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展博:从《如懿传》到《慈禧秘密生活》:禁宫真的出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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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山下的守望者 2018-10-11

片名:慈禧秘密生活(1995年)
地区:香港
色彩:彩色
对白:国语/粤语
导演:刘伟强
主演:陈国邦 梁家辉 邱淑贞 翁虹 于荣光 周嘉玲

如果翻翻史书,便会产生这么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古禁宫出荡妇。例子随手可举。春秋年间,鲁桓公的老婆文姜与同父异母的哥哥齐襄公勾搭成奸,事情败露后,倒霉的鲁桓公遭齐襄公杀人灭口。周天子周襄王从狄国娶来王后季隗,不想季隗看上了小叔子太叔,东窗事发,太叔外逃,季隗居然从娘家搬兵,打得周襄跑往别的诸侯那避难去了。至于秦始皇之母赵姬与假太监淫乱后宫的事情,更是举世皆知。当然,武则天为青春永驻,七老八十仍四处寻找猛男,其无止境的欲求恐怕就算后来的慈禧也只能甘拜下风。不仅武则天,武则天的儿媳妇,也就是后来的韦皇后同样淫荡得让人瞠目结舌,居然当着自己的老公李显的面旁若无人的与武三思(武则天的侄子)大玩性游戏。

正因为如此,观看《慈禧秘密生活》之前,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那就是不管电影拍得如何荒诞,如何淫乱,如何夸张,都可以理解,并且,我相信,真正的史实一定比电影要荒诞不经得多,现代人在此方面的想象力,一定及不上古人。原因很简单,权力对人的腐蚀,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的。现代人以为,男人有钱就变坏,有权就变坏,实际上,女人也是一样的,甚至在某些时候,女人可能更胜一筹。

那么,是什么样的因素导致禁宫里的女性沦成一个个荡妇的呢?如果仔细一分析,就会发现,在我们的传统思维当中,对女性的定义有三种,第一是为人母,第二是为人妻,第三才是纯粹的女人。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邱淑贞是广大宅男的梦中情人)

先说为人母。在中国家庭,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母亲在家庭里的身份从来都是以一种养育的姿态出现的。养育孩子就不用说了,有时候,对丈夫、对公爹公婆也是这样。孩子饿了喂奶,丈夫饿了做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操持了几乎所有的家务。于是,母亲一词被笼罩上一圈神圣的光环。但是,这一圈光环,基本是由男性罩上去的,在文学作品里,女作家们谈母爱的作品少得可怜。男性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就是为剥夺女性欲望做准备。他们期望女性能老老实实生活在男性的庇护之下,不要过多地去想一些生理欲望相关的东西。说穿了就是要女性始终保持忠诚,即所谓的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再说为人妻。直到现在,男性赋予妻子最重要的使命之一便是满足男性的生理欲望。在他们看来,妻子的存在等于不需要花钱的妓女,妻子在性生活上,从来都是以一种附庸的姿态来配合丈夫。根据一项社会调查显示,中国的女性至少有70%不能享受到性高潮——这仅仅是在城市,在广大农村,这一比例显然会更大。这就是说,在性爱方面,男性单方面享受快感与高潮的同时,剥夺了女性最起码的尊严与权利。

这也就难怪当女性作为一个纯粹女人存在的时候,其对性欲望的变本加厉使一部分男人都感到恐惧。但是,这里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必须掌握权力。因为在一个男权社会里,女人不掌握权力,就只能永远扮演母亲或妻子的角色,就不可能真正享受到属于她们的性高潮。这样,也就不难解释禁宫之中,为什么如此多的女性沦为所谓的“荡妇”了。权力既是男人的春药,也是女人的春药。其不同之处在于,男人掌握权力更多的是满足于一种君临天下的“帝王”感,而女人掌握权力,纯粹是想在性爱方面反客为主,以此达到驾驭男人、玩弄男人的目的。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慈禧秘密生活》并未用太多的镜头来渲染她的淫荡,反而更多的是讲述她如何从储秀宫的妃子一步步登上至高无上的权力宝座的。显然导演刘伟强注重的是权力对人性的异化,这与他后来拍摄《无间道》,反复讨论“好警察与坏警察”的问题是一脉相承的。

当然,现代历史研究也证明,慈禧不仅不淫荡,反而非常恪守妇道。这又是为什么呢?从最近热播的清宫剧《延禧攻略》《如懿传》来看,我们可以发现,清朝的宫廷内斗十分激烈、残酷乃至血腥,稍有不慎,别说过安稳日子,保住项上人头,就要谢天谢地了。所以,不管是谁,不管你如何得皇上的喜欢,都必须谨慎、检点、自律。宫女如此,嫔妃也更是如此。魏璎珞和傅恒虽然彼此爱得死去活来,但即便是大白天见个面,都很不容易,因为,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盯着。由此可以想象当年的慈禧,仅仅还只是一个贵人,前面还有嫔、妃、贵妃、皇贵妃等好几个关卡要闯,她要是在私生活方面有那么一点点出格的地方,恐怕早就堕入万丈深渊,永世无法翻身了。

至于她掌握最高权力之后,跟太监们搞的那些绯闻,更是无稽之谈了。无论是《筵席攻略》还是《如懿传》,你看到有哪位嫔妃的卧室由太监伺候?这显然不是电视剧胡编乱造,而是由内宫严格的内务制度规定了的。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跟太监搞绯闻,几乎没有机会。与此同时,内务府每年春秋两季要例行检查太监,若发现二次发育,就必须再来一遍手术。或许有人会拿韦小宝说事,然而,《鹿鼎记》只是一部虚构的武侠小说。

但不管怎样,刘伟强并没有把拍摄情色电影当作最终的理想,除这部《慈禧秘密生活》之外,就只剩下《人皮灯笼》与《香港强奸奇案》。之后,他便沉浸于《蛊惑仔》系列当中。至于《无间道》则成为他导演生涯的又一新的颠峰,我想,这样的成就或许他本人都没能料到吧。

作者简介:

刘淼,70后,长沙人,出生于邵东,后迁居至株洲,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株洲市作家协会理事,湖南省“三百工程”文艺人才库入选作家,曾供职于某国企,后供职于某杂志,现居家自由写作。主要作品有小说《沈情的背叛》《香水有毒》《盆村事件》,散文《一个人的馒头山》《消失》《斯人寂寞》等。个人微信号:fangzhanbo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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