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天空之友 二湘的天空之城 2021-11-08 08:35

前一阵教育双减政策出台,很多教育培训公司受到巨大的冲击,俞敏洪的新东方也不例外。这样近乎致命性的打击,大概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种痛,据说俞敏洪几乎一夜白头。今年教师节那天,俞敏洪发了一条令人感慨万千的信息:

最近又看到俞敏洪上了热搜,原来新东方把崭新的课桌椅捐了出去,已经捐了近八万套,据说价值在5000万以上。

心里特别感动,尤其是公号“脆皮先生”置顶的这条留言,更是让人感佩:

患难之中见真情,患难之中也见人品。我的一位朋友之前是新东方的员工,他对俞敏洪的评价是“一个肚子能撑船的知识分子,他确实是个耿直,不记仇的人,公司内部有时会骂他,但他从来不会因此打击报复。他对离职的老师说,如果缺钱可以先拿一些。所以,有些老师离职后又回来了,也没有人会给这些老师穿小鞋。俞敏洪不是一个威严的领导,有时候自己说话也有歧义。比如之前引发风波的“中国女性堕落导致国家堕落”的言论,其实他想表达的是女性在家庭中的重要性,但被女权自媒体号放大来批判,他也不解释。“网络上几乎也看不见对他的负面评价,俞敏洪的人品可见一斑。

俞敏洪和他的新东方几乎是家喻户晓了,如我的一个朋友所言:“新东方影响几代人,学子遍及海内外,将来有人写中国教育历史,一定会提到他。” 我周围留学的朋友,几乎都上过新东方的课,背过他编的红宝书。我是九十年代末去新东方上的托福、GRE培训班,那时候新东方还没有做大,在海淀一个小胡同里,办公室也不大,但是每次去里面都是人满为患。经常能见到一个管事的老太太,做事利索,嗓门也大,据说是俞敏洪的亲戚还是岳母来着。

那时候上课的还都是附近高校的学生,尤其以北大清华为多。大伙都称俞敏洪为玉米糊。可是玉米糊不含糊,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特别幽默风趣。有时候做讲座是在海淀大礼堂,上下两层,成百上千人,大场面。俞敏洪坐在主席台上侃大山,下面的学生笑得前仰后合,跟听脱口秀差不多了。我记得他说的一个梗是他考了好几次大学,没考上,村里人见着他都喊他大学生。等他真考上了大学的时候,大家都不喊他大学生了。有些讲座他本人都不去讲,就放个收音机,放他的录音,下面几百号人还特别认真地记笔记。有一次上一个大课,有个人不知是迟到了还是怎么着,老太太把他堵在门口,两人当着几百号人吵起来了。那哥们说不信除了新东方,就没有别的地方上课了。老太太说,你爱上不上,要上的人多着呢。气的那哥们脸发青,一转脸就走了。其实那时候也的确有别的英语培训公司,可就是做不过新东方。

那时候印象很深的还有个教逻辑的小伙子,个子不高,看起来很聪明的一个小伙子,说是俞敏洪对他有知遇之恩,说起俞敏洪都是夸赞。不过好像后来也是出了国,去了耶鲁念MBA,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混事。

新东方那时候挺实在,免费提供留学和签证咨询,还真是免费。有一次我和一个同学去新东方咨询出国的事,徐小平是咨询师。徐老师是个能说会道的主,不过人还挺实诚。旁边的两个女生是要去学酒店管理,他一听就说这个专业可不好拿签证。两个女生撇撇嘴,不理他了。他又到我们桌,很亲切,很和蔼的一个胖子。我那时还问他为啥不在加拿大待着,回来干嘛。他说没办法,在加拿大找不到工作,就回国了。他倒挺实在,新东方上市以后,他和王强都离开了,转行去做风险投资,现在也是个人物了,命运有时候挺爱开玩笑。

那天出门恰巧又碰上了俞敏洪和他的太太。他太太的确长得漂亮,记得是双眼皮,眼睛大大的。俞敏洪手里抱着个娃娃,我们跟他打招呼,他还挺热情地跟我们说了一会儿话,非常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据说俞敏洪当年受不了太太唠叨他没出息,一气之下从北大辞职出来开了新东方。

后来,我去了米国,不时能听到俞敏洪的信息,后来就是新东方越做越大,再后来就是《中国合伙人》里三个帅哥重新演绎三个老男人的光荣史。你别说,银幕上那个土里土气的黄晓明,还真有一分像俞敏洪呢,连那个有着婴儿肥的佟大为都有几分神似胖子徐小平呢。

一个人不可能总是顺风顺水,总是会遇到一些打击,就象自己这次公号从头做起,从一开始几乎零粉丝,到前几天的这篇文章接近十万+,心里感慨颇深。一个人处在洼地的时候,是最考验意志和韧性的时候,不放弃,坚持住,前面总会有曙光的。人生就是一次次归零,又一次次从头开始,更何况,你所有的善意都会被留存,你曾经的付出也会以某种方式回馈给你。

不由想到了褚时健,曾经的云南玉溪卷烟厂的厂长,口碑极好,任职期间把玉溪卷烟厂做到亚洲最大的烟厂,1997年因经济问题被监视居住,1999年被判处无期徒刑,2002年保外就医后开始大规模种植橙子,也就是大家俗称的褚橙,他所种植的橙子被称为“云南最好吃的橙子”和“中国最励志的橙子”,他直到去世前一直担任云南褚氏果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俞敏洪现在的处境应该说比褚时健要好。毕竟公司还在,没有做违法的事情,新东方和俞敏洪这两个品牌也是深入人心,即算从头再来,起点也高一些。俞敏洪自己也是个有韧性的人,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这从他几次复读,最终考上北大的故事就可以看出来。这一次双减之后,新东方对已付费的家长无条件按比例退款,同时结清员工的工资,俞敏洪的气度和格局真是令人钦佩。这样的人,一定能重新站起来。希望新东方及时调整战略,度过眼下这个难关,期待俞敏洪东山再起,再度笑傲江湖的那一天。

作者简介

二湘,喜欢码字,著有长篇小说《暗涌》《狂流》,小说集《重返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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