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2020年中国经济的几个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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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06

2020年已经到来,关于中国的经济发展,经济危机是否爆发,我们要注意观察哪几个面向呢?这是我今天想讨论的话题。

讨论2020年,首先要回顾2019年。现在网上有一句非常流行的话,叫“过去的2019年可能是过去的十年最差的一年,却是未来十年最好的一年”。这句话的流传,显然代表着大家对2020年的担忧。另一段比较有代表性的是马云的一番讲话,他最近在上海市浙江商会的年会上说:“光昨天一天,就收到5个借钱的电话,过去一週,要卖楼的朋友大概有10个。”马云的话传达出来的讯息就是,所谓‘紧日子“,确实已经在开始了。中国亏损企业近日增多,尤其以中央企业最严重,今年第4季至少有24间上市公司发布出售房产的公告集资,其中17家今年前3季的纯利都是亏损状态。即使是大企业,也开始出现资金链断链的危险。这应当说是对2020年中国经济发展需要关注的第一个看点。

第二个看点,就是所谓的“国进民退”的问题,会不会进一步深化,影响市场经济的发展。一方面,中共加紧国有化步伐,2019年12月中为止,A股已经有150家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比去年同期的99家增长一半以上。其中,有41家完全国有化。另一方面,中国政府对産业补贴不手软,在过去5年对企业发放的补贴金额翻涨近1倍。他们在2019年更是大手笔,在1-9月间补助提高15%,超过9成以上的上市中国企业都收受补助。可见,加强国有企业,仍然是中共维持经济发展的主要政策。但是我们都知道,国进民退的结果,就是市场化程度会进一步弱化。这显然跟习近平的意识形态有关,但是是否能解决中国目前面临的经济发展中的问题,实在是令人质疑。

第三个看点,就是高层关于经济发展的意见分歧。长期以来,到底要大规模刺激还是要结构性改革,就是习近平和李克强的不同经济思路。这让人想起三十多年前赵紫阳和李鹏的分歧:是用深化改革还是治理整顿,去解决经济发展中出现的问题?去年12月上旬中共政治局会议,已经决定不再大规模刺激经济,但1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就宣布为支持实体经济发展,自1月6日起,将调降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率0.5个百分点,释放约8000亿人民币的长期资金。可见党内分歧已经不可掩盖。释放资金,这是饮鸩止渴,因为我们都知道,如果产能扩张建立在信贷扩张上的话,那产能出现危机就是金融及呆帐的大风险。但另一方面,不放款也不行,去年中国民营企业违约已达历史新高,多间地方银行传出信用风险。要如何处理这个矛盾,对中共来说是严峻的考验。

第四个看点,就是中美贸易战的发展态势。根据香港《南华早报》的报导,美中贸易战已导致许多中国制造商遭到重创,在上海和深圳上市的逾2300家制造商,今年第3季有近半的淨利缩水,2020年的情况可能也好不到哪去。虽然第一阶段协议号称要签署,但中共绝对不可能进行结构性改革,中美经济竞争的核心问题就还是无法解决。所以中美贸易战还会再燃战火是肯定的。

总之,2020年中国的经济下滑和不稳是可以肯定的。当然,经济不稳不一定就会冲击到政权的稳定。相反,经济形势的严峻,更可能导致中共加强政治上的控制。所以,2020年,我们还将看到中国的人权状况的进一步恶化。

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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