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笠:爱与水(情诗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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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Li9孤岛

西湖没这景色。西湖不会结冰。不会披雪

一幅点墨山水画打开明瓷里的松林雪意

夏天我到过这里:礁石,松树。我跳入铁青的水中

就这些。没有矫情的碑刻和哺乳伤感的凉亭

此刻岛像个僵化了的庞大体制——它和冰

结成了一体,像中国的官商。联姻!

水不再荡漾。恋爱的日子已过。桥显得多余

荒诞:一条长长的铁臂,婚后仍控制孩子的父母

眼睛只好四顾。划痕!冰在展示难以辨识的

象形文字,杂乱像某自杀者死前的思绪

终于,孤独之王——太阳——走出乌云

湖艳似腐尸。溜冰者在上面匆忙移动。像苍蝇

 

雪飘着八年前的今天:你抱着我。温柔的海风

摇动你租来的地中海一角

和酒香的低语:“这风是我送你的礼物!”

此刻,唯一的礼物,一本儿子送的纸包着《唐诗》

一本我从中国带来的个人圣经

你不在家。你一早就上了飞往非洲的飞机

八年!荒野长出了高楼,我父母缩成了骨灰……

我帮三岁女儿穿衣,搀着她上幼儿园

小小的手(我手的五分之一)带来地中海的温暖

八年!我们结婚时买的那辆蓝色福特长出了绣

每次换档,车就拼命晃动

像地震时书架上的瓷器。我们有过的做爱时的身体

 

给一个离婚者

妻子死了。庄子击釜而歌。他发现了生

一个扶正影子的人倒在了地上

你看见大鸟从树上飞起

你见过那东西:巢!真美!你走在婚姻的途中⋯⋯

现在你重新开始寻找爱情,沉湎

旧式的道具:海边,落日

你吃着鱼:“为什么我爱的人,偏偏都……”

苍蝇边飞边唱。它不知道我们讨厌它

哭吧,你不会变得比现在聪明

所有的医生和书

都无法制止你吃鱼不吐骨头。不吃?

你看见远处的孤舟,晃荡的自由。鱼骨渗出星光

 

来源:智岚JASON视文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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