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江:谁的“一带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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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26

今天(26日)上午,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在北京开幕。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开幕式上做了题为 《齐心开创共建「一带一路」美好未来》的主旨讲演。习近平在讲话中重申:「共建『一带一路』为世界各国发展提供了新机遇,也为中国开放发展开辟了新天地」,他还承诺了中国将采取进一步改革开放的五条举措,涵盖了扩大对外资的市场准入、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增加商品和服务进口、有效实施国际宏观经济政策协调和重视对外开放政策的贯彻落实等五个领域,以缓解国际社会对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批评和关注。

「一带一路」的倡议是习近平2013年9月和10月分别在访问中亚的哈萨克斯坦和东南亚的印度尼西亚时提出的,距今已经有五年半的时间了,第一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是两年前在北京举行的。中国出钱、出力在世界推行这个战略倡议,显然有著自己的目的。但是从该倡议在世界各地的接受程度看,让世界的主体接受这个倡议的任务依然十分艰钜。虽然北京公布的参加此次峰会的外国元首和政府首脑比上一届有所增加,但是在国际经济和政治上具有重量级地位的国家仍然对该倡议持保留态度。

主要发达国家美国、日本、德国、英国和法国等都没有派重量级领导人来参加此次峰会;发展中国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金砖五国」,而在这个五个国家中,除了东道主中国和急于联中抗美的俄国之外,其他最重要的发展中国家的领导人也没有出席,其中包括世界上人口最多的民主国家印度、南非和巴西。从这个名单上看,真正在经济和地缘政治中有份量的国家只有中国和俄罗斯。其他的都是经济上无足轻重的中亚、非洲、中东国家,以及紧邻中国的那些东南亚国家。显然,他们都是抱著争取中国投资和援助的巨大希望来到北京的。

为甚么「一带一路」无法吸引主要的发达国家和重量级的发展中国家呢?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对于中国试图通过实施这个倡议而主导国际社会的警惕,另一方面也是由于他们对与该倡议的实效性持负面看法。在他们眼中,中国希望通过这个倡议向世界进一步扩大它的出口,推销过剩的制造业产品,并且输出大量中国的简单劳动力。对于已经感到中国利用了现有国际贸易规则,「偷走了」他们的制造业和就业机会的发达国家而言,这当然不是一个好计划;同时,这个同时出口产品和劳工的计划也会给那些贫穷国家的未来带来「债务陷阱」。

这个计划果真能够给中国带来巨大的收益吗?我看也未必。抛开政治层面的考虑不谈,仅从经济考量看,有人认为这个计划能够有效地解决中国的资金、产能过剩的问题。首先,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人均国民收入大大低于国际平均水平,还有数亿千万计的底层民众生活在低标准的贫困线之下,「资金过剩」从何谈起?其次,继续通过扩大出口的方式解决产能过剩的问题是一个非常肤浅的想法,将过剩的产能投向没有还债能力的国家和市场,只能是投入更多的资源,在短期内掩盖结构性失衡,而在长期带来更大的灾难。

这个计划既不能解决中国面临的经济问题,也无法得到世界主流经济体的认同和参与,提出这个计划的背后考量究竟是甚么?其实很简单,它的背后就是现任中国领导人的「世界领袖梦」。斯大林逝世之后,毛泽东日夜做世界共产主义阵营的领袖梦,与苏联决裂之后,又日夜做著第三世界的领袖梦,毛泽东最终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习近平不顾国力,希望通过大量的向世界抛洒金钱和甜言蜜语争当世界领袖,他的这个梦当然也不会实现,一是因为尚不富裕的中国没有那么多钱供他挥霍;二是世界上大多数人绝不会接受他的过时政治理念。

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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