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清:歪脖树上的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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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清 正本清源刘 2020-03-20

北京有个名山,叫煤山。山上有一状如歪脖的树,曾吊死过一位皇帝,而成仙山。为警示后世帝,上天及朱氏诸帝特护佑此树,虽历几世几劫,雷劈雨打,仍郁葱不死。后有一战天斗地的强势大帝,自忖其“丰功伟业”,不仅傲视现世群雄,而且还傲视历代君王。故不屑上天警示,怂恿不暗世事之愚民,刨根斫树而毁之。

后,旅游业兴盛。人们脑洞一开,思吊死皇帝之树定有仙气,必引游客观之。树虽毁然地亦在,故于原址植一同品种之树,几经整形亦状如歪脖。诓游客而日进千金。此,有悖朱氏诸帝之意。太祖朱元璋遂遣崇祯朱由检化一游客重游故地。见,树虽歪脖,然非其魂归之树;更有甚者,山已辟成园林,满园非其朱氏诸帝之塑像。皆与之无关的后世帝之瓷器像,既售之牟利,又为神器令人一尊之。岂不谬乎?

崇祯见之。遂思:是年朕白绫所书“……皆诸臣误朕。……无伤百姓一人。”“诸臣误朕”?虽有甩锅推责之意,然其立意仍为爱民——“无伤百姓一人”。朕披发掩面自缢于歪脖树乃羞见先帝之故;今,后世帝功业未成,却效朕当年一尊之过,而不羞之。

崇祯怒而告朱氏列祖列宗。太祖递一白绫予崇祯,令其书曰“原自缢之用白绫所书‘诸臣误朕’乃羞见先帝之托辞,望后世帝勿效之。阉患至二帝非命,昭令不出紫金城。朕智除之,虽为大功,然矫枉过正,致阿谀者奉‘一尊’之冠予朕。此虽为诸臣之过,然朕若有自知之明,不为‘一尊’所惑,断不至集权于一身,集怨于一身。望后世帝谨记‘无伤百姓一人’乃白绫所书之本意。”

书毕,太祖又递原崇祯自缢所用之白绫予崇祯,令其复挂二绫于重植之歪脖树。

未几,太祖复令崇祯察之。

观儒者之言,众说纷纭。有彼为压死明朝的一根稻草说;有此为压死明朝的一根稻草说;……。崇祯自己也悟不出是哪根稻草。崇祯遂归而告之。

太祖遂亲书一白绫曰:“稻草与白绫,孰贱孰贵?望后世帝慎计之、慎思之!”书毕,令崇祯复挂之。

歪脖树上有三条白绫,仅听说而已,我没有亲见。听说只有帝王或得道高僧者,方可见到。

前年,我去过北京,慕名观新植的歪脖树。尚不够正常成年人高,如今不知长了几许?

刘正清
2020年3月19日于广州清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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