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平:薄熙来为何被判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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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来

图片:薄熙来案宣判,薄熙来被判处无期徒刑。(法新社)

薄熙来被判无期徒刑。如此重判,超出很多人的预期。

看来,它也超出了薄熙来本人的预期。在法官宣读判决书时,薄熙来还面带微笑,做从容镇定状,可是等法官宣读判决结果,顿时就变了脸色,随即勃然大怒,咆哮公堂,然后被法警带上手铐,强行押离法庭,连当庭表示上诉或不上诉的机会都失掉了。可见不是胸有成竹,有备而来。

按理说,薄熙来既然在一审时选择了当庭翻供,全盘否认检方指控的罪名,这本来就表明他拒绝以认罪换取轻判,因而应该对被重判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只是他没有想到,当局的判决竟然比他预期的还重。

或许,薄熙来本来也是考虑过被判无期这种可能性的,只不过他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因此没有做充分的准备去应对,以至于一听到竟然是无期,顿时悲从中来,火冒三丈。就像在一审前,当局想来也考虑过薄熙来当庭翻供的可能性,只不过对这种可能性估计不足,因而准备不足,以至于在庭上显得很笨拙很被动。

这一次当局就准备得很充分了。那边法官刚宣读完判决,这边警察就把准备好的手铐给薄熙来戴上了。这种待遇是先前陈希同陈良宇,乃至刘志军谷开来都不曾享受过的,说起来,刘志军谷开来还是判得死缓呢,谷开来还是杀人犯呢。

薄熙来刚嚷嚷两句,就被警察强行押离法庭,连被告当庭表示上诉的机会都被剥夺。讽刺的是,随后当局播放审判的电视录像,特地把薄熙来在一审法庭上说过的一番话播放出来,那时候薄熙来说的是感谢法庭给了他充分说话的机会。

按照中国现行法律,薄熙来判无期并不算过重。法院判定薄熙来三罪成立,数罪并罚,其中,受贿两千万这一条就判了无期。这自然比陈希同陈良宇判得重,但是二陈的受贿金额远比薄熙来的低,因此不能算重。当初薄熙来在重庆打黑,对文强也是数罪并罚,其中单是受贿罪就判了死刑立即执行,而文强受贿仅一千二百多万,几乎只有薄熙来的一半(薄熙来被认定受贿两千万)。要和文强比,薄熙来还判轻了呢。

那么,为什么不少人——也许包括薄熙来本人——事先都预期不会判无期这么重的刑呢?很简单,那无非是考虑到薄熙来是太子党,朝中人脉广,民间粉丝多,当局免不了有优待或者有顾忌。

我以为,如果对薄熙来的审判发生在胡温时代,也许还不会判无期这么重,因为胡温对太子党也许有所顾忌。习近平王岐山自己就是太子党,反而没有这层顾虑。

此前,很多薄粉总是把薄的厄运归罪于胡温,并对习王,特别是对习想入非非;其实,若从权力斗争而不是从路线斗争的角度看,习才更会把薄视为最大的敌人。

薄熙来当庭翻供,表现很出色,与此同时,检方的表现又很拙劣,一审的结果没有达到当局的目的,反而带来了更大的压力。这就极大地激怒了当局。于是乎,当局一方面迅速地撤掉了那几个检察官,一方面出重手给薄熙来判处无期重刑。当局试图用这样的办法彻底打倒薄熙来,并强行压下挺薄的势力。即便当局能部分地得到这样的效果,但是那也必然会进一步深化党内和社会的裂痕。

薄熙来显然犯有经济罪,但是当朝诸公有几个没犯经济罪?有的或许比薄熙来的罪过轻,有的肯定比薄熙来还要重。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薄熙来是否罪有应得,罚当其罪;真正的问题是,当局的反贪反腐,过去一直是,现在仍然是选择性办案,是政治斗争权力斗争的手段和借口。这本身就是对法制的最大背叛,就是最大的不公正。在讨论薄熙来案件时,我们首先要看到的是这一点。

——Radio Free Asia (RFA)《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2013年9月23日

《胡平文库》时政·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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