从设计到施工的一流专家,它一旦调动他掌控的全部国家资源、动员全党七千万真真假假的门徒,搞一个空前绝后的超级“面子工程”,那无疑将是一场灾难。

不幸的是这场用爱国主义旗帜掩饰着的灾难早已降临在我们头上。中共慷劳动者血汗之慨,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去培养极少数的体育专业户或称之为奖牌工作者,这些人从幼儿时代起,就由国家出资对他们进行某项体育技能的培养训练,赋予他们的使命便是有朝一日去夺取各种体育赛事的奖牌,特别是在举世瞩目的奥林匹克赛场上。中共美其名曰为国争光,实质上是为这个“一党专国”的独裁国家争光,让那一枚枚金牌的亮光,去掩盖它奴役下的这个极权国家的阴暗和血腥。在中国的奥运奖牌年年增加、几乎要与美、俄等体育强国一比高下的激昂中,每当中国选手站立在奥林匹克赛场的领奖台上,乐队奏响《义勇军进行曲》,国旗徐徐升起时,中国运动员噙着眼泪抚摩着胸前的金牌时,电视机前众多炎黄子孙的眼球被民族主义的泪水覆盖,他们再也看不清马列邪教给自己的祖国带来的深重灾难。而这正是专制统治者刻意追求的效果,民族主义象魔术师的障眼法,使人们看不见这个世界上最善于搞“面子工程”的体育强国,很可能在全民参与的体育运动方面,是地球上最为落后的国家。

作为一个七十多岁、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我可以作证说,在我们国家,凡上过学的人,除了每周上两小时体育课以外,走出校门后,绝大部分人直到寿终正寝,也不会再和体育二字发生任何关系。如果他侥幸成为白领而且万事如意心情颇佳,他可能在业余时间去参加一个赢利性的健身俱乐部,在那些价格不菲的健身器材上扭动一下身躯以免脂肪在皮下沉淀,其目的是为了减肥,和真正意义上的竞技性、对抗性的体育根本风马牛不相及。白领之外的广大农民工人之类,他们长年累月的“体育运动”便是挖地、挑粪、扛麻袋,在建筑工地上砌墙抹灰,要不然便在黑砖窑里运砖、在险象环生的煤井下挖煤。全国估计有百分之八十的人生平没参加过一次篮球比赛,百分之九十八的人从生到死没有用脚碰过一下足球,百分之九十九的中国同胞没有进入观众席目睹过哪怕是最低级别的拳击赛、网球赛、曲棍球赛或者马术比赛之类的赛事。在占人口最大比例的篮领群体里,他们认定的体育运动是属于贵族们才能享受的奢侈品。

再看看应该由政府出资为纳税人修建的体育设施吧,传说当年国家为党魁毛泽东一个人修的游泳池不下二十座,他死后又搞了六个五年计划的建设,这漫长的三十多年至今,国家为草民百姓修建了多少游泳池呢?估计五十万个中国人也不可能共用一个。我们知道的是全国的江河溪流都因受污染而散发着恶臭。每到夏季,电视上常常映出某郊区的一个水塘边,陈放着两具淹死的小学生的尸体,还配有农民工父母为“讨个说法”的号啕声。这类警示画面客观上为城市里那几个奇货可居的游泳池作了广告,让那些独生子女的父母们去接受每场近二十元的高额门票费,它远远的超过了一个下岗工人一天的生活费用,这才能让孩子们在“饺子锅”似的游泳池里去喝几口脏水。今天六十岁以上的人,津津乐道地回忆他们童年时代在清澈的溪河里游泳抓鱼的无比快乐,那遥远的天堂早已被专政的铁蹄践踏得面目全非。

在一座拥有数十万人口的县份里,找一个标准的足球场几乎不可能,在一、两万人的一个乡镇上,除了小学校里有一个摇摇欲坠的篮球架以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任何一所乡村小学里,如果能有一张符合标准的乒乓球桌,而且经常能有乒乓球在上面跳动,这个学校的体育教师就有资格评为先进工作者。

当温饱生计都悬而未决的时候,哪里腾得出时间去跳高赛跑?又哪来心情去摔跤拳击?

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面子工程”之所以被中国老百姓所嘲弄,一个重要原因是中国人心知肚明,站在“体育仪仗队”最前排的是一列身强力壮的专职运动员排头兵,是阻隔人们视线的“面子工程”。这列腿粗腰圆的排头兵身后,正站着黑鸦鸦的一大群为了生计而疲于奔命的底层中国同胞,他们是对“重在参与”的奥林匹克精神漠不关心的体育侏儒。

2008年将在北京举办奥林匹克运动会,这个能使中共的“面子工程”大放异彩的天赐良机,中共必然会使尽全身解数,将体育这个“面子工程”舞弄得花枝招展。我倒是希望开完本屆奥运会以后,中国统治者不要象1936年柏林奥运会后的狂人希特勒那样,利用高漲的日耳曼民族主义疯狂,焊然发动了导致七千万人死亡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我希望中国共产党不要利令智昏,不要象他们常说的那样:“借这股东风”,“去实现解放全人类的伟大理想”。

中共在体育运动方面精心策划的“面子工程”和中国老百姓在综合体育素质上所形成的强烈反差,才让那一颗颗真正的中国心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